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年初一!
一大早,方柏是被喧鬧的鞭炮聲吵醒的。
剛抓過被子蓋腦袋,妹妹就敲門進屋喊著要新年紅包,方柏眉頭一皺像個怨婦一樣,罵咧咧打開門把妹妹臭罵一頓:“一大早的吵死了,平時都不見得你起那么早,今天改性變公雞啦?!?br/>
“老哥,我也不想呀,我是被媽給拍醒的呀,就不來拍你,區(qū)別對待!”方婷婷努著小嘴,抓著蓬亂的頭發(fā),伸出右手要紅包:“哥,新年發(fā)財,今年高考順順利利,再祝你和嫂子早生侄子?!?br/>
方柏白了妹妹一眼,轉(zhuǎn)過身回屋把準備好的紅包扔給妹妹,讓她滾蛋。
妹妹拿到紅包向他扮了個鬼臉,然后嘎嘎笑踩著風(fēng)火輪似逃離他房間,還向他喊著一定要雙胞胎哦。
看到妹妹跑開后,方柏把門關(guān)上,趴在床上卷過被子繼續(xù)悶頭補覺。
到了七點半,他才起床。
家里已經(jīng)沒有電視維修了,不過,今天電器商場正常營業(yè)。
九點鐘開張營業(yè),方石在商場前點燃了一長串鞭炮,祝愿新的一年生意興隆。
方柏來到商場轉(zhuǎn)了一圈,跟每位員工拜年,并送上一個紅包,內(nèi)有十塊錢。
收到紅包的員工感到很驚喜,想不到大年初一還有紅包拿,工作更加積極了。
方柏逛了一圈,回家里看書。
離高考僅有幾個月時間了,最近都在忙碌商場開業(yè)沒什么時間看書。
大年初二,方柏正在屋里看書,想不到秦舒雨跑過來找他了,說他爸給他錢讓她去買BP機。
“哈哈,那就用我送給伱的那個唄,錢就收下了?!?br/>
“方柏,好像騙父母不太好吶?!?br/>
“這是善意的謊言,要是你爸媽知道咱倆的關(guān)系,我就沒法在你爸的公司待下去了,他不天天拿錘子追我呀?!狈桨刈龀龊ε碌臉幼樱亚厥嬗甓盒α?,掩著小嘴,不想讓方柏看到她那一牙白齒。
“呃,咯咯,那好吧,聽你的?!?br/>
方柏喜歡看她那一口整齊的貝齒,特別是吹破可彈的臉蛋,趁她不注意,蜻蜓點水似在她絕美的臉蛋上吧嗒了一下。
結(jié)果呢,秦舒雨閉上眼睛,等了一會沒等到方柏繼續(xù)的動靜,低語了一聲:“方柏,我眼皮上好像有臟東西吶?!?br/>
方柏聞言,怔了一下,噗嗤一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這小呢子,自從上次之后,竟然懂得暗語了。
攬住她纖腰,低頭親了下去。
一會后,兩人才分開。
秦舒雨臉紅著,羞澀地看著方柏,嘴角帶著一絲甜蜜的笑容。
方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你身上好像有臟東西。”
“呀,那不行,在這里不行?!鼻厥嬗觌p手捂住胸口衣服,好像很怕怕的樣子,就像一只受驚嚇的小松鼠。
方柏笑了笑,挑了下她衣領(lǐng)上的掉落的長發(fā):“有一根長發(fā)呀,咦,你剛才說什么。”
“好像,沒說什么吧?”秦舒雨左望右看抿著小嘴笑,剛才誤會了,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聽到了呢?!狈桨厍屏艘谎酆π叩那厥嬗辏詺獾乇н^她,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突然,一股溫熱從她身上傳到自己腿上。
秦舒雨趕緊攬過方柏的脖子,把下巴親昵地搭在方柏肩膀上。
方柏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但沒有下一步動作,讓秦舒雨又緊張又期待。
“嘿嘿,逗你玩著呢。”方柏邪魅地笑了下,看秦舒雨松了一口氣,然后才正經(jīng)說,“等我到申城上大學(xué),然后,我們筑自己的小窩?!?br/>
秦舒雨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點點頭。
一會后,方柏帶秦舒雨到自家商場逛了一圈,方柏父母看到后給她各送了一個紅包。
