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娜麗薩和安川落瀾消失在門后的背影,西門突然說了一句,“看樣子,娜麗薩很喜歡這個女人?!苯又?凝目看著美作,話鋒一轉,“美作,我很好奇你兒子他媽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類昨晚剛從美沙群島回來,具體情況不清楚,聽著西門話里透出的意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著美作,“孩子他媽?”
美作被看得渾身不舒服,耳根有些發(fā)紅,別過頭,硬著聲音說:“想帶就帶了,西門,你還不是帶著娜麗薩?!弊詈笠痪渌f的極其心虛。
“哦......”西門嘴邊的弧度大,笑的格外魅惑勾人,頭一回見美作為個女人如此,心里卻警惕起來,更加覺得這個安川落瀾很不簡單。
美作干笑,耳朵直接跳過他語氣中的譏諷,眼睛避開類神色不明的目光,支吾其詞。
這時,四爺冷不丁開口了,“美作可是和人家歃血為盟,同生共死?!钡恼Z調卻讓人感覺一股凜冽的寒氣襲來,溫暖的會客廳竟然比屋外的冰天雪地還要冷上幾分。
“什么?”西門和類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四目相對,齊齊望向美作,眼底均掀起驚濤駭浪......日本黑道信奉武士道,恪守“江湖道義”,以忠孝信義為最高信條,阿司既然提到歃血為盟,同生共死,這意味著美作和安川落瀾的關系并不是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美作也沒有想瞞著好友,只是覺得有些丟臉,不好意思講,既然阿司已經(jīng)點破了,于是,鉅細靡遺,十分詳盡將事情當故事講了一遍。
當然,除了他和安川落瀾的一月之約,至于為何不講,他自己也不明白。
聽完整個烏龍事件,“美作,你真是......”西門拍了拍他的肩膀,扶額無語,美作這事干的,真不地道,對安川落瀾生出幾分同情來。
“你準備娶她嗎?”類突然問。
娶......美作一愣,眼底浮現(xiàn)安川落瀾帶著決然表情的臉,耳邊回蕩著她擲地有聲的聲音,“我絕不為妾?!?br/>
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就算她在一個月內懷孕了,就算他愛上了她,可是家族的考驗,她也絕不可能通過,因為美作家不可能讓他娶她。
美作很快斂起情緒,開口輕聲道:“類,我知道分寸?!?br/>
在座的都是人精,好友的異樣一目了然。
游戲人間的美作終于對一個女人上了心,“分寸”二字道盡此刻美作的心態(tài)。
不是不想娶,而是不能娶。
西門偏頭靜靜的看著美作,心中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覺得心頭澀澀的,想也沒想的說:“美作,不就是個女人,喜歡就娶。阿司,你說是不是?!弊詈笠痪湓?,他的聲音沒來由的降低幾個分貝。
話音剛落,四周空氣頓時陷入凝滯中。
西門摸了摸鼻子,糟了,說錯話了。
目光悄悄溜至四爺身上,喜歡就娶,多么簡單的一句話,可是他們心知肚明,身為四大家族的繼承人,這真的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
突然,西門有些慶幸,幸好娜麗薩和大河原滋是好友;幸好娜麗薩家和西門家旗鼓相當,幸好他與娜麗薩最終兩情相悅......他真的很幸運。
類深深的看了一眼美作,眸子快速閃過一道不明的光芒,轉瞬即逝,然后凝望著四爺,問:“阿司,你怎么看?”
美作屏息望著四爺,眼底深處隱隱帶著一絲期冀和緊張。
他相信阿司有辦法讓安川落瀾的家族考驗變得公平公正,他需要的也僅僅是這個,這也是他今個帶她來的目的。
他相信,
那個承諾給他兒子的女人,
那個承諾會讓他愛上的女人,
那個誓不為妾的女人......
最終一定能通過家族考驗。
一月之后,他也必將實現(xiàn)承諾,娶她,光明正大的娶她。
四爺?shù)痛寡酆煟砬橐廊黄届o,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捻著佛珠,良久,他抬眼睨了美作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問:“安川落瀾和山口家的大小姐,你娶哪一個。”
美作急促接口,幾乎沒經(jīng)過思考:“安川落瀾?!?br/>
美作說完,大概覺得自己太過于急切,掩飾太平般的解釋了一句,“我是男人,必須為自己的錯誤負責?!?br/>
噗......西門忍不住笑出聲,專門勾搭有夫之婦的美作少爺,說出這樣大義凜然的話,真是.....他忍不住打趣道:“美作,聽說相田駿的夫人正在和他鬧離婚?!?br/>
類也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嗯?”美作有些不知所云,相田駿,誰?。克掀鹏[離婚管他什么事。
等等,相田,相田......原來是她,一個月前他才甩掉的女人。
聽出好友的嘲諷,美作惱羞成怒,咬著牙道:“美娜、海倫娜、羅莎琳德......”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美作口中跳出來,西門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而變成紅色,最后,在美作說出“我想娜麗薩一定對她們很感興趣。”這句話后,徹底變成青色。
他摸了摸鼻子,悻悻的道:“兄弟,有這樣揭短的嗎?”
