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傍晚,鄧茂那伙黃巾軍終于抵達了涿縣五里外的一處平原,眾人自初五起義以來,一路繞過附近縣城,急行到此處,所有人都有些疲累,所以鄧茂到達此處后并未馬上攻城,而是在原地安營扎寨,休息了起來。
劉毅見鄧茂等人安營扎寨后,忙將程昱等人叫到臨時搭建的指揮所內(nèi),指揮所就搭建在城內(nèi)離城門不遠處,在這里劉毅等人能夠隨時上城樓查看敵情。
此時涿縣城下的吊橋也早已收起,城門緊閉,門內(nèi)還有幾百名士兵嚴守,四面城樓之上站滿了弓箭手,每個弓箭手腳下都放有百余支箭矢,此時弓箭手們早已搭好箭矢,只等劉毅攻擊的命令。
指揮所內(nèi),一張兩米見方的方桌上放著一副涿縣附近的地形圖,此時天色漸暗,劉毅舉起一盞油燈在將整張地圖都照亮,然后手指著標記鄧茂等人扎寨的地方向眾人說道“此處便是賊人所在,大家都來說說自己的想法,不用顧忌,暢所欲言!”
沒等程昱等人開口,一旁的張飛便大叫道“主公!咱們何不趁著這幫賊人休息,上去給他來一波偷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劉毅聞言看著張飛面露贊賞的點了點頭后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上“偷襲”二字后說道“翼德說的也是一個辦法,賊人長途跋涉,體力肯定不如咱們,此時出擊沒準真會獲得奇效!”
“你看看!主公也同意俺老張的主意吧!”張飛有些得意的大叫道。
“主公,俺現(xiàn)在就帶上四千騎兵去打個頭陣,你們稍后在后面給俺掠陣便可!到時候你就看俺怎么收拾這幫小賊!”
劉毅見張飛真要去偷襲,忙阻止道“你先等等,看看程先生他們還有什么話說!”
張飛聞言,回過頭一臉希冀的看向程昱。
此時正盯著地圖思考的程昱見劉毅說到自己,忙收回心神對劉毅說道“張將軍的注意確實不錯,但是主公咱們的人畢竟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大的戰(zhàn)役,缺少面對大戰(zhàn)的勇氣,所以在下建議還是以防守為主!待將士們經(jīng)歷幾次大戰(zhàn)后,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后再主動出擊也不遲!而且這伙賊人從造反之初便直襲這里,所帶糧草不會多,只要咱們嚴守不出,用不上幾日便會退去!”
張飛一聽頓時不悅起來“先生怎么又是這個調(diào)調(diào)!所謂一回生二回熟,若是總這么畏首畏尾,俺們這輩子也別想打仗了,就都在家里窩著得了!”
“翼德不得對先生無理!”劉毅沒好氣的說道。
“先生說的對,咱們的隊伍現(xiàn)在最缺乏的就是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這次就當是先練練手!”
說完劉毅又對程昱問道“先生那咱們就這么等著他們來攻?
程昱聞言,看向劉毅回道“當然不是!所謂“上兵伐謀攻心為上,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先生你快別什么者也、者也的了,你都要急死俺了,你要是有什么高招就快說出來吧!你要是沒啥招,那就按俺說的辦!”
程昱沒有理會張飛的挑釁,看著張飛問道“將軍平時可喜歡聲樂?”
張飛聞言一愣,不解的回答道“俺可不會什么撫琴吹吶,你要是讓俺敲敲大鼓還可以。哎~你問這個干嘛?莫不是先生還要在大戰(zhàn)之前焚香撫琴,陶冶一下情操?”
程昱知道張飛是在調(diào)笑自己,笑了笑回道“大敵當前,程某現(xiàn)在哪還有心情陶冶情操??!”
“那你問這個干啥?”
程昱將自己的想法和眾人說了一下,眾人聽完均露出一副算你狠的表情看著程昱。
“沒想到先生平時一副翩翩君子的樣子,實際是蔫吧壞呀!”張飛咧著牙花子笑道。
“將軍過獎了!”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劉毅按照程昱的建議,命人抬上來兩個大鼓,又在守軍中挑選出了幾十名嗓門高的士兵,然后命人將大鼓放在兩輛馬車上,每輛馬車都由兩匹強壯的戰(zhàn)馬拉著,一切準備就緒后劉毅帶著張飛等人來到馬車前。
“翼德,你一定要謹記先生的話,萬萬不可莽撞!”
“主公你就放心吧!軍中無戲言!這一點俺還是知道的,既然答應了你和先生,俺一定會按照主公的吩咐行事的”
見張飛如此痛快的答應,劉毅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又囑咐了幾句王三要看住張飛。
待天色徹底暗了下去后,張飛、王三二人帶著幾十名士兵牽著兩輛馬車從一處隱蔽的小門偷偷出了城。
......