下午時候,方柏才送秦舒雨回家。
大年初三和初四,方柏拜訪領(lǐng)導(dǎo)和客戶,折騰了兩天才搞完。
大年初五,方柏去買了一輛申城幸福125A摩托車,花了9200元。
有不少國產(chǎn)摩托車,南方、春蘭虎、金城等,排量70的四五千塊錢而已。
進口摩托車要貴許多,方柏就打算用個一兩年而已,到時候家里肯定有小汽車了。
大年初六,這一回一家四口,兩輛摩托車到方柏外婆家拜年。
方柏還有一個姨娘,即母親的親妹妹,比母親小差不多兩歲,晚一年結(jié)婚,嫁到隔壁小鎮(zhèn)。
每年都是這個時候,母親和妹妹約好一起回娘家。
方柏的姨夫比較矮,個頭只有157,生的兩個兒子也比較矮,僅一米六出頭。
大表弟與他同年,讀完初中就不讀書了去打工了;
二表弟比他小兩歲,僅讀了初二,成績也不好,同樣去打工了。
前世,兩個表弟混得都不怎么樣,家里沒錢,個子矮,女人看不上,到了三十幾歲才結(jié)婚。
那個時候,方柏正是人生最低谷時,根本顧不上兩個表弟。
論對老人的孝順程度,方柏覺得自己比不上他的兩個表弟。
他的外婆外公幾年后各種小病多起來了,兩人回外婆家照顧老人比自己回得次數(shù)多了,方柏慚愧不如。
兩個表弟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耿直、愛講義氣,唯一不好的就是愛吃喝,也許小時候吃苦吃怕了。
如果能幫得上,方柏還是愿意幫忙親戚的。
方柏知道胡適說過“人性最大的惡: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br/>
這句話說得沒錯,暗藏人生交際智慧。
哭窮和炫耀可以幫一個人省去90%的麻煩,在親戚朋友面前,工資一萬說四千,而在外人面前,工資一萬說二萬,前者為了平衡別人的心態(tài),后者是為了贏得別人的尊重。
但不管如何,方柏覺得不管什么時候都要懂得低調(diào)。
方柏和父母都比較低調(diào),但再怎么低調(diào),一家人騎著兩輛摩托車探親,難道有摩托車不騎嘛,自己外婆家有困難不支援嘛。
自家人嘛,說說自家做生意賺點錢也無妨,就是不要說賺那么多,小賺就行。
但是,時間長了,都在一個鎮(zhèn)的,姨娘和姨夫總會知道自家商場的。
如果他家不主動聯(lián)系姨娘家,以方柏對姨娘一家人的了解,人家不會主動靠攏上來的,貧富差距大,心理自卑,怕影響他們。
血緣關(guān)系非常近的親戚,一般都希望你過得很好,能夠幫襯一下自己。
但有些親戚就不一樣,看到你過得非常好,可能幫得上自己,那才去巴結(jié),如果僅僅是一般好,那就非常地嫉妒,人性就如此。
不過,方柏覺得這個時候還不適合幫助兩個表弟,他們剛剛出來打工一兩年時間,心里的傲氣還沒被磨掉,還沒被社會毒打夠。
另外,方柏覺得自己說的話,他們目前不一定能聽得進去。
等到時機差不多后,人家有那個想法,再去幫一下更好一些,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
大年初七,方柏和父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一起匯總初一到初六的營收情況。
六天時間,總營業(yè)收入80萬元,方柏的個人財富也達到了197萬元。
家里現(xiàn)金達到約180萬元,鎖在新買的兩個保險柜子里,都沒空存到銀行里。
經(jīng)過裝修后,二樓結(jié)構(gòu)經(jīng)過改造,家里的窗和門都是特制的,小偷進不來,保險柜子放在暗室里,如果不注意,根本找不到。
晚上睡覺時,家人要把從內(nèi)反鎖門并架上橫梁,就算能開鎖也沒法打開鐵門。
其實也不僅方柏家這樣,附近的商家都這么做,不管街道上有砍人斗毆呀,有陌生人敲門,都不會打開門的,當沒聽到。
“爸,我覺得把商場周邊的空地皮全買下來,阻隔連片的那兩棟房子全買下,還有商場后面延伸出去的,全部連成一片。