美作白了他一眼,“彼此彼此?!?br/>
四爺看著兩人逗趣,雖沒有說些什么,不過嘴角微微勾起,表情不再如先前那樣冷峻,周身的不怒自威的氣息自然的斂起幾分。
房間的氣氛頓時恢復以往f4相聚時的溫馨和諧。
如此過了好一會兒,四爺咳嗽一聲,“言歸正傳?!?br/>
西門和美作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
“一個禮拜后,我們四人一起舉行婚禮?!彼臓斦Z出驚人,震驚一屋人。
過了好久,大家終于驚愕咋舌中回過神來,六道視線齊齊招呼在四爺身上。
“阿司,我沒聽錯吧!”西門撓了撓耳朵,一臉難以置信。
“阿司,為什么?”美作更是伸長脖子,一臉凝重的盯著四爺,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類很快從震撼中恢復,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光看著四爺,心中隱隱有種猜測,可是又覺得不可能,良久,類終是開口問道:“阿司,難不成現(xiàn)在就要實施s計劃。”
四爺沒有應答,不過向來高深莫測的黑眸忽而變得銳利,透露出一種毋庸置疑的堅決,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類的目光與四爺相撞,清冷的目光一下子受到感染,光芒大盛,心中激蕩開來,“阿司,我們一定會成功的?!?br/>
四爺郝然頷首。
“你倆倒是解釋一下,s計劃是什么?”西門急切的插話道。
類開口解釋:“s計劃,全稱stea1thfromnoon(從現(xiàn)在開始隱身),屆時將銷毀我們的一切身份證明,只剩下一個代號,至于s計劃的具體內容是什么,只有圣王知道,這是圣王給我們的考驗,也是我們得到島上一切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房間陷入一片沉寂。
許是過了好一會,四爺回蕩在會客廳上空,“剛接到消息,圣王身體拖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在他去見上帝之前通過考驗,得到核潛艇、電磁導彈系統(tǒng)的核心資料,還有他手中米國、蘇國的最新科研成果。”依舊平平的語調中透著運籌帷幄,志在必得的決心。
美作聽了,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考驗?!闭媸瞧诖。?br/>
西門一臉驚愕,考驗......搞什么東東,頓時感覺壓力巨大,忍不住嘀咕:“就算如此,一個星期后結婚,這也太倉促了吧!我還沒向娜麗薩求婚了?!?br/>
美作也有些不解,“阿司,我知道時間緊迫,可是結婚到底是人生大事,還是慎重一些比較合適?!笨戳祟愐谎?,正色道:“我希望類不要為了結婚而委屈自己,他值得更好的女人?!?br/>
西門附和的點點頭,沒錯,沒錯,萬一類又遇到藤野靜這種,那不是糟了。
類收到好友擔憂的眼神,心一暖,轉念想到一個禮拜后的婚禮,半瞇著眼,掩藏其中的情緒波動。
他心里清楚阿司是為了四大家族的利益才如此,一周后的婚禮勢在必行,他必須找個女人結婚,為花澤家留下繼承人。
因為,誰也不知道圣王的考驗內容是什么,但是其困難程度絕非想象,他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何況就算通過考驗,他也不可能恢復花澤類的身份,畢竟美沙群島上的一切都是見不得光的,為了家族,為了以后便于行事,有些事情是注定要犧牲的,比如隱姓埋名,藏于幕后。
就在類心中百轉千回的陷入思緒時,最不應該八卦爆料的四爺輕飄飄一句,“如果我沒有記錯,昨天在機場,類可是被求婚了?!睂㈩惱M八卦漩渦中心。
西門和類笑嘻嘻的看著類,閃閃發(fā)亮黑眸中帶著探究的深意,“是嗎?”刻意拖長的聲調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興味。
類聞言,一愣,隨即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可愛的笑顏:“花澤類,我喜歡你,你娶我吧”他有了一瞬的失神。
“哦......看類失神的樣子,這求婚應該是真的哦?!?br/>
耳邊傳來好友的唏噓,類猛地回神,臉陡然升騰起一陣紅暈,很快耳根也泛起一抹紅,避開好友的目光,緊閉雙唇,打定主意就是不開口。
美作和西門使盡手段也沒有撬開類的嘴,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向四爺求解。
四爺避而不談,轉移話題:“都沒吃飯吧!”說著,起身,“一起去軒閣吧!”邁步離開。
美作先一步站起來,摸著肚子道:“還別說,真有些餓了?!?br/>
西門手臂環(huán)住美作的脖子,“兄弟,你就將心放肚子里吧,大嫂和娜麗薩絕對不會欺負你的女人。”
“誰擔心她,走開?!泵雷魃眢w一彎,甩掉西門的手,追著阿司而去。
西門摸了摸鼻子,他現(xiàn)在討人嫌了。目光對上類清冷的表情,走上前調侃:“類,我還真想見見這位美女,她到底有多愁嫁??!”長長了吹了聲口哨,笑瞇瞇的揚長而去。
類望著西門的背影,搖搖頭,不其然,那張雙眼滿含著對他愛戀的天真笑顏,再次在腦海中浮現(xiàn),她的身份應該不一般,阿司不會無辜提這茬,也許,他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類猛地搖搖頭,不行,還是從父親上一次提到人選中選一個吧!
世家聯(lián)姻,均為利益。
他也不必因為“隱身”而愧疚。
想到這里,類的目光變得堅決,腳步堅定的離開會客廳。
愧疚,類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潛意思寧愿選擇一個他不愛的女人,也不愿意那雙眼睛蒙塵。
敏感的類也許察覺到什么,只不過,他刻意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