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泉山上,厚厚的積雪依然重重地壓在那滿山的蒼松翠柏上,山上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以前,煙泉山上的冰雪總是在春節(jié)前的半個月開始融化,到過年時整個煙泉山已經是一片春暖花開的景象了,而現在離春節(jié)只剩下十天了,煙泉山依然是四個月前那個白雪皚皚的樣子,什么都沒變。
莊亦寒愣愣的看著手中的信,她不相信,她視為上帝的父親和師父居然會因為法力不支而離開了雪域去了西海中間的病域,她知道,那個地方是專門給法力不支的仙人療傷的,但是這個療傷的過程無比艱苦,而且至少要在那兒呆上五百年,那不就是說,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自己的父親和師父了嗎?
“紫衣姐姐,他們都是仙人,他們不會有事的。”紫月拍了拍莊亦寒的肩膀,溫柔的說。
莊亦寒搖了搖頭,哽咽著說:“紫月,你不知道,那個地方,至少要五百年才能出來……”
“五百年?!”紫月睜大了眼睛,五百年,作為普通人的她們都不知道已經活了幾輩子了!
“一定是我,爹和師父肯定是因為給我常年給我輸內力才會這樣的,都怪我……”莊亦寒淚再也止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紫衣姐姐……”紫月從來沒見過這么無助的莊亦寒,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莊亦寒哭了很久,才安靜下來,說:“紫月,我們今天好不好?”
“可是,師父那邊……”紫月支支吾吾地說,她既不忍心拒絕莊亦寒,也不希望師父擔心她們。
“沒事的,我待會讓我的紫鶴捎信給他?!鼻f亦寒淡淡地說,聲音還是有點哽咽。
紫月點了點頭,但心里卻好奇紫鶴是什么,自己怎么從來沒見過?
莊亦寒深吸口氣,從懷中拿出一根小小的竹笛吹了起來,不一會兒,一直手掌大小是長著紫色羽毛的奇特鳥兒便飛了進來,輕盈的落在了莊亦寒白皙纖細的手背上。
“這是五年前我十四歲生日時師父送給我的。他說,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紫色的鳥,它是有靈性的,所以叫它靈鳥。我不愿意,說現在它是我的了,名字也要我來取,靈鳥這個名字不好聽,便要叫它紫鶴。師父便說哪有這么小的鶴啊……”
“我們就一直這么吵著,一直吵到天黑呢!爹就一直在旁邊微笑的看著我們一老一小互不相讓的兩個人,時不時搖一下頭……”
莊亦寒說著說著便深吸口氣,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是并不等紫月回答,就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時候,師父和我整天就在這煙泉山上跑來跑去,一開始的時候我的法力盡失,連走路都難,師父就背著我繞著煙泉山飛?!?br/>
“爹和師父常跟我說:‘亦寒,要好好練功,不然以后就不可能和客冰面對各種困難了,你不能成為他的負擔……’,那時候的我只想著快點和客冰見面,整天纏著師父讓他練功,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爹和師父的處境,我怎么可以這么自私呢?”
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般,痛到無法呼吸,五年來,她一直不知道什么是痛,父親和師父給自己的從來都只是快樂,他們給了她自信,讓她以為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但這一次她卻發(fā)現,有些事自己根本無能為力!
“紫衣姐姐,這不能怪你,你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看著淚流個不停的莊亦寒,紫月也亂了分寸,只恨自己平時沒有多說話,不然現在也不會什么都做不了了。
“亦寒別哭!亦寒別哭!”紫鶴突然發(fā)出好聽的聲音,把正在痛苦的莊亦寒和無措的紫月都嚇了一跳。
莊亦寒努力止住哭泣,勉強笑笑,問:“紫鶴,你什么時候學會講話的?”
紫鶴的聲音顯得異常委屈:“一直都會說,但是玉應靈不讓我說……”
“師父為什么不讓你說?”莊亦寒皺著眉頭問。
“他說我會口不擇言,讓你知道你不該知道的事!”
“我不該知道的事?”莊亦寒皺眉,“什么事?。俊?br/>
“我不能說!不然玉應靈又要罰我了!”紫鶴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圈紅紅的莊亦寒。
“師父現在都走了,他不會罰你的?!鼻f亦寒想到玉應靈走了,眼里又蒙上了一層水霧。
“不行不行!我不能說!我去告訴洪流你這幾天都在這里!”紫鶴突然飛離莊亦寒的手,揚聲說。
“你怎么知道洪流的?”莊亦寒仰起頭看著在半空中盤旋的紫鶴好奇地問。
由于玉應靈的堅持,紫鶴這段時間一直留在煙泉山,它怎么會知道洪流?
“你忘了,紫鶴是只靈鳥?我的歲數都跟玉應靈一樣大了!說不定那天還可以變成人呢!”
紫鶴聲音中滿是不滿,好像在責怪莊亦寒忘卻自己那些超人的能力。
“好吧,那你去吧,快去快回!”莊亦寒自知有些事她還不適宜知道,也不再問,便吩咐紫鶴快點去告訴洪流她們的行蹤,免得他擔心。
“好嘞!”紫鶴愉快地應了一聲,便消失在莊亦寒和紫月的視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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