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無人,寂靜的同一片空間下,呼吸聲越發(fā)顯得粗重刺耳。
安如卿抬眸快速看了眼墨南諶,看到了他震驚的雙瞳,她無奈扯唇苦笑。
若不是她自己是穿越而來的人,只怕其他人在她面前,突然憑空取物的動作,也會驚嚇住她。
只是眼下,她壓根騰不出時間來解釋。
“王爺,此事容我稍后與你細說?!卑踩缜浯颐φf道,然后又全心全意投入救治明暉的事情中。
要徹底解毒,可謂是極其不容易。
安如卿從懷中抽出銀針包,她迅速打來,兩指捏著銀針一段。
鋒銳的銀針閃爍寒芒,在光芒下的照耀下,給人帶來些許涼意。
墨南諶瞳孔輕顫,目光直勾勾落在安如卿身上,望著她捏銀針刺入明暉穴位中。
昏暗的房內(nèi),桌上燭火搖曳不已。
一個時辰后,迎來了午夜。
安如卿困倦打著哈欠,她微微晃頭,努力瞪大雙眼,而后將明暉身上的銀針一根根取下。
消毒過后,她重新放入了銀針包中。
她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屋中的狼毫,素手持筆,仔仔細細寫下方才救治過程中的細節(jié)。
邊寫邊回想,不一會兒,不算小的紙上已經(jīng)全部寫滿了內(nèi)容。
安如卿眨著沉重的眼皮,她抬眸望了眼窗外。
窗外夜色濃郁,入夜寒風從窗外鉆來。
她抬手半撐著腦袋,眼皮一點一點沉下,最終閉眸睡了過去。
不知多了多久,墨南諶起身來到桌邊,看到熟睡的安如卿時,本還震驚的雙眸已恢復如常。
此刻,他溫柔望著安如卿,雙手解下外衣,動作輕何搭在小嬌妻的背上。
一夜過去,天明晨光照射入屋。
安如卿纖長黑睫毛輕顫抖,而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藏有幾許朦朧之意。
她揉揉眼起身,下意識來到床前,只見昨日還面色慘白的明暉,而今臉色已經(jīng)好過許多。
“幸好昨夜醫(yī)治的快……”
她輕嘆口氣,低喃出聲。
這一晃動,才發(fā)覺脖子酸痛的厲害,自此也才發(fā)現(xiàn)身上還被披了一件外衣。
安如卿清亮黑眸微眨,她直勾勾望著深藍外衣,回想昨晚之事,幾乎在剎那間,她回眸找著墨南諶身影。
屋外,墨南諶立足于屋檐下。
他仰著頭望著蔚藍的天,心中沒由來覺得有些驚慌,驚慌感覺濃郁,直讓他沉重的喘不過氣。
“王爺?”
忽而,清脆嬌柔聲音傳來。
墨南諶回眸與安如卿對視,望著那雙澄澈的眼,他心中一刺。
安如卿慢吞吞來到墨南諶身側(cè),她抬眸看著墨南諶略顯憔悴的神色,無奈的收攏五指。
昨夜她不小心睡覺了,墨南諶自然就是一夜沒睡在這里守著。
只要一想到她昨夜憑空取物的事情,她便害怕墨南諶會多問。
可若是不說,這必定會讓墨南諶心中有隔閡。
況且……
安如卿內(nèi)心糾結(jié)了一番,直到許久過后,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堅定伸出手,待與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十指相扣時,她這才說出一切。
“王爺……其實我并不是你們這里的人……”
話一說出口,出乎意料的是,安如卿發(fā)覺說出后她輕松了許多,再開口時,已不如先前那般斷斷續(xù)續(xù)。
“王爺,我其實并不是安如卿,但又可以說是安如卿……”
“我乃穿越而來,穿越的含義,便是其他世界的人,穿到另一人的身上?!?br/>
安如卿不再隱瞞,直接坦白了自己是穿越而來得事情。
這一番話的信息量,可無比的大。
墨南諶震驚不已,漆黑的瞳孔輕顫,另一手死死捏成拳,幽深的眼底隱隱含著幽光。
二人無話,而安如卿等待了許久,也不見墨南諶開口說話。
一時間,安如卿心情有些低落。
她扯唇尷尬一笑,快速掩蓋自己低落情緒,打趣低聲:“其實我就是開玩笑的,王爺你不會真當真了吧?”
也是,她所說的話,若是墨南諶信了,那才有些奇怪。
穿越二字何其遙遠,可這件事便就是真真正正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她所說,要是有別人在此的話,只怕會覺得她就是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吧?
畢竟這些話,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卿兒……”
墨南諶嗓音發(fā)顫,深邃的眼眸竟是慢慢泛紅,他嗓音沙啞,“卿兒,若是如你方才所說一樣,你是不是……有朝一日還會離我而去?”
聞聲,安如卿神色一頓,顯然她未曾想到,墨南諶會與她說這話。
但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朝一日會離開,也是正常之事。
然……
安如卿猶豫對上墨南諶泛紅的黑眸,她心房一陣抽疼,渾身散發(fā)哀愁傷感:“王爺……”
“此事尚且不知,只要我在你身邊一日,我定會與你恩愛一日,至于別的事兒……”
說罷,她擠出蒼白的笑:“生活本就憂心了,如何還能去想其他,這些事你我都莫要再想了?!?br/>
唯有如此,他們二人才能都壓下傷心之意。
離不離開不是她說了算,可她也不敢給墨南諶明確的回復,她亦是懼怕此。
墨南諶緊緊攥攏手,周身氣息哀愁,俊臉神色緊繃。
二人在屋檐下相擁,時光流轉(zhuǎn),一眨眼的功夫,一日又過去。
泛黑的夜來臨,床榻上的明暉幽幽轉(zhuǎn)醒。
“明暉?”
安如卿最先發(fā)現(xiàn)他蘇醒,連忙上前檢查,見他神色已恢復許多,這才松了一口氣。
“昨日你突然毒發(fā),可讓我措手不及的厲害。”
她無奈失笑,原本給皇帝解這個毒時,她至少還有許多準備的工作。
可昨日事發(fā)突然,又不在王府里,在環(huán)境與材料的缺少下,能以最快的速度緩和明暉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是一件不容易之事。
明暉聽后,神色愧疚,但很快他又皺眉,沉聲開口:“王妃,屬下其實懷疑毒發(fā)是因為皇孫。”
墨淵?
安如卿疑惑瞇眸,明暉吃的毒藥丸是墨南琪給的,若是因為墨南琪而毒發(fā)的話,那是正常。
可這毒又不是墨淵給的,明暉在他那兒又怎會毒發(fā)?
亦或是說,昨日墨淵故意攔下明暉,說那么說希望明暉歸順他的話,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從而令明暉毒發(fā)?
此事若這么想,深意可太多了。
安如卿一時不敢放松,她連忙取出幾根銀針遞給明暉,神色嚴謹:“日后我與王爺?shù)某允?,必定用這些銀針去試試毒!”
“屬下明白!”明暉恭敬接過。
墨南諶與安如卿趁夜色,扶著明暉回府。
豎日天明,一道口諭,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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