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本來是準(zhǔn)備回房的,不過當(dāng)曉曉推著他經(jīng)過醫(yī)院辦公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要去拜訪院長,于是便叫曉曉推他去辦公樓。曉曉嘟起嘴,氣哼哼的說道:“可惡,你不是說回去嗎,還去什么辦公樓,你要氣死我啊,啊啊啊,我真想咬死你~”
許哲無所謂的搖了搖腦袋,說道:“少羅嗦啦,我是病人唉,難得出來一趟,好好的給我推推嘛,別小氣?!?br/>
“切,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曉曉嘴上狡辯著,不過動作倒是不慢,嘩嘩一下就把許哲推進(jìn)了辦公樓。不過剛剛推進(jìn)大門,曉曉卻又停下來了,低下頭呆呆的看著許哲。
許哲正納悶曉曉怎么不動了,揚起頭來準(zhǔn)備質(zhì)問曉曉搞什么鬼,結(jié)果一抬頭正好和曉曉低下的頭湊在了一起,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曉曉看著許哲的眼睛撲撲的一下紅了,不好意思的扭捏道:“呃,呃,不要用你的眼睛這樣的看著人家嘛~”
許哲無語的瞟開了眼睛,問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動了?”
“哦,我不認(rèn)得路?!睍詴源喽穆曇粢廊缓芎寐?,只是在一刻,讓許哲已經(jīng)漿糊了的腦袋變得更漿糊了。
許哲終于忍不住發(fā)飆了,兇兇的叫道:“我靠,你不是吧!你腦袋里裝的到底是不是腦漿?。?!我,我真是被你活活氣死了!你說你到醫(yī)院來了多久,居然連院長辦公室在哪都找不到,我的天。曉曉小姐,地球是很危險的,麻煩你快點回火星吧!”
許哲的聲音有點大,把辦公樓一樓大廳里來往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甜甜可愛的小護(hù)士,正在被一個坐在輪椅上重病纏身的大叔用心邪惡的教訓(xùn)著。因此,所有瞟過來的目光都充滿了鄙視和憤怒,搞的許哲現(xiàn)在渾身的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弱弱的跟曉曉說道:“呃,那個曉曉,你推我去那邊的詢問臺問問吧?!?br/>
誰知道許哲說了兩遍,后面的曉曉卻是沒有反應(yīng),而旁邊射來的目光都已經(jīng)實體化了,射的許哲皮膚刺疼,感到氛圍怪怪的許哲頂不住壓力,抬起頭來看曉曉曉曉正上唇咬著下唇,小鼻子一抽一抽,淚流滿面的看著許哲,傷心的說道:“嗚嗚嗚許哲哥哥你罵我,你罵我沒有腦袋嗚嗚嗚”這時旁邊的保安走過來了,許哲崩潰了這,這他嗎(媽)都什么事啊,我暈!
“啊?。。。?!”保安還沒走過來,許哲卻聽見了身后傳來一聲尖叫,他立刻回頭一看,大廳外面多了一個人,一個面朝大地,渾身是血的人
“請各位離開現(xiàn)場的時候注意不要破壞現(xiàn)場的環(huán)境,從警戒線的外面離開”一個報警后到達(dá)現(xiàn)場的警察拿著喇叭對著附近大聲的叫道。曉曉沒繼續(xù)哭了,因為剛剛外面死了人,現(xiàn)在正推著許哲離開一樓大廳,也就是事發(fā)現(xiàn)場。曉曉有些害怕,因為回病房要經(jīng)過那個死人的地方,于是閉著眼睛聲音發(fā)抖的說道:“許、許哲哥哥,我有點怕,不、不敢看,你,你自己注意看下路然后提醒我啊我,我就這么推你回去了?!?br/>
許哲隨意的‘嗯’了一聲,但是卻并沒有看路,因為不知道為什么,剛剛那個人摔下來的時候,許哲明顯的感到了一陣怨念沖他而來,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個尸體旁邊的時候,他居然看見這個尸體附近,有一團(tuán)灰暗的霧氣,在四周盤旋,不過一會兒之后就消失了。他又繼續(xù)觀察起尸體來,尸體很明顯是從高處墜下,砸在地上的時候,濺起一大片鮮血,頭部正面凹進(jìn)去了一大塊,腦漿正‘泊泊’的向外淌著,看樣子是頭部最先著地。許哲嘆了口氣,沒想到剛剛還在罵曉曉沒腦漿,現(xiàn)在就看見了一大片的腦漿,紅的白的混在了一起,惡心的不行。他忍了忍胃里的**,想著什么死人不死人的和自己也沒什么關(guān)系,即使自己看見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卻又何必繼續(xù)看著惡心自己呢,于是準(zhǔn)備回過頭閉目養(yǎng)神。誰知道許哲剛剛打算偏頭,那個死人的腦袋居然‘咔咔咔’的轉(zhuǎn)動的起來,用兩只因為猛烈撞擊而爆出來的眼睛望著許哲,然后‘嘿嘿’的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只可惜這個死人頭的臉已經(jīng)面目全非了,滿是鮮血的笑容看的許哲是一陣驚心肉跳。
“啊啊啊?。?!”這個死人的笑容真把許哲嚇壞了,他尖叫了起來,結(jié)果推著他的曉曉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嚇的松開推輪椅的手,捂著眼“鬼啊鬼啊”的亂叫起來。本來許哲正在一樓的殘疾人專用坡道上,曉曉這一放手,許哲整個人跟著輪椅‘嘩啦嘩啦’的沿著坡道滑了下去,撲通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坡道的盡頭
周圍一群執(zhí)勤的警察看見了,立刻圍過來手忙腳亂的扶起了許哲,許哲‘唉喲唉喲’的叫起來了:“唉喲曉曉,你,你唉喲,我不就是說話聲重了一點嗎?唉喲唉喲,我靠~你謀殺,謀殺啊”曉曉滿臉通紅的趕緊跑過來扶好輪椅,讓被架著的許哲坐了回來,接著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死人,那個死人好恐怖的你沒事叫什么,我還以為鬼魂來報仇了呢”
“唉喲唉喲,報你個鬼仇,都死透了,報飛機(jī)啊報”許哲摔的不清(輕),難受的說道:“快點快點推我回去啦,叫林主任來給我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摔壞了!”
