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在房間跟盛絢說了會兒話,然后便去了廚房。
盛凌嵐原本菜炒的差不多了,但驕陽突然回來,于是又加了兩道驕陽愛吃的菜。
驕陽走過去,從身后抱住盛凌嵐的腰,用力嗅了嗅,贊嘆道:“好香,我都要流口水了!”
盛凌嵐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不是讓你休息一會兒嗎?廚房油煙大,你進來干嘛?”
“兩個小時的飛機,又不累?!彬滉柗砰_盛凌嵐,拿了筷子夾了塊紅燒排骨,“嗯,果然還是盛女士做的紅燒排骨最好吃!”
驕陽比了個大拇指,毫不吝嗇的夸贊道。
盛凌嵐看她逗趣的表情,不由笑了笑,盯著她看了會兒,說:“又瘦了,最近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沒有吧?”驕陽看了看自己,“我還覺得自己胖了呢!”
盛凌嵐嗔了她一眼,“就你這細胳膊細腿,風都能吹走,還胖了!”
驕陽笑笑,靠在盛凌嵐肩上撒嬌。
盛凌嵐翻炒著鍋里的小炒肉,關心道:“是不是工作方面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
從驕陽十九歲離開家后,極少像小時候那樣黏盛凌嵐,更不會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
剛驕陽進門的時候,盛凌嵐就看出了些情況。
驕陽淡淡道:“沒什么事,只是有些累了?!?br/>
“累了就休息一段時間,放松一下?!?br/>
“不行?!彬滉柸粲兴颊f:“媽,如果我停下來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我沒學歷沒一計之長,如果退出演藝圈后,我拿什么來養(yǎng)活自己和幺幺?現(xiàn)在連個助理、化妝師都是大學文憑?!?br/>
盛凌嵐問:“后悔了?”
驕陽搖頭,淡笑道:“最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還有什么好后悔的?!?br/>
盛凌嵐說:“現(xiàn)在不是有成人自考媽?你要不去考個本科?”
“我瘋了?”驕陽好笑的看著盛凌嵐,“媽,你覺得我是讀書那塊料嗎?”
盛凌嵐瞥了她一眼,“你高考不也上了一本線嗎?”
驕陽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是啊,她也考上了。
過了片刻,驕陽得意道:“那是因為那時候我有秘密武器呀!”
盛凌嵐又看了她一下,目光突然從驕陽的脖子晃過,她意味深長看著驕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驕陽心里咯噔一向,“嗯?”
盛凌嵐目光落在驕陽后頸那處暗紅色,驕陽下意識摸了下,然后避開盛凌嵐的視線,抿著唇沒答。
盛凌嵐回過神,熄了火,把小炒肉盛進盤中,漫不經心問:“是幺幺爸爸嗎?”
知女莫若母。
驕陽在娛樂圈也混了好幾年,雖然往上經常有各種緋聞,但盛凌嵐很清楚,驕陽從未將那些緋聞對象放在心上過。
這么多年,若不是還惦記著幺幺爸爸,又怎會在復雜的娛樂圈,始終獨守一人。
“盛絢,過來陪我打游戲!”
客廳,沙發(fā)上四仰八叉的馮盼盼,朝站在廚房門口的盛絢招了招手。
盛絢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又往廚房看了眼,然后又悄無聲息在轉身離開了。
“盛絢,你剛剛是不是在偷聽媽媽和姐姐講話?”馮盼盼賊兮兮的沖盛絢笑。
盛絢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了,脆生生道:“封口費,未來一個月的冰淇淋和蛋糕我都讓給你吃。”
“啵!”馮盼盼吧唧了一口盛絢的臉,“哥哥,你真好!”
