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暴?”
聽到這個,周子軒是一片的茫然,他可是工科生,雖然高中也是理科出身的,但對于氣象的知識僅限于生活中接觸到的那些,比如霧霾,比如沙塵暴,但這個黑風暴又是什么鬼。為什么他們都這么恐懼。
“我就知道,那些赤蝎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來襲擊我們,原來,是黑風暴跟在后面?!钡摪悴孔宓娜穗p眼空洞的看著這越來越近的危機,好似在認命了一般。
很多動物的直覺和聽覺是人類的好幾倍到幾十倍,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幕,可為什么這些赤蝎會跑著一半來襲擊他們,周子軒覺得,是不是赤蝎們做好長期準備了,提前搬運一部分食物留作生活開銷。
不對,現(xiàn)在不是糾結赤蝎的問題了,有著一個更加嚴峻的險境將會迎撞到他們。
“到底什么是黑風暴啊,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好一起想對策啊。”周子軒有些撓頭,這些人意志力也太脆弱了吧,虧他們常年還是生活在沙漠的了,在周子軒的印象中,這種風暴不是很常見的么?虧他們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么使者大人了,結果連個解說都沒有。
祿般部族的要么在念經,要么已經失魂落魄。竟然沒有人回答周子軒的問題。和祿般的人相比,小幽顯得很鎮(zhèn)定,可能是這兩天經歷的危機太多,已經讓她對于危機有一種適應性了,她給周子軒解釋道:“在荒漠和半荒漠地區(qū)塵暴與沙暴的結合就是沙塵暴就統(tǒng)稱黑風暴,黑風暴是一種強沙塵暴,俗稱黑風,沙塵暴的一種,大風揚起的沙子形成一堵沙墻,所過之處能見度幾乎為零。它是強風、濃密度沙塵混合的災害性天氣現(xiàn)象?!?br/>
“這樣啊,是怎么造成的呢?”周子軒還是不覺得有什么危險,不就是厲害一些的沙塵暴么?那襲擊過來的時候,把口鼻遮住忍一下不就好了么?
“其形成與大氣環(huán)流、地貌形態(tài)和氣候因素有關,更與人為的生態(tài)環(huán)境破壞密不可分,它是沙漠化加劇的象征,不過這次的黑風暴看起來,好似不是那么的簡單?!毙∮闹钢侵饾u靠近的黑風說道:“你看,那里面被卷起的石沙卷起在好似刀子一般。”
刀子,周子軒放眼望去,果然如此,如果是這樣的沙子,那一旦被卷入,很有可能被切成碎片。
“那大家快跑啊。照這個速度看來,我們雖然是正中心,但還有一段距離,應該還是來得及的吧?!敝茏榆帉χ娙苏f著,現(xiàn)在后面那些乘客也跟上來了,也注意到那黑壓壓的一片,一個個臉色煞白。
“使者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小首領克木達,愁容滿面的說著:“這里的黑風暴涉及面積極為的廣,并且沒有什么阻礙,只要看見了,就已經跑不了了,很多重金買來交通工具的部族,用工具都沒來得及逃離?!?br/>
“這么廣?”周子軒也沒想到,但既然他這么說了,也不是信口開河,沒人會拿自己及朋友的安危去開玩笑。他是很自信可以憑借自己使用幽煞的速度,快速的離開這里的,但這也只是獨善其身,其他人很有可能會喪命。
“你們以前呢?不可能是第一次遇見過吧。以前怎么處理的?!毙∮恼业搅岁P鍵點,急忙的問著。
對啊,有道理,看他們的面色,肯定不是第一回見啊。并且上一次一定給他們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創(chuàng)傷。
“以前部族所在的地方也遇到過,但每個部族都有著固定的巡查員和電臺,大家也會互相通信,一旦發(fā)現(xiàn)了,就會急忙舉族遷移,才次次逃離開它的魔手,但就算如此很多有事暫時離開,或是來不及逃離的老人還是會被卷入其中,最后連尸骨都找不到?!边@是一個對于她們都算是比較悲傷的記憶,克木達本人就有親人曾經在黑風暴中喪失過性命,所以他堂堂一個壯漢,會對它如此的恐懼。
人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危機,而是在遇到危機之前就已經絕望了。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每個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去冷靜的思考問題,周子軒問著自己,如果他沒有遇見琉璃,沒有修為,可能還不如他們了,像是以前那樣,躲到最后,在必須面對的時候再去面對。
現(xiàn)在的情況很糟,黑風暴越來越近,所有的人還都因為驚恐癱倒在地,就算周子軒有著神力,也不可能把他們都背起來走啊,人心啊人心,實在是太難猜到了。
