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幫?”黃寧神情疑惑,倒不是懷疑沐曉鋒的話,而是好奇東北幫怎么會找上沐曉鋒的麻煩。
前文講過,外八行各種營生的都喜歡抱團,盜賊、響馬尤甚。如彩虹幫、河南幫一樣,東北幫主要成員是一些東北人,他們處在上海這個大都市中拉幫結(jié)伙,形成了不小的勢力,與彩虹幫、河南幫差不多勢均力敵。
也難怪剛才那伙大漢會選擇在彩虹幫的地頭對沐曉鋒下手,他們對彩虹幫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今晚夏嬴帶著一干手下出去了。
“這伙東北佬是怎么回事?難道閑得蛋疼想向彩虹幫宣戰(zhàn)?”黃寧喃呢道,他現(xiàn)在儼然是把自己放在了彩虹幫主事人的局面上,身上不自覺地帶有一絲威嚴。而他對沐曉鋒的重視程度不言而喻,明明是東北幫底下的混子找沐曉鋒的麻煩,他將事件提升到了兩個幫派之間的斗爭。
實際上恐怕就連吩咐那些底層混子來找沐曉鋒麻煩的人也沒有想到,在他眼中的“喪家之犬”沐曉鋒,身手既然這么好,在彩虹幫的地位還不低。
“算了,這事以后再說,天色不早了,都洗洗睡吧!”沐曉鋒沒再搭理黃寧,站起身說了這么一句,而后就向著樓上走去。剛才在砍人的時候,身上濺了不少血漬,他還得洗澡換掉,好好地一身衣服就這么浪費了。
“唉!鋒哥......”黃寧還想要說什么,終究沒有說出口,沐曉鋒受難,好像他比沐曉鋒還生氣似的。不過他相信,沐曉鋒這么淡定,心下定然已經(jīng)想好了策略,遂也不再多言。
“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早上兩位武師就過來了,大家都跟我一起好好學(xué)武,聽到?jīng)]有?”黃寧對著一干心腹小弟喝了句。
“聽到了!”眾人斗志昂揚的應(yīng)道,而后各自散開回房間。
沐曉鋒來到了別墅的三樓,先是洗了個澡,將身上濺了血的衣服隨手丟盡了垃圾桶里。沐曉鋒也沒有在剛才那件事情思慮太多,很快就睡了,雖然有九轉(zhuǎn)靈童的浸染,但勞逸結(jié)合也是很有必要的。其實沐曉鋒能夠睡得這么安慰,是因為他的心下正如黃寧所想,對于今晚東北幫的幾個混子想要砍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自然不是東北幫與他有仇,而是因為一個“老朋友”,這個人,自然就是被沐曉鋒做掉了兒子的劉克勇。
沐曉鋒頭腦是多么的熟絡(luò),一來二去就想清楚了事情,自己出道才多久?正是踏入江湖的日子滿打滿算兩個月不到,得罪的人屈指可數(shù),紹白堂一干人等,劉克勇,青幫的吳公子,至多再加個飛鵬幫。用這種低級的排場來對付自己的敵人,只有一個,無疑是人在清江市,上海市又有點人脈的劉克勇。至于怎么回敬他,沐曉鋒暫不打算出手,他要留著以后找他一并算賬,讓他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早晨六點多鐘的時候,沐曉鋒自然醒來,很快就洗漱完畢,如果猜的沒錯的話,等會夏嬴會過來跟自己詳聊脅迫左敬明一事。這點對沐曉鋒來說只是小事,他關(guān)注的是夏嬴請來的兩個拳師,他倒不是要跟黃寧一起拜師,而是想要詢問他們一個壓抑在自己心頭的問題。
出了房門,沐曉鋒首先去找隔壁的黃寧,發(fā)現(xiàn)黃寧已經(jīng)不在了,嘮叨了句:“這小子,什么時候起床這么早了!”而后,他也不再遲疑,向著樓下走去。
沐曉鋒還沒走到樓下,在樓梯上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今天別墅客廳內(nèi)的不尋常。按理說,黃寧早起的話,他的那群心腹小弟鐵定也是早起奉陪的,可是整一個諾大的客廳,并沒有他們的人影,只有三個人在里面,有一個人正坐在沙發(fā)上喝茶,他的身后筆挺的站著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大漢。
這人不是彩虹幫的頭頭夏嬴又是誰?