我算了下,如果順利買下的話,加上我們之前的占地,一共40塊地皮,再加延伸出去的地皮,合計4725平方?!狈桨匕炎约旱拇蛩愀改刚f下,現(xiàn)在地皮便宜,能多買就多買。
占地面積接近五千平方米的商場,規(guī)模絕對夠大了,肯定是溫城未來十五年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商場。
如果到市區(qū)那邊,找不到這么大的地皮,而且地皮價格要貴許多。
新規(guī)劃的地皮,他可以規(guī)劃地下二樓做車庫,地下一樓做超市。
只要能夠借到銀行貸款,方柏就利用未來發(fā)展趨勢迅速發(fā)展圈錢,根本不擔憂銀行利息問題。
自己上大學(xué)前,慢慢教父母如何管理就行,實在不行請職業(yè)經(jīng)理人負責,要不就租出去,等到溫城炒房后再賣掉。
方石靠在沙發(fā)上,眼皮一跳,略有擔憂:“呀!兒子,這擴張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如果能買地皮,我同意買買買,家里放那么多錢干嘛?!眲ⅧP清坐在老公旁邊,吧唧著嘴,她最喜歡圈地皮,她巴不得把整個溫城都買下來。
方柏解釋道:“我覺得地皮升值會非常快的,要是不買的話,再過兩年,說不定要漲十倍。
我打算過兩天就找莫洋商談這事,到時候縣城領(lǐng)導(dǎo)可能會來考察,有了這些投資,也好跟縣領(lǐng)導(dǎo)打好關(guān)系。”
方柏擴張星海商場,可不僅僅是賺錢的事,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通過加大投資,迅速打通縣城領(lǐng)導(dǎo)關(guān)系,加快積累溫城的人脈,至少在老家有個背景關(guān)系,這年代做生意沒背景關(guān)系搞不通,也容易惹麻煩。
自從星海商場開張后,方柏更是意識到人身安全的隱患,如果他家與縣領(lǐng)導(dǎo)、縣治安部門都有關(guān)系,黑社會盯上他家也得考慮這些,一些小鬼也不敢找星海商場麻煩。
安全問題,比方柏高考復(fù)習(xí)的事很緊迫。
第二,溫城地皮升值非???,不同于其他城市,兩年后地皮價漲近十倍,2000年興起炒房團,短短三年,溫城房價從2000一平漲到七八千元一平,而申城房價只要兩三千元一平,可以說,那個時期的溫城房價是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
溫城小老板太多,而那些大媽和老太太閑著沒事,又握著家庭財富,愛瞎折騰房子。
甭管方柏在溫城生意做得多大,炒房團的歷史還是會重演,只有覆滅后才會醒悟。
2000年以前,想炒地皮,北上廣都不如溫城,這是事實。
十年上百倍的利潤,而且可以利用銀行貸款,不占用資金。
如果錯過,的確遺憾。
方柏到申城后,如果缺發(fā)展資金,從老家貸款也容易一些,這是為未來布局。
耽誤一些時間,但不影響他學(xué)習(xí)高考,而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
方石聽到兒子的分析,心里同意了,若有所思:“要買人家房子,得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賣咯。”
“都是生意人,只要給錢足夠,到我們這條街買新的就是了。”方柏說是這么說,人家還真不愿意賣,影響人家做生意呀,出價可能得非常高才行。
但如果不買下來,新買的地皮就沒法連在一塊兒,沒有啥意義了。
除非,縣里同意規(guī)劃新增地皮,錯開已經(jīng)賣掉的地皮,那再好不過了。
他打算先跟莫洋溝通一下投資意向,等莫洋那邊落實后,他再去跟那兩家溝通,想辦法買下來。
想到這里,他回屋里拿出空白紙,趕投資方案。
沒有電腦,只能手寫,折騰了很晚,總算把粗略的投資方案做出來了,有些類似后世的萬大廣場綜合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