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這事兒,暮云出了主意,也不好整天在那兒呆著看熱鬧,只禮節(jié)性的問候了一下,便不再出現(xiàn)在前面了,一個女孩子整天泡在花樓,就算是老板,也不是個好名聲啊。
紫菱已經(jīng)醒了,冷徹天見秦潤琳回來,便也回到前面去陪著洛飛雪。秦潤琳讓暮云先在屏風外等著,自己先跟紫菱說了幾句話。
“紫菱姑娘,我受彰德郡主的囑托,代她管理這萍聚樓。郡主既然把你送到我的地盤,又辛辛苦苦救活了你,我自然也要盡心盡力保你周全,只不過,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說道說道。”
紫菱輕輕開口:“奴婢當不得主子一聲姑娘,今日落得如此境地,也是咎由自取,千錯萬錯都是奴婢一人的錯,還請彰德郡主不要怨恨我家郡主?!?br/>
“你要是真能顧忌你家郡主,當初又何必做下錯事?當日三皇子本來要殺你,你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知道了,中途被京畿司的人將你帶走,卻不是什么冤假錯案,只是彰德郡主早已查到下毒之事和你有關(guān),一直派人跟著你,這才能及時安排人救下你的性命,結(jié)果三皇子又安排刑部的人去京畿司將你提走,想殺人滅口,郡主還沒托到人去相救,結(jié)果刑部還有一批麗貴妃的人,雖然也是對你嚴刑拷打,想要陷害三皇子,好在你也沒開口,這才能保命到郡主安排人去救你??ぶ鞅揪褪窍虢o你留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不要因為你而和安寧郡主有了什么誤會隔閡。不過你也不要再想回到安寧郡主身邊去,畢竟一個曾經(jīng)背叛過主子的丫鬟,郡主也不會放心讓你在她的姐妹身邊的。希望你想清楚了再開口。郡主既然救下你,自然不會再讓你失了性命,你說完了,養(yǎng)好傷,郡主自然會給你換個身份,送你去莊子上,你的家人那邊。自然也有照料?!?br/>
暮云不由佩服秦潤琳編瞎話的能力,虛虛實實,卻又聽起來那么合理。讓暮云都覺得這應(yīng)該才是事實。而且,一席話已經(jīng)把紫菱可能擔心的事兒都說到了,安寧郡主,她自己的安危。以及家人的安全。想來這丫頭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
果然紫菱開口道:“郡主做事周全,奴婢自然也不能不知恩圖報?!?br/>
秦潤琳卻又說:“我雖是受郡主之托救下你,不過我身后好歹還有寧王府,我們王爺可不愿參與這些事兒,所以你和郡主之間的事兒,我也不便聽,你單獨跟郡主說就是了?!?br/>
暮云又佩服一下秦潤琳,果然是將紫菱所有疑慮都打消了才罷休啊。又把寧王摘得干干凈凈,便是有一天紫菱再被人利用。說出什么,也和寧王府沒有一丁點兒關(guān)系。
秦潤琳說完就走出來,微微一笑,示意暮云可以進去問話了,然后走出去關(guān)上了房門。
暮云走進去,紫菱已經(jīng)跪在床邊的地下:“奴婢罪該萬死,請郡主責罰?!?br/>
暮云也沒扶她,這時候不讓她跪,她反而心里難安,便站著看了她一會兒,才讓她起來:“身上有傷,就別跪了。一會兒傷口再裂開,倒浪費了我上好的傷藥,坐著回話吧?!?br/>
“奴婢還是跪著吧,不亂動,傷口不會裂開的?!弊狭鈭?zhí)意跪在地上,暮云也沒堅持。
“你知道那鏡子里面被灌了什么嗎?”暮云緩緩開口問。
“奴婢直到被刑部的人逼供,才知道鏡子被灌了毒藥。”
“倒不是毒藥,是水銀?!蹦涸频卣f,“是三皇子讓你把鏡子偷出來的?”
“奴婢和我們家郡主是第一次去鏡花水月時遇上三皇子的,郡主想給您送一面別致的銅鏡,圖樣也是郡主親自畫的,也告訴掌柜,是要送給彰德郡主的,讓他做仔細些。奴婢隔了幾日去取師傅修改的設(shè)計稿的時候,又遇上了三皇子,他說覺得郡主的設(shè)計新穎,祥云圖案寓意也好,也想照樣做一個送給錢貴妃。后來奴婢每次去,都能見到三皇子,工匠也是同時在做兩個一模一樣的銅鏡,每次三皇子都會親切地跟奴婢聊上一會兒。那時奴婢只覺得,三皇子何等身份的人,竟然能對一個奴婢如此隨和溫柔……便,便失了分寸,不知天高地厚地喜歡上三皇子?!弊狭庹f著,很別扭地垂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
暮云只微微笑了笑:“三皇子英俊多金,風度翩翩,自然得女孩子喜歡,喜歡他,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到了快完工的時候,三皇子那個銅鏡比我們的要晚兩日才能做完,三皇子說錢貴妃生辰已經(jīng)趕不及了,問能不能先拿我們的去,等過兩日我們拿他的送給郡主。奴婢本來有些猶豫,不過三皇子又說,都是一樣的東西,何況郡主開府還有好幾天,怎么都能趕上的。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地就答應(yīng)了他?!?br/>
“嗯,應(yīng)該那時就換了一個空心的?!蹦涸泣c點頭,“那水銀是后來什么時候被灌進去的呢?”