此時鄧茂等人這里,因為長途跋涉,士兵們早就有些筋疲力盡了,草草的吃完晚飯后,眾人便都找個地方躺下休息了,只留下幾隊輪流守夜的士兵,鄧茂因為一直騎馬,所以相比而下不是那么的勞累,此時鄧茂正與手下幾個心腹之人在帳內(nèi)飲酒吃肉。
“將軍,你說涿縣里那幫子人會不會晚上來偷襲咱們???”鄧茂的一個手下此時一邊給鄧茂倒著酒一邊有些擔憂的說道。
“哼~一幫子老弱病殘還敢偷襲咱們?就怕他不來,來了更好,省得老子明天還要費力攻城了”
鄧茂此時已經(jīng)有些喝多了,說起話來已經(jīng)大舌啷嘰的了。
“將軍說的是,恐怕那幫賤民此時一定是在家里燒香叩頭求上天保佑呢!”身邊另一個手下大笑著叫道。
鄧茂聞言放下酒杯大笑了起來,身邊那幾人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笑了幾聲后,鄧茂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后,晃悠著身子,雙眼滿是淫光的說道“媽的,這幾日給老子累了個夠嗆,明日城后一定要找?guī)讉€細皮嫩肉的娘們好好舒坦舒坦!”
“到時候恐怕城里的姑娘都巴不得讓將軍寵幸呢!”
鄧茂聞言又仰頭大笑起來。
“放心!都時候你們都有份兒,都有份兒!哈哈哈...”
幾人正在滿嘴穢語的意淫著,突然聽到寨子外面戰(zhàn)鼓轟鳴,殺聲四起,幾人嚇得酒醒了一大半,換亂的站起身去尋著身邊的武器,身前的酒食踢散一地。
“敵襲!敵襲~”
尖銳的喊聲一下子響徹整個營寨,頓時整個營寨就亂了起來。
......
此時就在據(jù)鄧茂等人的營寨不足一里的地方,張飛和王三二人站在馬車上,手中的鼓棒雨點一般的擊在牛皮做的戰(zhàn)鼓上,身旁的幾十名士兵正扯著脖子大喊。
“殺~”
張飛一邊用力的揮舞著鼓棒一邊大叫道“給俺大聲的喊!把這幫王八羔子都給俺叫起來!”
此時鄧茂的營寨中燈火通明,人聲嘈雜,過了大約得有十分鐘,張飛等人終于見到了鄧茂。
只見此時鄧茂光著膀子,手里拎著一把寬背砍刀,騎著一匹棕色戰(zhàn)馬在眾人的簇擁中沖出了營寨。
張飛一見鄧茂,知道此人便是賊首,放下鼓棒拎起丈八蛇矛就要上馬,王三見狀忙拽住張飛道“大哥你要干什么去?”
張飛回過頭叫道“你拽俺干啥???俺這就去將那賊人的腦袋砍下來去”
說完張飛扯開王三的手就要上馬。
王三聞言忙將鼓棒遞給旁邊的士兵,上前一把抱住張飛“大哥!你忘了主公臨行時怎么吩咐的了?現(xiàn)在你去就是違抗軍命!到時候主公肯定會怪罪的!”
張飛聞言這才停下動作,低下頭想了想后不甘的嘆了一聲“唉~”
王三見已攔下張飛,磚頭看了看不遠處正沖向眾人的黃巾軍,急說道“大哥,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張飛聞言心里雖然不甘但是還是招呼眾人撤退。
因為眾人都是騎馬來的,而且那兩個戰(zhàn)鼓也是用馬車拉著,所以跑得極快,待鄧茂等人趕到時,張飛等人早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算你們跑得快!要不然老子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鄧茂揚了揚手中的砍刀沖著張飛等人消失的方向恨恨的說道。
見張飛等人逃走,鄧茂帶著人又返回了營寨,簡單收拾一下后眾人便又開始休息了起來。
躲在遠處的張飛等人見鄧茂等人回去了,便又瞧瞧來到營寨附近,估摸著黃巾軍們要睡著的時候,張飛等人又開始了擂鼓吶喊。
剛剛躺下休息的鄧茂等人此時剛剛要睡著,聽見外面又響起了沖殺的聲音,于是又忙忙起身出寨迎敵。
等鄧茂等人來到鼓聲響起的地方時,張飛等人又早都跑的無影無蹤了。
鄧茂看著地方的馬蹄印氣得直跺腳大罵,罵了十幾分鐘有些力竭后便又帶著眾人回了寨。
剛到營寨,鄧茂衣服還沒脫完,張飛等人又在寨外敲起了戰(zhàn)鼓,鄧茂等人忙又穿上衣服出來迎敵。
等出來后,張飛等人又沒影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到了半夜,鄧茂等人連張飛等人的影子都沒見到卻把自己和手下的士兵們累得夠嗆。
等戰(zhàn)鼓聲再次響起時,鄧茂坐在臨時搭建的木床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對手下的心腹說道“媽的,這幫王八蛋明顯是不讓在咱們睡覺??!告訴士兵們不用理會!繼續(xù)休息!”
“將軍不可??!那幫人恐怕就是想讓我們放松警惕,然后再一舉沖進來??!”
鄧茂聽完,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大叫道“出寨迎敵!”
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鄧茂的手下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誰又想到劉毅等人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偷襲他們,之所以這樣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們休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