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風急速的呼號著拉扯著長發(fā),生平從未見過這般景致的阿寶興致高高的看著腳下,探出大半的小身子若沒有墨言拉著早就從金雕上栽下不知多少次。
墨言溫潤的臉上微帶苦笑,原先只是見阿寶結課后還留在大殿苦煉,遂下山帶了晚膳給阿寶送去,不想在上山時便撞見阿寶站在金雕前正要同誅羽一道出去。
阿寶成妖不久尚不喑世事,但墨言在家族中看過太多強取豪奪,欺壓生食……
“采補”——這方法幾乎是浮塵界所有大妖怪的主選。畢竟……吸取日月精華實在是太過緩慢而冗長啊。
即使是在句芒山,學院里也從不明文禁止采補,睜只眼閉只眼縱容學員們私下采補同伴。
雖然殘酷,但弱肉強食強者生存是妖的宿命。他不熟識誅羽,可他不希望今后再也見不到這個莽撞的少女,只得主動要求也一道前往。
“墨言,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飛呢?”阿寶著迷地看著腳下飛快掠過的崇山峻嶺。
“當然,御空飛行是每只妖的基本技能?!?br/>
阿寶長吁口氣,“真想快點學啊……”
誅羽回身朝她一笑,“別急喲,欲速則不達。學習術法切莫貪快。”
“恩!受教了!”阿寶大聲應道。
誅羽又一笑,轉頭繼續(xù)探路。身后墨言似有若無的探察眼神他不是沒發(fā)覺,誅羽只得無奈的摸摸臉上親和力十足的笑窩。嘖,他像那種會對身邊人下手的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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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片刻,金雕在第四重峰降下,這幾月的修行上課使阿寶充分了解到第四重峰是整個句芒山最危險的所在。再加上教習治療術的師傅耗時數(shù)百年的在第四重峰上投放儲藏各式實驗品,這第四峰一到夜間便清凈無比杳無妖蹤。
“那靈氣充溢的地方便是在第四峰?”
誅羽快走幾步在前方帶路,“那當然,不然你以為為什么第四峰的妖獸會這般張狂猖獗。這在師傅中間可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只不過是因為你們太弱才沒將這消息披露?!?br/>
注意到誅羽用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們”。阿寶歪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很強?”
誅羽愣了下,頗有些困窘的說,“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我們太弱了吧?!卑毑⑽唇閼训闹苯狱c出事實,“沒關系,在我的實力到達之前我是不會單獨冒險來這的?!币獊硭惨欢〞浀煤艚兴湍?。
誅羽放心不少,“對了,今晚除了我們仨之外還有一個同伴。安心,他很好相處的……”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瞥向墨言,“還是個熟人喲。”
熟人?
阿寶好奇的瞧向墨言,不意瞧見他蹙著眉斂下眼。
一個冷淡的聲音橫刺進來。“墨言,你怎么在這!”
她抬頭看去,來人是一個16,7歲的少年,眉宇間同墨言有幾分相似,身長玉立目若朗星。但不同于墨言的溫和,他身上夾帶著冷冽蕭殺之氣。
墨言略微低頭,“墨言知錯?!?br/>
那少年又冷睨了他一眼,“知錯就記得早點回去。”言罷便自顧自轉身一人走在前頭。
阿寶注意到他胸前也有五朵焰火,不由問道,“他是誰?”
墨言看著那道冷冽的背影,垂下眼睫,“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誅羽是千年來第二個在百年以內(nèi)成功進階第五重殿嗎?”
“恩,記得。”兩者有關系嗎?
“第一個就是他,清夜?!蹦詮陀痔а劭粗堑辣秤?,“他是我大哥?!?br/>
“呀!”阿寶低呼,“你大哥真厲害。”
“是呀……”
“不過……”阿寶很是不解,清夜不是他大哥么,為什么對他這么冷淡?
墨言看出她的未盡之語,“我大哥對誰都這般?!币虼艘哺裢怆y以想象一向冷漠的大哥竟然會和性格與他南轅北轍的誅羽是朋友。
誅羽笑瞇瞇的靠近阿寶,“他說的沒錯,清夜就是一副死硬脾氣,看不慣你就直接忽略他吧?!?br/>
阿寶指控,“你先前不是說他很好相處……”
誅羽聳肩,“確實好相處啊,他又不常說話你可以直接把他當空氣嘛,空氣還不好相處?”
前方突飛來一塊巨石直接朝誅羽腦門砸去!
誅羽身手敏捷的朝旁邊一閃,搖頭低嘆,“粗暴啊,真粗暴~”
前方隱隱傳來一聲冷哼,阿寶同墨言皆不約而同的選擇遠離誅羽三米外。
夜晚的第四重峰由于古木林立,枝葉遮天蔽地擋住朦朧的月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古木林里誅羽手中浮起一個白熾的光球,清晰的照亮前方十丈處,地上的花草在明亮的光線下渀佛有生命一般蜷縮在一起瑟瑟發(fā)抖,樹叢則有意無意的伸出長長的枝椏試探性的輕觸包裹著他們四人的透明結界……
一叢叢揮動的樹枝遮蔽了前方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