“老板早!”沐曉鋒走下來當即對夏嬴打了聲招呼道,他心里明白,夏嬴坐在這里定然是等待著自己敘說房地產(chǎn)案的事情。
“曉鋒你早?。『俸?,怎么樣,聽說昨晚有幫東北佬在我們家門口為難你?”夏嬴先沒有提他最為關(guān)心的問題,而是詢問了昨晚發(fā)生在沐曉鋒身上的事情。
“沒事,謝謝老板關(guān)心!”沐曉鋒寵辱不驚,很是淡定的回答道。
夏嬴輕輕地點了下頭道:“你現(xiàn)在是我們彩虹幫的人,今天我會和他們的老大交涉下!”道上混的人,最好面子,昨晚東北幫幾個混子來到彩虹幫的地頭想要砍沐曉鋒,雖然他們的解決很悲慘,但是仍然是理屈的一方,完完全全的越界。他們這是在彩虹幫的臉,落夏嬴的面子,夏嬴怎么說也是一方諸侯,這個場子鐵定是要找回來的。
沐曉鋒知道夏嬴這么做的道理,有為了面子的原因也有拉攏自己的心思,他也不忸怩,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話說到了這份子上,他點了下頭又道:“老板,左敬明的事情搞定了?!?br/>
談話拉上了正題了,夏嬴也來了精神,實際上他在今天早上就收到了左敬明的電話,表示自己妥協(xié)了,他心下對沐曉鋒很是滿意,沒想到沐曉鋒只是一晚上就解決了令他頭疼的問題,怎么說這也是幾個億的案子啊,怎么能不令他高興。尤其是昨天中午時候楊俊龍在他面前得意滿滿炫耀令他有點不爽,此刻楊俊龍的臉可能都氣綠了,想想就讓夏嬴竊喜。他示意了沐曉鋒一下,“坐!”
沐曉鋒也不見外,在面對青幫老大黃晉中的時候他都能夠做到面色自如,何況是與自己稍顯親近的夏嬴,他當即在另一張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夏嬴從懷里拿出一包煙,軟中華,給自己點上了一根,又遞給了沐曉鋒一根,沐曉鋒沒有拒絕,接過給自己點上。夏嬴緩緩地吐了口煙,開口道:“這件事辦的漂亮,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脅迫左敬明這個老狐貍的,能說說么?”
說話的時候,夏嬴一臉期待的神情,實際上他的心中也是如此好奇。左敬明是個官,夏嬴是個匪,匪不與官斗,夏嬴雖然說不上怕左敬明,但是左敬明把持著權(quán)力,可以說彩虹幫的經(jīng)濟來源有一部分是扼制在他的手中的。所以,夏嬴對其一直都有些謙讓,這次被左敬明倒吃了禮錢,夏嬴原本以為還像以前那樣悶吃虧呢,沒想到沐曉鋒將這事給辦妥了,另外,左敬明還對自己客氣有佳,其態(tài)度與以前明顯有著很大的區(qū)別。
這點,不得不的說令夏嬴很是好奇,遂他問了出來。
沐曉鋒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手伸進懷里,當下拿出了一個軟面筆記本,將它交給了夏嬴。不用說,這是左敬明自作聰明卻又自制把柄的黑賬單。
夏嬴疑惑的看了沐曉鋒兩眼,將筆記本接過來,而后自發(fā)的打開,看了上面的內(nèi)容。夏嬴的眼叼在嘴里,而他的嘴角卻是不可抑制的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夸贊了起來:“行啊,曉鋒,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哼......這回這個左敬明可別想在我面前翻起什么大浪了,曉鋒,你功不可沒!”
沐曉鋒真正的身份是個賊,對于逼迫這么硬的事,對他來說如同小兒科一般。
“應(yīng)該的,老板!”沐曉鋒仍然是那種若有似無的淡笑,他越是這么鎮(zhèn)定,越是令夏嬴高眼相待。
“行了,晚上我做東,你和黃寧帶著幾個心腹一起過來好好搓一頓!我還有點事,就先離開了。”夏嬴將左敬明的那個賬本塞進了皮包里,站起身對沐曉鋒告別道。
“好咧,老板再見!”沐曉鋒起身恭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仿佛任何時候都能夠做到神情自若,不卑不亢,與同齡人比起來,城府的確要深厚多了。
與夏嬴分別之后,沐曉鋒就開始思量黃寧跑哪去了,一點的動靜。下意識的,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黃寧的電話號碼,黃寧倒是沒有讓沐曉鋒久等,電話很快就通了,電話里傳來黃寧的聲音:“鋒哥,我在小區(qū)的操場上,你出別墅向左走會看到小道,然后一直往前走就到了?!?br/>
“明白!等會見。”沐曉鋒應(yīng)了一句后掛斷了電話,心緒卻是升騰起來,“操場?”他的嘴角微微的響起,仿似已經(jīng)猜到了黃寧在做什么。
沐曉鋒并沒有急著當下就向著操場趕去,而是從客廳的桌上拿起了早餐,四個肉包,一杯牛奶,沐曉鋒知道這些是黃寧給他準備的,他一邊吃著一邊向著操場走去。
繞開別墅來到小道上,走了不多遠,沐曉鋒離得老遠,就看到操場上站了許多的人。他視線較好,一眼就看清楚狀況,包括黃寧在內(nèi),一共有二十個人一字排開站在兩名中年男子的身前,每個人站姿標準,身體挺直,精神飽滿。
沐曉鋒一下就猜到了那兩個人就是夏嬴給黃寧請來的拳師,而看黃寧與他的那些小弟的姿態(tài),看來他們是真的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