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突然意識到什么。
林元元:【差點忘了,同為A大的風云人物,他倆肯定互相認識啊,我哥應該也聽說過你和遲邵的事,待會兒說漏嘴怎么辦?】
慕汐:【快阻止你哥,求你了元子!】
眼神的交流只花費了一秒。
一秒之后,林元元就知道,為了朋友,必須兩肋插刀。
反正她這邊的謊言早已千瘡百孔,好友那邊的平和一定不能被拆穿。
林大小姐立刻起身,連推帶搡地將高壯男人拖到墻角,毫無心理負擔的綻開笑靨,甜甜喚道:“哥?!?br/>
林俞飛繃著臉,沒吱聲。
“俞飛哥哥?!币ба溃纸辛艘宦?。
“呵。”林少爺冷笑,“失憶癥恢復得挺快???”
“嘿嘿……”
慕汐的心里有點擔心又有點慌,她分神往林元元那邊投去一瞥,見好像沒起什么大沖突,這才稍稍舒了口氣,收回視線時發(fā)現,上方的光線已經被陰影所籠罩。
一抬頭,對上那雙清冷的桃花眼。
眼中翻涌著隱晦不明的情緒,以及一絲怒意。
“對不起?!彼⒖滔乱庾R道歉,“我沒想到他們會聯系你過來,打擾到你了吧?可能因為你在我的聯系人名單里是頂置狀態(tài),所以造成了誤會,其實我自己可以解決——”
“誤會什么?”
一只手臂撐在她座椅后方,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以厘米來計算。
眼瞳中倒映著彼此,呼吸淺進淺出的糾纏著。
慕汐心中的慌亂頓時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
像藏著只小鳥在心口鳴唱。
“誤會你……你是……”她感到臉皮不住發(fā)燙,不禁唾棄起自己的沒出息,發(fā)覺這樣看著對方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于是避開對視,眼神往左右飄忽,隨即又想起這里是警局,弟弟甚至還在一旁,連忙抬手推拒,“遲先生……”
可她并不知道,這一推,竟成了點燃怒意的導火索。
下一秒,一股力道纏上手腕,上半身被迫往前挺起,緊接著唇瓣連同未說完的話一起被堵了回去。
林俞飛:“……”我艸,這么猛?
林元元:“……”媽呀,這還是我認識的那朵高嶺之花嗎,原來有錢真的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當了金主就能為所欲為可真好?。?br/>
慕筠:“……”那男的為什么一言不合就啃姐姐的嘴?
電視機里好像演過同樣的場景,護士阿姨說少兒不宜,讓他別看,還說如果女方愿意叫愛情,不愿意就叫非禮。
非禮,也叫做欺負。
啊,那人在欺負姐姐!
“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少年飛身撲了過去,掄起拳頭剛打算使用老招數,結果手臂一痛,還沒等反應過來,就連人帶椅子翻倒在了地上。
林俞飛:“……”我艸,什么情況?
林元元:“……”媽呀,原來遲大校草武力值爆表不是傳聞而是事實,不過強吻著姐姐踹弟弟,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小筠!”
慕汐用力推開仍壓著自己的人,飛奔過去。
“小筠,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噗,咳咳……”慕筠扁了扁嘴巴,眼眶里浮起兩泡淚,“疼,好疼……”
“哪里疼?快告訴姐姐,哪里疼???”她攙扶起弟弟,一邊問一邊急切的上下摸索。
“屁股……屁股疼……”少年委屈巴巴道。
“不哭不哭,姐姐給你揉一揉,揉一揉就能好點哦,還有沒有其他……”
手正要往下伸,突然被一把鉗住,拽了個趔趄。
護弟心切的她,想也沒想地朝著對方吼道:“你干什么啊!”
“慕汐,是什么樣的錯覺,導致你認為,我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望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微微一愣:“我……”
“不希望我過來,為什么,因為他?”
遲邵抬起眼,淡漠的視線投向淚眼汪汪的少年:“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們是姐弟關系。”
事到如今,慕汐也不打算隱瞞了,點頭道:“是啊?!?br/>
誰知,對方嗤笑一聲,眼中的冷意卻更深了。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說幾句好聽的,你就可以撤下心防,用剛拿到手的薪資,帶著他去吃日料,帶著他去買衣服,為了幫他討回所謂的公道,甚至不顧自身安危去和一幫無賴混混打架?”
她的滿腔熾熱,是誰都可以給的嗎!
“當然,因為……”
鉗著手腕的虎口猛地收緊,打斷了她的后半句話。
“嘶,你先放開我,有點疼……”
其實很疼,但慕汐不敢表現出來,她怕弟弟見了又要發(fā)狂。
“疼?呵,疼就對了,這次算是警告,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就像你永遠不會想知道違約的下場是什么?!?br/>
“啊?”她怎么越來越聽不懂了。
女孩臉上的迷茫,仿佛在彰顯著毫不在意及無所謂,刺激著男人的神經,使得他逐漸放棄最后一絲冷靜,開始口不擇言。
“慕汐,我以為你的過去是迫不得已,現在看來,你倒挺樂在其中,你以為你成功了?才拿到幾萬塊就想著給男孩花錢?你覺得他很年輕是嗎,大一?滿二十了嗎?你還真是——”
“十七?!?br/>
“什么?”遲邵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女人骨子里有多囂張跋扈,他一直是清楚的,卻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有增無減到這種地步!
“是啊,我八歲那年,他降臨到了我家,我們一起度過了十七年,所以……真的認識蠻久了?!?br/>
望著神色冷然又抑不住震驚和憤怒的男人,慕汐語意涼涼。
她是生氣的,這人居然因為莫須有的猜測對小筠動手。
可又有點高興。
因為她不傻,看得出遲邵在不爽些什么。
似乎是誤會了,似乎是……吃醋了。
氣氛,陷入了長久的凝滯。
直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門口,屈指輕敲了兩下。
叩叩。
“遲先生,事情都按您的要求處理好了?!?br/>
“嗯?!?br/>
“事務所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麻煩你了,鄭律師?!?br/>
“您客氣。”
這一打岔,尷尬仿佛得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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