曉曉還想說些什么,不過看見許哲摔的也是挺慘的,害怕出事,一邊對周圍幫忙的警察連聲說著感謝,一邊趕忙推著許哲回了病房。
許哲躺在床上,正在暗暗的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能叫曉曉推著自己到處亂跑了。曉曉看著床上的許哲,欲言又止的,許哲看她那樣子糾結(jié)的要死,以為是她要道歉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于是大方的說道:“嘿,曉曉你不要自責(zé)了,林主任不是檢查過了嗎,我沒事,摔不死,還有啊,開始在那里的時候我說重了一點,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心里有點亂,心情不好而已,倒是我要說抱歉?!?br/>
“不是的,許哲哥哥,我才沒心情管你死不死類?!睍詴詽M臉無所謂的說著,接著又神秘的說道,“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說,呃,這個事又太恐怖了,我有點害怕,你怕不怕???要不要聽?”
許哲單手捂住自己的臉,悲情的說道:“我居然還以為你這個大神經(jīng)為我擔(dān)心還有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恐怖的事,我又怎么知道我怕不怕,天啊,你要說什么你快說吧,我聽著!”
曉曉吐了吐舌頭,正準(zhǔn)備說故事的時候,病房門突然響了?!斑诉诉恕币粋€嚴(yán)肅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請問是許哲的病房嗎?”曉曉偏了偏小腦袋,納悶的說道:“是啊,你是誰呀?”聲音回答到:“我是警察,有些事來調(diào)查一下,請開門?!?br/>
曉曉更納悶了,沒有回答外面的聲音,而是回過頭看著許哲,大眼睛里面全是十萬個為什么,好像許哲他全能解答一樣。許哲看著曉曉那一頭霧水的臉,無語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啊,不過我猜,多半是因為剛剛死人的事情來的?!睍詴愿{悶了,死人關(guān)許哲什么事呢,想到剛剛那個惡心的場景,曉曉縮了縮脖子。
“是的,你是許哲嗎?我就是來調(diào)查剛剛那件案件的,哼哼,既然你知道我為什么來,那你就老實交待吧!”門被推開了,一個看起來20多歲,還滿臉稚氣的年輕小警察走了進(jìn)來。
許哲像看一個白癡的看著那個小警察,頭上的黑線再次多了一圈,問道:“什么叫我交待什么?你拍電影???”
小警察哼哼到:“你不要交待什么?那你怎么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說啊,你倒是給我個理由!”
“我暈?!痹S哲今天一天要噴兩次血了,這警察絕對是誤會自己什么了,以為自己和那個案件有關(guān),可他打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會和那個死人有什么關(guān)系,就解釋道:“因為我們是目擊現(xiàn)場第一人,不論那個人是自殺還是他殺,只要是死人了,做警察的就要給每一個目擊現(xiàn)場的人做筆錄啊,難道你不是?”
“呃,唉?咳咳,不是不是,你不要狡辯了,你都說了,是死人才會做筆錄的,那你為什么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小警察先是卡了一陣,接著又聲色俱厲的問呵到。
曉曉突然冒出了一句讓許哲都覺得她開竅了的話:“你白癡???摔成那樣了,不死都出鬼了!再說真要沒死,那醫(yī)院不早把那家伙拖去搶救了,干嘛扔在那里曬太陽?。?!”
此話一出,許哲是得意的不得了,看來曉曉在自己光輝的指導(dǎo)之下,變聰明了不少,雖然不知道自己除了罵她幾句外,還指導(dǎo)了什么,不過還是得意的緊。而小警察則是一臉尷尬的站在那里,臉色變了幾變,接著好像下定什么決心,猛的一起身沖到了許哲的床邊,一只手抓住許哲的手,另一只手按住許哲的肩膀,迅速的一個反擒拿手將許哲整個人按倒在了床上,氣勢洶洶的叫道:“那你的手為什么會這樣!你說,哼哼,這就是證據(jù),你殺死那個人,然后將他推下樓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