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嬌趕在吳正宏跟鄭家兩人來之前,已經(jīng)將情況大概的跟吳楚詩說過一遍了,吳楚詩剛醒,腦海里全是自己對著陸澈明又吻又咬的畫面,還親口說出了喜歡他的話……吳楚詩已經(jīng)聽不進白天嬌在說什么了,只是撐著額頭,臉色微紅,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那個男人。
吳楚詩啊吳楚詩,真是羞死人了,好歹活了兩世的人了,那種小女孩語氣的話到底是怎么說出口的?
“詩詩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伯父他們就要殺過來了,我要走了。”白天嬌見她心不在焉的,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由著急的搖了搖她。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吳楚詩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白天嬌這才狐疑的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離開了病房。
她一離開,吳楚詩索性被子一蓋,裝暈!
她腦子有些亂,尤其唇上的觸感仿佛還在一般……只要一想到這個,吳楚詩就覺得自己在陸澈明面前抬不起頭來,果然,喜歡這些東西不能輕易說出口,不然他欺負自己怎么辦?
不行,她要好好冷靜冷靜……
等吳正宏、鄭子夜以及父母過來時,就接到醫(yī)生的通知,吳楚詩麻藥剛過,睡沉了最好不要打擾。
吳正宏看著病房里的吳楚詩,心里已經(jīng)被愧意壓到喘不過氣來,女兒一次次的進醫(yī)院,他總覺得琴兒在怪他,怪他為什么總讓他們的女兒受傷,他原以為從小只要自己不親近她,將她死死藏著,就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終究還是不行……琴兒,琴兒……他該怎么辦?他已經(jīng)拼命忍住作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這么多年來才沒讓那個人發(fā)現(xiàn)詩詩,可卻擋不住她身邊要傷害她的人事物。
“明瑞,我們談?wù)劙伞!眳钦晔掌鹚季w,轉(zhuǎn)而看向鄭明瑞。
鄭明瑞看著他點點頭,留下楊洛依跟鄭子夜,與吳正宏并肩走開。
鄭子夜看著床上眼睛閉著的女人,眼眸里一片深意,那精致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面孔,此刻看上去是那么的恬靜乖巧,讓人不忍心打擾,但他今日精心策劃的一切,全被她打亂了,一想到下星期的今天就是周文皓跟吳芷怡的訂婚,他就覺得煩躁不已。
如果不是她的改變,那么他所有的計劃就不會被打亂,現(xiàn)在的他,完全猜不出她的想法,到底是為什么……是有人改變了她?……
忽的,鄭子夜腦海里拂過她死死盯著自己那恨不得將他殺掉的眼神,就覺得胸口處壓了一塊大石,沉重的讓他無法呼吸,詩詩……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恨,她在恨他什么?到底是多強烈的恨,才會讓她露出那樣的神情?鄭子夜還是第一次,在吳楚詩身上失去了自信,覺得自己根本一點也不了解她。
“子夜,別擔心了,醫(yī)生也說詩詩傷的不嚴重,明天就會醒過來了。”楊洛依見他沉著臉,一直看著吳楚詩,以為他是太過緊張,不由出聲安慰。
“嗯。”鄭子夜只是淡淡應(yīng)著,收回了目光,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踏出門口的那一步,眼里已經(jīng)陰霾一片,吳楚詩的變化,是從海邊回來之后就開始的,再接著她就帶著不明身份的白天嬌回來,他可從沒聽她說過有什么跟她關(guān)系好的教授會將人托付給她照顧……
白天嬌,到底是誰?絕不是吳楚詩的“新同事”這么簡單,他必須查,一定要查清楚,所有擋住他道路的人,他都會清理干凈!
楊洛依見他走了,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不由轉(zhuǎn)身倒了盆熱水,給她擦臉擦手,吳楚詩警惕了許久,到最后知道病房里只剩楊洛依后,才放松下來。
吳正宏跟鄭明瑞走到樓梯安全口,這里很少人經(jīng)過,適合談話。
“子夜跟詩詩的訂婚,再推遲一段時間吧?!眳钦瓿谅暤馈?br/>
“你不問問他們兩人的意見嗎?”鄭明瑞對他單獨做決定有些不同意,雖然今天的一切都鬧得有些不愉快,但畢竟孩子都這么大了,這些事情應(yīng)該讓他們自己決定。
“堂堂訂婚宴,鄭子夜竟然敢喝醉酒,連儀式都不出席,甚至最后詩詩進了醫(yī)院他都不知道,你讓我怎么放心將詩詩交出去?!”吳正宏一想到自己女兒受了委屈,就忍不住怒火。
“子夜不是那樣不懂分寸的孩子,雖然他這次是做得有些過分,但你也不能單方面的替詩詩決定這婚到底訂不訂?!编嵜魅饘τ谒⑽⑻岣叩恼Z氣,不由也來了火氣,雖然對于鄭子夜這莫名其妙的私生子,他心里對他并沒有鄭子樺那么看重,但怎么也是他的孩子。
“鄭明瑞,你知道我有多在乎琴兒,我不允許詩詩受到任何的傷害,她是琴兒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這么多年來死死瞞著她的身份,不跟她親近,就是為了保護她,你應(yīng)該能理解我此時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吳正宏一字一句緩緩道,眼里是無比的堅定與執(zhí)著。
鄭明瑞看著他,微微蹙眉,垂下眼眸,他當然知道,邵水琴的死對吳正宏來說打擊極大,若不是還有吳楚詩的存在,他當時一定就隨著她去了。
他跟吳正宏一起長大,他是什么性子,他當然知道。
“……我知道了,我會跟子夜說明的?!编嵜魅饑@了口氣,最終還是應(yīng)了,這回不管鄭子夜為什么會在吳家客房里喝醉了酒,錯了就是錯了,吳正宏好不容易才松了口同意他們鄭家見詩詩,如今好好的訂婚儀式鬧成這樣,他實在維護不了這個小兒子了。
吳正宏見他應(yīng)下,這才平復心情,率先離開。
鄭明瑞帶著楊洛依一同離開了醫(yī)院,吳正宏坐在吳楚詩床前守了她許久,最終嘆了口氣,給她理好被子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吳楚詩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透過玻璃窗看著門外那站了許久的背影,原來不知不覺間,那個曾經(jīng)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屹立不倒的男人,也被他多年以來深藏在心里對深愛之人的思念與愛意壓垮了,憔悴蒼老了許多。
吳楚詩忍不住撫上自己的正有力跳動的心臟,以前她不明白,但此刻,她深深的體會到了爸爸對媽媽的那一份愛意,只因她此時也擁有了一份相同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