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此話怎講?”
黃中信兩眼放光看著范赦。
在忘川河釣魚不同在人間山水里面釣魚,看不透的十米,探不盡的底。
姜太公撰寫的《獨釣一江月》乃是水中釣月,愿者上鉤的含義。
無勾線拋水中月,三爪蛟觸線扶搖。
若是能學到姜太公的釣技,成為地府首富指日可待。
黃中信看向范赦的眼神有著濃濃的饑渴,這可把范赦整懵逼了,這老小子該不會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范赦愣了愣,他轉(zhuǎn)頭和郭敏對視。
郭敏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黃中信和郭敏結(jié)交這本就不正常,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圖很是明顯。
范赦突然有些恐慌,黃中信的眼神像極了一天餓狼,饑渴耐難的餓狼。
“黃前輩,往左挪步500至水鬼居住處,你放那里釣魚,切記莫要觸動到水鬼。前輩,在小還要去人間交班,告辭?!?br/>
雖然不知道黃中信誤會了什么,但范赦可以肯定,這老小子目標就是他。
也來不及多交代郭敏一些東西,范赦匆忙的踏上奈何橋和郭敏揮手告別!
郭敏視線在黃中信和范赦身上來回切換,氣氛有些怪異。
黃中信一臉惋惜,他還真想和范赦徹夜長談一下關(guān)于釣魚竿的技巧。關(guān)于釣魚經(jīng)驗,那是怎么都不嫌多滴。
“小郭,我們今天就去黑大人說的地方看看吧!”
有些懷疑范赦得到了《獨釣一江月》,雖說這本書不是什么神通秘籍??伤鼌s是不可多得的法則之物,里面蘊含的法則,乃姜太公生前所專研之道。
對于這個,黃中信只要想釣魚篇。
郭敏自顧自嘆了口氣,這地方,古怪的事情,古怪的鬼魂實在是太多了。
……
鄒夏神色有些萎靡,她拿著路引沖著范赦招了招手。
路過的黑白無常皆是神色萎靡,此番上人間,死亡率太高,他們也都怕。在地府,死了的話那就是真的魂飛魄散。
“老白,我們走吧!”
鄒夏他們顯然還不知道四司降臨人間的事情,心中的顧慮自然會多。
人間的鬼災鬧的一天比一天兇,城隍的的力量保自己的班底都有些夠嗆,更何況是去保護拘魂使者呢。
四司降人間,這是一場閃電戰(zhàn),地府的速度足夠快,人間的鬼災才能在中元節(jié)前夕斷絕。
“小范,令不離手!”
鄒夏把自己的拘魂令牌握在手上。
范赦其實是想說不要的,畢竟背著黃金锏。為了不脫群聊,他把拘魂令牌也握在了手上。
“走了。”
“………”
天津。
范赦和鄒夏找到一塊陰涼處,他們各自挑了個位置坐了下去。
尋魂盤沒有響動,附近沒亡魂。
這里的城隍老爺是文天祥,九境鬼王,罪鬼對于這個地方還是畏懼居多。
目前華夏主城燕京城是由椒山守城,信國公懲罪。
楊繼盛號椒山燕京城隍之一,八境鬼君,由他守燕京城,這確實沒問題。
“小范,你為什么不躲起來?”
如今人間鬧鬼災,范赦這個通幽初期的小鬼,他現(xiàn)在就算是要辭職,地府也會直接同意的。
畢竟,這種小鬼在地府看來,上了人間同送死無異。
自帶鬼災變的不穩(wěn)定,想要辭職的鬼魂多如牛毛,可陰律不予啊。
范赦把玩著手中的拘魂令牌道。
“我的老師是周寅判官,師爺是鐘馗校長,我要是退了,同死無異?!?br/>
范赦自動忽略了師伯言希墨,這個實在是太丟人,拿不出手。
鄒夏好奇的打量著范赦,地府里面有這么多鬼,能被鐘馗一脈看上的小鬼,未來怎么都得是個鬼君。
言希墨和周寅,他們在各自的同輩中皆為翹楚,前者乃天生的通冥體質(zhì),后者乃大意力之魂。
論體質(zhì),言希墨在地府年輕一輩之中為首席。
論心態(tài)和意志力,周寅可為首席。
四處看了又看,鄒夏又問道。
“你有沒想過地府的怪異之處?”
鄒夏很是認真的看著范赦,范赦作為周寅的徒弟,對于地府的秘辛可能會多少知道一點。
范赦仔細想了一下,地府里面有許多禁地,但卻只有兩個是地府高層下令禁的,其他的均是死亡禁地。地府下令禁的兩個地區(qū)一個是輪回道,一個是因果道。
顧名思義,一條是通往人間輪回的道。一條是連接萬物因與果的道。
這兩條道是直接由酆都大帝直系下屬管制,十殿閻王都不可以隨意出入。
“你這么一說,確實是有?!?br/>
范赦深深吸了一口,他靠在墻上說道:“靈魂的數(shù)量不對!”
