?“哈哈哈哈,死期已到,還這么有豪氣!”遠遠的聲音傳來。
在千里六駿急馳下,話音未落,宋運道三人已到卜、謝二人跟前。
“卜兄,交出寶物,可免一死!”楊亮異常緩慢道。
“那他呢?”卜梁奇舔了下嘴唇邊的血。
“他也該留下!”楊亮道。
“我根本就不該相信你!”
“你根本就不該來找我!”
“哼,一個小人!”
“你敗就敗在你一直想做個君子!”
“不要和他廢話。卜梁奇,一介匹夫,今天我要清理門戶!”宋運道不想讓卜梁奇有喘息之機。
“你們以為如今塵埃已定,可笑!”卜梁奇話剛一完,其劍便如風般急飛向宋運道,半途中劍化為鞭,直接纏住宋運道。宋運道立即閃形,撲向前方,但那鞭卻緊跟不放。突地,卜梁奇一個冷笑,玄黃槍從空中嘶鳴而下,直接從田方開身上貫過去,如不是田方開閃動較快,早已是穿心而過。
那玄黃槍放過田方開,又貼著楊亮頭皮而過,楊亮心膽俱驚,回望處,千里六駿全被玄黃槍洞穿而過,車廂外全是鮮血,那血在陽光照射下,閃出異色,被血浸過的玄黃槍卻光芒更甚,并發(fā)出槍鳴聲。
田方開捂住傷口處,卻仍然止不住血流下來,他急急拿出丹藥吃下,同時祭出他的破天劍,但就在這瞬間,凌天塔從天而降,夾著巨大的風聲,他被重壓塔下,隨即,塔向下壓,同時快速地卷動著。在不經(jīng)意間,田方開血肉模糊,軀體全然破損,連那破天劍也被磨得粉碎。卜梁奇的修為已近化神,且爭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田方開不過元嬰中期,因貪心而追至此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什么樣的對手,且高手相爭,成敗只在瞬間。
田方開元嬰恨恨地從塔下鉆出,不想玄黃槍正等在外面,一槍刺來,元嬰都來不及叫喊,已是化為血光,而那玄黃槍在元嬰之血的沐浴下卻突地亢奮起來,嘶鳴聲大起。
這一場面謝運看得很是血腥,待他回頭時,大叫一聲:“前輩,小心!”
而卜梁奇的頂頭上方,一張巨網(wǎng)已撒至,宋運道在撒出乾坤網(wǎng)后,立即摔出五、六張巨劍符,而一旁的楊亮更是急不可耐地亮出其武器—陽明鏡。
巨劍符到來時,卜梁奇一個土遁術(shù),人即不見,從宋運道身后冒出后,他如發(fā)炮制,玄黃槍再次冒出,且攻勢愈急,直接從上往下刺向其人的頭部,宋運道人往下一倒,整個身體一橫,人如豹般向外攛出。
“好險!”當宋運道躲開時,迅速又撒出乾坤網(wǎng),他知道,卜梁奇的靈力絕對是已經(jīng)耗得差不多了,他每用一次遁術(shù),必是更加虛弱,同時身軀一抖,全身已是鱗甲纏身,再一翻身,袖中袖管已是齊齊射出毒箭,他就曾用這種毒箭射傷過彭澤。
但他不知道的是,卜梁奇竟然朝毒箭撲來,此毒箭穿身而過時,卜梁奇將身攛起,隔空撲來,玄黃槍再一次準確無誤地瞄向了他,“去!”在卜梁奇的大喝中,玄黃槍寒光大盛,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嘶鳴聲,緊貼過來,宋運道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全身被玄黃槍攪碎。元嬰剛出,空中巨斧直直劈了下來,血濺,嬰亡。
頃刻之間,卜梁奇連斃二人,謝運目瞪口呆,第一次見到如此仗陣,既為卜梁奇叫好,又甚覺可惜。
“楊亮,出手吧!殺了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楊亮看了看卜梁奇,既奇怪又驚訝,怎么事情變得這樣,宋運道好歹也是元嬰后期大成之人,怎么在瞬間就玩完了,而自己,是不是也會這般蹊蹺身亡,他在遲疑,陽明鏡在頭頂搖晃,到底是攻是守?