盛絢看著馮盼盼,心里嘀咕。
我才不是你哥哥。
驕陽在家里躺了兩天,無聊的時候,就跟盛絢、馮盼盼一起三排,不過她跟馮盼盼都是坑,即便盛絢再厲害,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
周四,驕陽去了趟C市一中,驕陽初高六年都是在這兒度過的。
現(xiàn)在是暑假,校門緊閉不讓進,驕陽摸到學校后面,蹬著墻三兩下就翻了進去,她拍了拍手,然后才放眼打量著久違的母校。
高中畢業(yè)后,她便沒再回來過。
第一次跟管遇有交集,便是在這個墻頭。
那天她翹了晚自習,跟幾個朋友出去喝酒,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學校大門已經關上了。
于是她只能翻墻。
翻墻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了,只是沒想到那次從墻外翻進來,會碰到剛從教室回寢室的秦遇。
那時候,她跟秦遇還不是一個班。
秦遇所在的班級是最好的,而她所在的班級是最差的。
他們雖然沒什么交集,不過驕陽卻是認識他的。
每次學校需要學生代表演講什么的,都能在臺上看見他。
他穿著洗的泛白的藍白校服,身材清瘦筆直,長相清雋中帶著一種冷。
秦遇沒想到會突然有人從墻外跳進來,當場停了下來,清冷的目光中帶著絲愕然。
十六歲的驕陽,第一次被人看的面紅耳赤,然后兇巴巴的丟下一句“你敢告訴老師,我揍不死你”,落荒而逃。
那次之后,驕陽好像不管在哪兒,都能碰見秦遇。
樓梯間、走廊、操場,甚至連上洗手間也不能幸免。
想起那些往事,驕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時候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哪里那么多巧合,分明是她相見他,所以習慣性在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罷了。
驕陽先去了操場,坐在臺階上,視線隨著跑道移動。
秦遇并不熱衷男生愛的籃球、足球,他運動的方式是跑步,沿著操場最外圈,除了刮風下雨,雷打不動每天要跑45分鐘。
驕陽不喜歡跑,就坐在臺階上,看著他跑。
等他跑完后,殷勤的遞上一瓶水和紙巾,不過每次,他都是直接無視,轉身就走。
傲嬌死了!
驕陽在操場臺階坐了幾分鐘,然后去了她們當時的教室,現(xiàn)在教室門口標注著高二(一班),門鎖著,驕陽只能透過窗戶往里面看。
高二下學期,她便轉去了秦遇的班,并且軟硬兼施逼的秦遇的同桌跟她換了位置。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秦遇雖然冷漠,但很有素養(yǎng),不會刻意的針對誰。
但唯獨她,秦遇從不曾給過好臉色。
但她依舊樂此不疲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當然,她脾氣很差,也沒什么耐心,一旦被惹毛了,秦遇也別好過。
她做了不少讓秦遇厭惡的事情。
有時候記憶真的挺奇怪的,這些年她經常想去回憶起她跟秦遇的點點滴滴,可無論怎么想,能想起的都極少。
可今天,她隨便走到學校哪個角落,她好像都能記起一些跟秦遇有關的事情。
盛凌嵐電話打來的時候,驕陽才意識到天色有些晚了。
驕陽原路返回,到家的時候,里面歡笑聲不斷,很是熱鬧。
“驕陽回來了!”開口的是馮建華的母親。
驕陽換了鞋,笑著打招呼道:“爺爺奶奶、姑姑姑父?!?br/>
沙發(fā)上坐滿了人,兩位老人家是馮建華的父母,兩位中年男女,是馮建華的妹妹妹夫。
盛凌嵐、馮建華在廚房忙著晚餐。
馮父抱著馮盼盼,馮母手上拿著塊蛋糕,正給馮盼盼喂著,臉上的笑容分外慈祥。
馮建華妹妹、妹夫,懷里也抱著自己的小兒子。
盛絢一個人坐在沙發(fā)的邊角,安安靜靜的看著電視。
驕陽忍著心酸,走到盛絢旁邊,摟著盛絢的脖子拉進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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