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張婉哪里來的自信,明明卓虞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淡漠又生疏了,可她卻覺得靠著自己這樣的容貌和身段,總有一天能虜獲卓虞的心。
雖說其實也有為了晉升位分的原因,不過卓虞絕對想不到的是,這位嬌縱跋扈的大小姐不知何時見過自己寥寥幾面,就已經(jīng)將整顆心都撲在了她身上。不然也不會鬧出后者在家中哭鬧著要進宮當娘娘的荒唐事來。
“陛下,那位張婕妤又來了。今日還是不見嗎?”
小全子一張臉苦哈哈的走進來,看得出這段時間他也被鍥而不舍的張婉弄得有些煩了。
卓虞皺著眉頭,覺得自己現(xiàn)在簡直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頭疼,仿佛又回到之前張婉還是秀女、仗著張全忠的官職在宮中肆意凌辱宮女們的時候。
她頗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話一出口就是拒絕:“不見。就說國事繁忙,暫時沒什么時間,讓她最好最近幾天都不要再過來了?!?br/>
“奴才明白?!?br/>
卓虞的吩咐讓小全子心中一喜,尤其是最后那句話,已經(jīng)足夠他在心里暗自高興好一會兒了。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只顧著暗喜的時候,小全子只略微走了下神,就趕緊出門去當自己的傳話筒了。
與卓虞那般直白又不怎么留情面的拒絕比起來,小全子雖然就是按照她那個意思來表達的,說出來的話卻要好聽許多。只可惜他傳話的人是張婉。若是換了別人,就算有再多不滿,看在他說話這般委婉、又只是個傳話的下人的份兒上,也不會把氣撒在他的身上。
可是張婉本就數(shù)次求見被拒,跟卓虞說上話的次數(shù)更是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她心里正憋著一團火氣呢,此時聽見小全子這么說,方才還好好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不過雖說臉色擺上了,她臨走的時候好歹還是沒忘了禮數(shù),十分敷衍地對小全子說了聲“多謝公公告知”。
也許是她臉上毫不掩飾的不滿太過明顯,就連一向和善的小全子臉色也不由僵硬了一瞬,好不容易等她離開了,這才朝著她走遠的背影啐了一口,罵道:“這什么人啊!”
小全子不是那種愛嚼舌根的人,因此也沒把這件事情告訴卓虞,不過其實后者在里頭也大概聽到了幾分。卓虞心里對張婉越發(fā)厭惡起來,不由思索起來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略微懲治她一番。
而此時的張婉還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惹了眾怒,她從御書房離開之后,還未回到自己的翠竹苑,就迎面碰上了一個瞧她最不順眼的人。
“喲,這不是張家姐姐么!怎么,去找皇上又被攔在外邊兒了?”
李婕妤李玲月一眼就看出張婉是從哪邊回來的,又一直有所耳聞后者最近整天厚著臉皮跑去御書房求見的事情,此時看到了,自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張婉早在看到她的時候就緊皺起了眉頭,眼里滿是厭惡。此時再一聽她的話,就像是被人戳到痛處一樣,立刻就翻了臉。
“李玲月,怎么哪里都有你?我去找皇上又關你什么事兒!不就弄壞你那根破釵子嗎,有必要每次見了我說話就這么帶刺?”
在她看來,一個死人留下的釵子又晦氣又不怎么名貴,也就做工好看了些。更何況如今還被弄壞了,一堆破爛更是毫無價值。二人爭搶弄壞之后,她還特意拿了滿滿一袋金瓜子給她賠罪,是李玲月自己不要的,誰知從那之后她就被這人記恨上了,簡直處處與她作對。
張婉從小在家被寵壞了,習慣了所有人都順著她的意思來,卻絲毫顧及不到別人的感受。
先不說弄壞人家亡母留下的東西本就是她的錯,就單單說那袋金瓜子,哪怕價值不菲,可金瓜子一般都是特意打來隨時賞給下人的東西。別說用來賠禮道歉了,就連平白送人都能換來別人一臉惱怒。李玲月平日在家也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屈辱?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可不就讓她恨死了張婉么!
此時聽見張婉被激怒后的口不擇言,李玲月發(fā)出一聲冷笑:“真是好笑,你這又是什么道理?嫌我說話帶刺,那當初你就不該亂碰我的東西!你且等著吧,我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說完,她就直接甩袖離去了,看也沒看一眼張婉被她氣得跳腳的模樣。只是轉身的時候,她的臉上分明帶了一抹得意又嘲諷的笑容。
她和另外幾個姐妹都看得分明,當天選秀的時候皇上雖然選中她們,可實際卻對她們半點興趣都沒有,不然也不會這么久以來半步都不踏進后宮。她們都很有自知之明,不敢打什么歪主意。再加上雖說皇上從不碰她們,但好歹吃穿用度從不克扣,比她們在各自家中還要好上百倍。
有這樣好的條件在,她們當然很是知足,整日幾個聚在一起喝茶賞花看話本,簡直好不自在。也只有張婉這樣的蠢貨,明知皇上不喜歡她還一直跑過去惹人心煩。要是有朝一日皇上真被她惹怒了,罰她半年禁足甚至是打入冷宮,那可真是皆大歡喜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玲月原本還有些惱怒的心情瞬間就變得愉悅起來,離開的時候,甚至還哼了一段不知從哪聽來的小曲兒。
原本就被她激起滿腔怒火的張婉一聽她居然還敢這般得意地哼起小曲來,更是有火無處發(fā),最后只得狠狠地擰了一下跟在身后伺候的宮女,怒氣沖沖地回翠竹苑里去了。
“主、主子,張大人派人過來探望您了,是否請他進來?”
宮女低著頭不敢看張婉,只得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說起話來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方才她被擰的地方現(xiàn)在還疼痛不已,只怕青了好大一片,然而她都不能回去給自己上藥。
若是換做平日里,張婉發(fā)怒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敢待在她面前的,頂多在門外伺候,不然只怕會被怒火波及到??蓙砣耸菑埲遗蓙淼?,那是張婉的生父,她不得不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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