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瞪了一眼林元若,陰陽怪氣的嘟囔著:“這有些人就是身子骨太賤了,剛到翊坤宮才多久?就開始勾勾搭搭的。”
“你們都把耳朵給我豎起來好好聽著,若是敢出去丟人現(xiàn)眼,給我們娘娘招惹是非,不用等娘娘開口,我就直接把你給扔出去?!?br/>
那陰陽怪氣的樣子,不用多想都知道頌芝這是在指桑罵槐。
要不是看在頌芝對年世蘭忠心耿耿,也就是腦子不太好。
林元若故作什么都沒有聽見一樣,徑直朝著宮里走去。
誰料還沒走進去,頌芝就伸手擋住了林元若的去路:“怎么?我剛才和你說的話,你都沒有聽見嗎?”
林元若眼神堅定,還帶著一絲堅韌。
像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模樣。
“怎么?如今翊坤宮輪到頌芝姑娘當家做主了?”
“適才可是娘娘讓奴婢去送溫大人,難不成頌芝姑娘對溫太醫(yī)有情義?”
頌芝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急忙慌張的撇清關(guān)系:“你,胡說八道!”
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胳膊,正準備打在林元若的臉上。
誰知林元若竟緊緊的握住了頌芝的胳膊。
“頌芝姑娘,你可知你現(xiàn)在做的是什么?”
“我做什么?我是娘娘的陪嫁丫鬟,你算個什么東西?”
“竟然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就算我現(xiàn)在隨隨便便的打發(fā)了你,娘娘也不會多說一句的。”
林元若看著頌芝這個樣子。
心里都開始罵人了:【這是哪號大傻子?什么檔次的?竟然住翊坤宮?】
“你這樣看著做什么?”
“不要以為娘娘看重你就了不起,我自小就在娘娘的身邊,你要是敢害娘娘,我定會和你拼了。”
【應(yīng)該讓溫太醫(yī)給你看看腦子,我這是在害人嗎?我這是在救人!】
“頌芝姑娘,既然你自小就在娘娘身邊,那想必你應(yīng)該知道年大將軍以及咱們娘娘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吧?”
“若是能夠同太醫(yī)院的人走的親近一些,那是不是也就代表著娘娘的身體便會得到太醫(yī)院的特別關(guān)注呢?”
“總比你在這里什么都不知道的胡攪蠻纏的要好很多吧?”
林元若一把推開頌芝。
任由頌芝在身后大聲的叫嚷著,也當做什么都沒有聽見。
蹦蹦跳跳的就進了殿內(nèi)。
卻看見年世蘭正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林元若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就一直被華妃娘娘的兇狠給支配,奈何她實在是太漂亮了。
又如此的癡心一片。
“回來了?”
“和溫太醫(yī)都說了些什么?”
都沒有等到林元若反應(yīng)過來,年世蘭猛地一推,茶幾上的茶具都碎了一地。
“你是當本宮眼瞎了嗎?”
“誰讓你去的延慶殿?竟然還把太醫(yī)送過去了?你是想要同那個賤人一起和本宮作對的嗎?”
整個翊坤宮都聽見了年世蘭的聲音。
門外的人也都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林元若跪在地上,低下頭來。
深知不管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也無法讓年世蘭改變想法,說不定還會讓溫實初不要過去了。
“娘娘,奴婢……”
【我滴女鵝,端妃可是咱們自己的人,她要是真的有錯,大胖橘又怎么會留的下她?你們何必自相殘殺?】
年世蘭現(xiàn)在怎么可能聽的進去林元若心里的這些話。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指落在林元若的腦袋上。
“本宮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你!”
年世蘭直接把身邊的頌芝給推了出來:“你現(xiàn)在就去內(nèi)務(wù)府,去太醫(yī)院!任何一個人都不許給那個賤人醫(yī)治,也不許給她們宮里任何吃食?!?br/>
“要是誰敢不聽,就是同本宮作對,也就沒必要繼續(xù)留在宮里了?!?br/>
“去!現(xiàn)在就去!”
頌芝也低下頭。
每次只要牽扯到端妃的事情,年世蘭就像是一頭失控的野馬一般。
什么話都聽不進去,也不愿意聽進去。
“娘娘不必生氣,咱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br/>
頌芝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元若:“狗東西,盡會惹娘娘生氣,還不自己滾到慎刑司去領(lǐng)罰?!?br/>
【不行呀!我要保護我滴女鵝,我要是走了,我滴女鵝就活不下去了?!?br/>
“等一等!”
年世蘭看著林元若的眼神,倒是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只不懂她為何一直都在說自己命不久矣。
姑且不說自己的兄長如今是朝堂的肱骨之臣,自己也是獨寵六宮。
怎么會命不久矣?
“你!哪里都不要去,省得給了別人,還要回過頭來報復本宮?!?br/>
林元若松了一口氣。
年世蘭不是不信,只有的時候林元若說的太真了。
每件事情都能對的上。
就連如何讓新人獲寵,還三言兩語的就解決了曹琴默的那些計謀。
想來留在身邊還是有好處的。
“多謝娘娘!”
“奴婢從未想過要背叛娘娘,更加不知道娘娘同端妃娘娘之間的恩怨?!?br/>
“若如此,就算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是萬萬不敢的?!?br/>
如今,只有低下頭來,才能給年世蘭一個臺階下。
而年世蘭卻踉踉蹌蹌的坐在了軟塌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端妃?這等賤人,毒婦!總有一日,本宮定要剝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讓她知道本宮的痛苦?!?br/>
“本宮的孩子,就是因為這個賤人!她給本宮端來一碗安胎藥。”
“就是這碗安胎藥,本宮的孩子就沒了。那可是一個六個月的男嬰,讓本宮遲遲未有身孕,都是這個賤人!”
每一句話鏗將有力,雙眼猩紅。
搭在軟塌上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這一刻,林元若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走到了年世蘭的身邊,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年世蘭的身邊。
年世蘭緩緩的抬起頭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就放聲大哭了起來:“都是她!害的本宮沒有了指望,兄長也沒有了期望。”
“要不然本宮現(xiàn)在又怎么可能只是妃位,怕是早就已經(jīng)是貴妃乃至于皇貴妃,又怎么會讓那個老女人踩在本宮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