“我們會死么?就這么無力的被埋葬在大沙漠?”小幽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問著身邊的周子軒。她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有些搖搖欲墜了。
“不會的,都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小幽,別急,我知道你思維敏捷,冷靜一點。他們現(xiàn)在是指望不上了,你和我說說,這黑風暴有什么逃難的方法么?”周子軒抓著小幽的雙肩,讓她回過神來,在這里面,周子軒就對她還算是熟悉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這黑風暴不是普通的那種迎面來的,是和龍卷風一樣,所以就算往外面跑,也會被外層卷起的石沙傷到?!毙∪犭p手捂著腦袋,她很著急也很無力。
龍卷風,周子軒想著,黑風暴他不知道,但龍卷風還是略有耳聞的,龍卷風存在一個風眼大約在靠近中心的位置,里面風力很弱,相對而言,中心是較為安全的,但是龍卷風時刻再移動,在中心也會被卷進去。
周子軒又看向了黑風暴,因為黑風暴很大,很強,所以就算是在移動,只要能夠撐過最開始的那一段進入到中心,或許所有的人就能夠活下來。
不過好在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正是這中心的位置,現(xiàn)在最關鍵的就是如何撐過最外圍的這一圈像是刀刃一樣的砂石了。
“大家,大家聽我說!”周子軒用著內息大喊了起來,現(xiàn)在不是絕望的時候,如果盡全部人的力量,說不定真的能夠讓所有人度過這一劫。
周子軒的話語還是有些影響力的,最開始響應的就是那些祿般部族的人,他們雖然好似被奪去了生機,但封建迷信的他們在心底還是認為救了西西卡的這個少年,是上天派來協(xié)助他們的使者。
“使者大人說話了,大家,我們別放棄,聽使者大人的安排。。”幾個祿般族的小伙吼了起來,周子軒就好似是他們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不,應該說他們那所謂的迷信才讓他們擁有最后的希望。
忽然所有的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齊刷刷的看向了周子軒。
“這就是偶像的感覺了吧?!敝茏榆幙粗切M懷希望并且充滿熱忱的眼神,自言自語撓了撓頭,他以前總是不明白,為什么那些當紅的偶像,每一次演出都有那么多迷弟迷妹在保駕護航,原來是因為信任和信仰啊,因為信任,所以很多時候偶像做的事是情不對的,在他們口中也是對的。
周子軒試想,如果現(xiàn)在他告訴他們立刻拿刀自刎就能回歸他們所謂的圣地,恐怕也沒有多少人質疑吧。
但他還不至于渣到這種程度,作為一個喜歡裝逼并有著大俠夢的人,周子軒也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傷害,醫(yī)生應當胸懷天下,雖然他沒有琉璃那么大的胸,也沒什么天下興亡的覺悟,可總不想有人在他面前遇難。
“大家聽我說,拿起所有的東西,所有人站在一列,一排四個人,女人在中間,把最堅硬的物體能拿的都拿上,放在左右的兩側。”周子軒指揮著,他其實并沒有驗證這種猜想,但隨著時間一點點在流逝,已經來不及去模擬演練了。
周子軒說完話,發(fā)現(xiàn)并沒有幾個人在動,‘難道所謂偶像的光環(huán)這么快就沒了,電視里不都是那么演的么,一個重要人物講話,下達一個指令,然后所有人都抓緊一切時間去執(zhí)行的么?’
不是他們不動,只是有些不理解,并且還沒從恐懼中走出,行動上有些遲緩。
“快動起來啊,你們都想死么?你們想死,我還想活下去呢!”小幽這次沒有和周子軒拌嘴,反而第一個去拿著一些帳篷架什么的立在兩旁。
其余人見一個女孩子都動了,也跟著忙活了起來,誰也不想死,只不過這種情況有些倉促和茫然。
“堯爾達西,就我們這些東西根本擋不住啊,要知道黑風沙來了,就連我們部族那些嚴實的大帳都是支撐不住的?!币粋€站在克木達身旁的祿般族的人,總覺得這么做是沒用的。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但這種死境,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如果他真的是使者大人的話,說不定我們真的能活下去?!笨四具_斥責了一聲,然后對著每個人下達著指令,并讓一個人專門照顧還在休息的西西卡。
周子軒也不是不知道連那些堅硬的石屋都抵擋不住這種風暴,可有一點,之所以很多建筑被摧毀,一大部分并不是兩邊在旋轉過來的疾風,而是正面碰上的那一剎那,那才是最危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