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崇寺不因為皇家或是暮國第一大寺廟而聞名全國,而是因為里面有一個神機妙算,文武蓋世的高人坐鎮(zhèn),他是空非方丈。
大鐘被重重的敲響,發(fā)出雷鳴轟動的巨聲,聽者十分的舒心。哪怕他們只是到了天崇寺山下,但悠悠長的鐘聲還遠遠傳來。
天崇寺在天崇山的半腰間,一眼望去,能看到山間那抹渺小的房宅。清無和尚站在山腳下,此時看著一路路來的貴人,高貴不菲的馬車,目光清澈毫無無雜念的淡笑,“貧僧乃空非方丈門下二弟子,各位施主遠道而來,請下車后隨貧僧前往天崇寺?!?br/>
天崇寺有一個數百年不變的規(guī)矩,凡要上山朝拜者,只能步行而上。不過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后皇上等人已經下了馬車,清無和尚才淡淡再道,“師傅聽說夢公主今年會來此地,特派清無準備木轎子迎接夢公主上山?!?br/>
皇上聽了也沒什么反應,只是笑得親近,“空非方丈有心了,這下朕就不用擔心夢唯你路上會出什么事了?!?br/>
太后面目不悅,杜夢唯雖然身子骨弱,但是她也一把年紀呢,每年都來就是不見有這么個規(guī)矩!
杜夢唯淺笑著偷偷的掃了眼對著他露出鬼靈精怪的笑臉的清無和尚,與剛剛那風輕云淡,與世無爭的模樣有很大的差別。
突然覺得手中的溫暖上升了許多,杜夢唯動作輕柔的撫摸著長恩公主只到她腰間的腦袋,道,“怎么了?”
長恩公主偷瞄了眼附近,才發(fā)出綿軟而甜膩的小聲音,“長恩好崇拜夢姐姐,這種待遇可是連父皇都沒有呢?!?br/>
“那長恩想不想和夢姐姐一起坐???”
長恩公主眨巴著問,“可以嗎?”
“可以啊。”
“真的?嘻嘻,謝謝夢姐姐?!遍L恩公主知道哪怕不可以坐,但是也為杜夢唯有這份心而高興,“長恩最喜歡夢姐姐呢。”
看著女兒和杜夢唯走得親近,皇后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皇上的心思她也是猜得到一二的。
“長恩公主和夢公主倒是親密,可惜本妃只誕下一子,沒有一個貼心的女兒在啊?!比葙F妃溫柔的笑道?;噬线@時也被容貴妃的話語給吸引,眼神落在長恩公主和杜夢唯身上,仿若那瞬間的冷銳從沒出現過,欣慰而大度的笑,令人真的以為皇上真的是替她們高興。不過只有只有皇后容貴妃與泰安公主等人才知道事實的真相。
就連自以為聰明的太后也認為夢公主是皇上那邊的人,才會對她如此的冷淡。
一眾人已經上山呢,杜夢唯看了眼靠在她肩膀旁正昏昏欲睡的長恩公主,輕柔的目光未減,只是落在長恩公主上卻變成了無奈嘆息。這些年來,雖然她不曾入宮,但是也聽說了一些事情。察覺到長恩公主身上完全放松的戒備,不知是喜活是悲。
身在宮中,身不由己。
抬著杜夢唯和長恩公主的兩名和尚內力都不一般,她們很快便甩掉了大隊,不用多久就到達了天崇寺。
“夢公主,師傅說了,如果你到了后就請到靜安園那里找他老人家?!币幻мI的和尚平靜的道。
“好的,你們帶長恩公主下去休息吧。我應該能找得到路,就不用勞煩你們了?!?br/>
抬轎的兩名和尚再次抬起了轎子,只不過轎中只有一位十一歲的長恩公主,面貌雖稚嫩,但仔細一看將來必定又是一位名動天下的美人。
若菊跟著大隊上來,所以如今不在杜夢唯身旁。
天崇寺,杜夢唯曾在這兒呆過一年,是在前帝前后死了一個月后才被空非方丈接到此處。如今想了想,她也已經有一年多未見過空非方丈了,還真挺想念的。
忽的一陣詭異的風吹過,伴隨著淡淡迷人的酒香,杜夢唯嘴角的深了下,“你這桃花酒是哪偷來的?清凡?!?br/>
隨即一男子穿著赤色的雜亂和尚服,踏著虛浮的步伐,嘴角帶著不同于和尚的笑容,肆意而散懶。皮膚黝黑,禿頭的腦后扎著一條黑色小辮子,看著杜夢唯的眼眸充滿笑意,“貧僧看施主面容發(fā)黑,這幾天不是被水潑就是被老婆發(fā)現去怡紅院。不過不怕,只要你按照貧僧的做法保證你霉運散去。夢唯,那個傻子還真上當,貧僧這酒可是真金白銀的買來的。”
“還真的是真金白銀的買來的。”杜夢唯無奈的掃了眼得意洋洋的清凡,想起她七歲時,與清無被才剛剛滿十五歲的清凡一起騙下山,然后跟著騙吃騙喝的,就差點被別人抓到暴打一頓。
從此她就發(fā)誓,她絕對不會再跟著清凡下山了。
“夢唯在想什么呢?”說著,帶著油膩膩的手剛想要拍杜夢唯的肩膀時,杜夢唯就已經先遠離了他幾步之遠,道,“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走吧,空非大師還等著我呢?!?br/>
“切,那個只會故弄玄虛還是個禿頭的老頭子有什么好找的?找大爺我才是正道,有美酒喝,有美肉吃,多愜意啊!”
“你不也是禿頭嗎?”
“誰是禿頭和尚???你沒看到大爺我后面的小辮子嗎?”
“老鼠尾?挺不錯的?!?br/>
“你才是老鼠尾,不懂得欣賞?!?br/>
清凡撇嘴,香噴噴的雞腿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手中,還狠狠的咬了幾口,得意的看著杜夢唯,似乎在說“想吃嗎?求爺”。
杜夢唯露出嫌棄的表情,她很懷疑,那雞腿是不是藏在了他幾個月都未換洗的衣服上!
清凡見此,兇巴巴的瞪著杜夢唯,迅速的把手中的雞腿啃完扔掉,毫不在意的將油膩膩的手搓了搓赤色衣服,再從衣服里取出一壺酒,“怎么樣?想喝嗎?這可是正宗的桃花酒,那老板寶貝的幾十年,還不是被大爺我找到了?”話閉,還得意的摸了摸鼻子。
“是嗎?你的鼻子還真是靈活?!本拖窆芬粯?。杜夢唯邊走邊掃了眼清凡全身上下,忍不住道,“你有多久沒有洗沐浴了?”
“沐???那是什么東東?”清凡沒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然后饒了饒頭,“等哪天大爺我有空了再去河邊抓幾條魚?!?br/>
然后順便洗澡?杜夢唯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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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邋遢酒肉和尚飄過,與他那名字還真的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