這個問題從范赦剛接觸地府這個組織那會開始便一直在心中徘徊。
他問過周寅,可周寅的答復卻只是說其他大千世界投胎來的外來靈魂。
這個答復確實沒有問題,畢竟孽鏡每天都能照出不少來自三千世界的靈魂。
可范赦對此事仍舊存有疑慮,要知道,地府的魂魄有滯留的,更有死亡的,如此高的消耗,只消耗不生產(chǎn),若干年下去,世間還會有人這種生物嗎?
周寅說的三千世界各界補充,這個說法是典型的只消耗不生產(chǎn)的意思,一定年數(shù)達到,世間的靈魂便會消耗殆盡。
范赦對于這個問題久久不能釋懷。
鄒夏探了探周邊的情況,確認沒有偷聽者后,她又說道。
“就是數(shù)量上不對,東方地府成立幾千年,亡魂確實越積越多,人間的人口也是如此。靈魂若是不能自產(chǎn),那我們又是怎么來的呢?”
范赦幽幽的嘆氣道:“也許這世間上的靈魂真的是有限的呢?”
目前實力太弱,法則之域都沒能領(lǐng)悟,談大道之域無疑就是找死。沒學會走就想跑。按照周寅的意思,遵循世間秩序隨波逐流即可,若實力可以通天,世間將不再有秘密。
見范赦沒有繼續(xù)談下去的欲望,鄒夏沉默了。她有一個弟弟投胎轉(zhuǎn)世到人間,鄒夏當時特意留了弟弟的一點本源之魂,好歹相認。
20年了,鄒夏在華夏仍舊沒能找到弟弟??恐`魂本源的指引,她能感覺到弟弟還在人間,可無論她如何尋找,就是找不到。
曾經(jīng)她問過判官這個問題,得到的答復卻只是人生活在他界。
輪回道對于靈魂投胎是不能隨意控制的,諸天萬界隨機投胎。
自從得到判官的這個解釋,鄒夏便會對自己所拘之魂做手腳,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仍未曾找到過一個所拘之魂。
那些做了記號的靈魂本源可以證明那些靈魂沒有死,更沒有消失,可也就僅限如此。
之所以會找范赦做搭檔,無非就為了其鐘馗徒孫的身份。
哪曾想,鐘馗一脈如同傳聞那般無二,一群修煉瘋子。
對于鄒夏的問題,范赦好奇,但他不會花時間去解。鄒夏這種自己調(diào)查與周寅說的以力為實,范赦還是認為周寅說的有理有據(jù)。
今天很靜,可見這附近的人還是挺健康的。
滯停了小半天,精神飽滿的鄒夏和范赦朝著尋魂盤所指的方向疾行而去。
對于地府陰律,無鬼敢忤逆。
車禍第一個。
老死加一個。
病死加一個。
病死加一個。
病死加一個。
夜幕降臨,下班前夕。
范赦拉著五名新魂在府道上行走。
四司已經(jīng)降臨人間,今天在的位置又是信國公管轄的區(qū)域。
能來這個區(qū)域搗亂的罪鬼那就是找死。
不過話又說回來,拘魂令上傳來的十殿通報言:九幽山內(nèi)場的罪鬼當下已歸案20萬。剩下的46萬大部分疑似抱團,更有甚的和人間魔修結(jié)伴,目前,罪鬼已完全滲入人間。
對于這個最糟糕的情況范赦早有預料可是沒想到會這般的快。
路過鬼門關(guān),今日的黑白無常昨日好了許多,在四司降臨人間的措施下,僅有少數(shù)危險區(qū)域的黑白無常掛了彩。
溫州,鷺門,昆明。這三個地方直接標紅。
新疆和內(nèi)蒙確實是邊界,可地廣人稀,進去了要么躲在某個犄角旮旯處不動,要么就走在草原上當活把子。北方都城不敢去,西南方向自然成了首選。
“小范,明天見!”
“明天見?”
在十字街和鄒夏分道,這次范赦只是笑了笑,他今天算是踩到了鄒夏的狐貍尾巴,找通幽初期做搭檔上人間拘魂,周寅當初都是倒霉被賴的好吧。
原本以為鄒夏是看自己可憐才勉為其難接受這個爛攤子的,醉翁之意都不在酒啊。
回到家里,范世茂,崔莉,范若雪和郭敏都不在。確認就自己一人在家后,范赦只得坐在槐樹下練習《鬼畫符》。
鄒夏這次算是傷透了范赦的心。為了不被其他的拘魂使者嫌棄,范赦打算再加幾把勁。
一小時后,范赦朝門口方向望了又望。
范世茂和崔莉推門而去。
“怎么就你一個人啊?小郭和若雪呢?”
“還沒回來呢?爸媽,你們街道辦還要加班嗎?”
范世茂搖了搖頭,作為街道辦的主任,他這幾天找了許多門路。對于9點功德值的郭敏,沒單位敢接。
地府不比人間,人間腐敗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吃槍子。
地府敢貪,不死不滅十八層豪華套間供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