此時,卜梁奇再一次出手了,凌天塔帶著殺氣從天而降,而巨斧更是從側(cè)翼攻來。
不能多想了,楊亮手一揮,陽明鏡在空中極速旋轉(zhuǎn)。突地,向卜梁奇頭部馳來,近身時,只見那鏡將周邊靈氣一聚,同時鏡緣處生出片片鋒刃,卜梁奇仍是不躲,大手橫砍向鏡子。
陽明鏡一閃,直接旋轉(zhuǎn)著攻向卜梁奇的腹部,一聲撕裂聲,卜梁奇腹部止不住地流出了血。楊亮再一躍,躲過凌天塔,再一伏,躲過盤古斧,再一次拼盡靈力,陽明鏡直往卜梁奇心腹鉆去,卜梁奇右手握拳,仰天長嘯,奮力一擊,陽明鏡碎裂,但此鏡卻在碎裂前瞬即朝正準備外逃的元嬰一照,那元嬰本就毫無氣力,一照下,鏡中靈氣噴射而出,化為無數(shù)道箭射入元嬰體內(nèi),元嬰立即化為虛無。
楊亮發(fā)出了會心的微笑,而同時,其背后,玄黃槍再一次嘶鳴了起來,他正要閃身,只見槍頭已貫通其心,直穿頭部。
“啊…….”一聲聲難以置信的怒吼從楊亮心底砰出,他的雙眼在人死后仍緊緊盯著卜梁奇這邊。而卜梁奇身軀也重重倒下。
楊亮的元嬰在體內(nèi)尚未聚合而逃,就已被槍絞碎。洞穿元嬰后的玄黃槍,在血漿滋潤下再一次光芒大盛,發(fā)出懾人心魄的聲音。
謝運抱住躺在地下的卜梁奇,泣不成聲,悲痛欲絕,其人身上止不住血流遍地,而卜梁奇手上的五色靈環(huán)在感應(yīng)到其人已死之后,竟自脫落。在還未和他說一聲告別的話時,卜梁奇就已隕落。
此次圍戰(zhàn),其實卜梁奇本處弱勢,只是幸而有玄黃槍之威力,同時,謝運的五色靈環(huán)也起到了至關(guān)重要作用,在大戰(zhàn)時,此靈環(huán)不停地為卜梁奇灌注靈力,才使卜梁奇能在本已受傷的情況下不斷見招、拆招、變招,應(yīng)變自如,出其不意,而這一切都是楊亮三人所沒預(yù)料到的情況,才致此二敗慘局。
太陽已快落山了,這一天,竟是過得如此漫長。
半晌,看著血流滿地,一片狼藉的場面,謝運終于回過神來,他將卜、彭二人尸骨收起,于茅屋外東側(cè)一高地埋葬,在二座新墳前,他又一次哭拜于地。
而后,謝運又將另外三人尸體合埋于茅屋西側(cè),擲出一張靈符,將那六匹駿馬燒成灰燼。
做完這些,已是深夜,謝運沉沉睡去。
天再亮時,謝運將東西歸攏。他將玄黃槍與長生訣、凌天塔與卜梁奇之劍放在一起,貼于自身內(nèi)側(cè),彭澤最后的心愿,卜梁奇沒有完成,只有他繼續(xù)去做了。而宋運道的八陣圖、乾坤網(wǎng)與一部分靈石,收入另外一個儲物袋中。其它已經(jīng)被破壞殆盡的寶物,謝運將其埋于茅屋西側(cè)。
彭澤之茅屋已成廢墟,謝運按其原來的樣子,再一次慢慢蓋好,細細修繕,二扇柴扉,木籬圍房,三間廂房。當謝運將庭前屋后的院子打掃干凈時,已是三日之后了。
修完屋后,謝運又在茅屋中安靜地生活了五日,每日潛心靜養(yǎng),打坐修習。將自己出門到現(xiàn)在所過之事,理了幾遍,細細斟酌。
至夜,謝運想了好久,明日該是帶上書信按照彭澤所說的傳送陣先去往射山派,吳布法之搜魂已撼動謝運根本,在青木山時,謝運已經(jīng)感覺腹中隱隱作痛,而現(xiàn)在也不時心如絞痛。而后探路回家,再有機會遍尋其女,圓其心愿。
天蒙蒙亮,謝運跪拜于彭、卜二人墳前,想起之前種種,又不覺潸然淚下,傷心不已;別過二人后,他打開密道,走進密谷,尋到那傳送陣,放上靈石,陣起,耀眼的光芒亮起,于旋轉(zhuǎn)中謝運被傳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