“奴婢也不知道,后來三皇子還接觸過鏡子兩次。一次是三皇子說送了錢貴妃之后,皇后娘娘看到了也很喜歡,可是因為當時我們郡主說要給彰德郡主唯一的,把圖紙都燒了,又不能告訴錢貴妃說也要給皇后娘娘做一個,所以不好借貴妃娘娘那個,只能來借郡主的。然后郡主本來就不知道錢貴妃那兒還有一個,肯定也不愿意借給三皇子模仿,所以奴婢只能晚上偷偷將鏡子偷出來,讓三皇子拿去臨摹,三皇子一早也就還了回來。第二次是三皇子說上次臨摹的圖紙被污了,有一些細節(jié)看不清楚了,奴婢又偷出來一次?!?br/>
暮云點點頭:“水銀比較重,一次灌滿了,重量差別太大,你估計也就發(fā)現(xiàn)了。分兩次,沒那么明顯?!?br/>
“三皇子一直說喜歡奴婢,要去跟我家王爺討了奴婢做侍妾,奴婢鬼迷心竅才什么都聽他的……”
“紫菱,你家郡主一定不愿意讓你去給人做侍妾,侍妾,說不好聽,那就是伺候男人還有他大夫人的奴婢,你家郡主一定會希望你哪怕嫁個小廝,也是做正妻,何況,以你們家郡主對你的喜歡,又怎么會不為你打算,挑個好的,讓你今后生活和美呢?”暮云嘆了口氣,“何況三皇子府上姬妾眾多,你就算是天仙美人,對他爭奪帝位也沒有幫助,他能對你有多少寵愛,再說了……就算他不是騙你,的確對你有幾分喜歡,可是他這樣身份的男人,什么樣的美人找不到,又能對你有幾日的情意?新鮮勁過去了,你大概就在皇子府的角落里面默默發(fā)霉,甚至還會被陷害、下毒,不明不白的死掉,就算僥幸活下來,也不過陷入勾心斗角的爭寵奪愛,只為了讓他多看你一眼,這樣的生活就是你想要的嗎?”
紫菱怔怔地看著暮云,想著那樣的生活,不由打了個冷顫,連忙搖頭:“奴婢駑鈍,怕是活不了多久……這本就是奴婢癡心妄想了?!?br/>
“你能想通就好。你養(yǎng)好傷,我會送你去莊子上,你好好在那呆著,有機會我再給你尋一門合適的親事吧,只是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怕是不能以黃花閨女的身份出嫁了?!?br/>
“奴婢知道。奴婢不敢再癡心妄想。”
“你這名字也不能再叫了,嗯,你原本姓什么?”
“奴婢姓趙。”
“嗯,你以后就叫做趙令氏,蕪湖人,去年才新婚的,可是丈夫在去年水患的時候死了,只好到京城來投親,可是親戚一直也沒找到,盤纏都花完了,餓暈在萍聚樓門口,被我救了送到莊子上的。能證明身份的一切東西,都在水患中失去了。嗯,回頭我再幫你重新登籍吧?!?br/>
“郡主這是……要給奴婢一個平民籍?”紫菱驚喜不已,她本被家人賣做奴婢,這一輩子都是奴籍,除非主家開恩。
“嗯,趙令氏,你的閨名么……就叫做伊寧吧。官話中,寧,是人的意思。令伊寧,另一人,希望你能有新的人生。”
“奴婢叩謝郡主再生之恩,定當結(jié)草銜環(huán)以報?!弊狭獾难壑谐錆M感激。
“不用你結(jié)草銜環(huán),你把我的莊子給我管好,讓我有錢賺就是最大的報答了。”暮云笑了笑,“你休息吧。等你養(yǎng)好傷,自然有人送你去莊子上?!?br/>
忙亂了一天,暮云剛回到府里,冷徹天就來了:“十四皇子剛剛進宮去了。”
“飛雪這個時候進宮?干什么去?”
“說是要為小師妹討個公道,去找皇上告狀去了?!?br/>
“告狀?告什么狀?”暮云有些糊涂,“告誰的狀?便是知道是三皇子害我,又沒有憑據(jù),飛雪怎么能這么沖動?”
“我不知道,飛雪回來的路上碰見寧王,就去寧王府小坐了片刻,從寧王府出來就進宮去了。”冷徹天皺著眉頭,“你跟寧王有什么秘密?”
“寧王說,宮里最近流傳,說我是皇上的私生女,說皇上要立我為皇太女,以后傳位給我呢。”
“簡直是空穴來風!”冷徹天不屑地嗤了一聲,“是誰這么處心積慮的把你豎成個靶子?”
“我也覺得這事情是有心人推波助瀾?!蹦涸泣c點頭,“想來飛雪進宮就是為了這事兒,寧王不好出面,飛雪跟我的關(guān)系自然是要為我說幾句話的,不然倒也不合常理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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