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言離開律師事務所后,想到上次留了宋紫的電話,便想到了向她打聽一下。
電話打了兩次沒打通。
林洛言收起手機,微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座已經(jīng)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
她突然感覺有些陌生。
之前也倒還好,她的愿望沒有那么強烈,可不知為何,這一段時間,她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她根本按捺不住。
甚至她狂熱的想著自己擁有一扇任意門,門的那側(cè)就是十年前的時光。
找尋自己的身世,聽起來確實可笑,但對她來說,卻是那么的沉重和遙不可及。
十年前的她幾乎一片空白,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一無所知。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打斷了她短暫的回憶。
是‘8898’的老板。
‘8898’是云城比較有名氣的酒吧,她曾在里面駐唱過一段時間。
那是她大學期間,秦亦南在國外留學,秦父也每天忙于公事,蘇慧文故意刁難她,不給她錢,她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掙學費和生活費。
后來同學給她介紹了在酒吧駐唱的工作,一小時的工資加上客人打賞的錢大概夠她一個月的生活費。
后來她被星探看上和公司簽了約成為了歌手,就辭去了這個工作。
酒吧的老板平時就很照顧她,所以她是心存感激的。
短暫的回憶之后,林洛言接下了電話。
“洛言,真是抱歉打擾你,今晚酒吧有貴客要來,原本訂下的駐唱剛剛打電話說自己生病了,現(xiàn)在招人又不好招,你能不能幫忙唱兩個小時?!?br/>
還未等她說話老板繼續(xù)補充道:“我知道,薪水的事按你以前的三倍結(jié)算,不行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br/>
林洛言愣了一下,隨后回道:“沒關(guān)系的,薪水按照以前的標準就行,什么時候到,我準備一下?!?br/>
隨后老板將時間說了,為了放心又發(fā)了一遍信息,掛斷電話后林洛言看了一眼時間。
離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很近了,林洛言打了一輛車直接到了‘8898’。
酒吧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裝潢依舊是原來的風格。
燈紅酒綠的世界彌漫著腐爛的氣息,卻又發(fā)泄著所有人最原始的奢靡和暴力。
林洛言直接到了后臺,聽老板講完情況之后就換上了酒吧準備的旗袍,化著夸張的濃妝,戴上近似爆炸頭的假發(fā),為了不讓人認出來,她還帶上了黑色絲質(zhì)的面紗。
在歡呼聲中林洛言由升降臺直接送了上來。
許久不登這種舞臺,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環(huán)視了一眼歌舞廳的人群,坐到了麥克風前。
……
8898外,一輛紅色的頂級跑車呼嘯著飛馳而來,一個漂移停在了酒吧的門外,緊接著是一輛黑色頂級豪車。
陸少寧解開安全帶直接從跑車上跳下來,緊接著黑色豪車門被推開,蕭北辰和姜子浩從豪車上走下來。
“你們兩個動作真慢,我都急剎車好多次了,再這么下去跑車非報廢不可?!?br/>
“你報廢的還少么?”蕭北辰直接將他的話嗆了回去,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酒吧,略帶嫌棄,“這就是你要投資的溫柔鄉(xiāng)?”
姜子浩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也出聲道:“少寧哥,伯父應該不會同意的吧?!?br/>
上次買下皇朝都已經(jīng)發(fā)那么大火了,這次買酒吧,估計陸少寧這少爺又要被說成是心術(shù)不正了。
“老爺子只想讓我接管家里公司,我才沒興趣呢,你想想,酒吧那些34d金發(fā)碧眼的大美女,知道你是這里的少東家之后那一個個如狼如虎的眼神,有沒有感覺很激動?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
在陸少寧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講之后,蕭北辰直接扔下兩個字,將他噎的死死的。
說罷轉(zhuǎn)身就走,陸少寧連忙攔住了他,“別走啊,你這貨和我們林?;ǔ呻p成對,雙宿雙飛了,總該照顧一下兩個兄弟的感受吧,子浩還沒女朋友呢,是吧!”
陸少寧說著,同時對姜子浩不停的擠眉弄眼。
“子浩沒你這么重的口味。”
蕭北辰冷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的想法。
“哎呀,反正來都來了,進去看一下嘛?!?br/>
陸少寧撒潑耍賴,“那些一個個裝矜持的我都玩膩了,看她們那么矜持我都想先吐為敬,根本下不去手,人家想試試狂野的?!?br/>
“……”
這少爺撒潑耍賴的本領(lǐng)太強,太辣眼睛,蕭北辰和姜子浩不得已,和他一同進了酒吧。
……
林洛言正在臺上唱歌,視線不經(jīng)意的瞥過門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進了她的視線。
燈光太暗,等他們走到亮處的時候她才認出來。
蕭北辰。
他身著一襲墨色西裝,筆直修長的身形如同王者般高高在上,高貴優(yōu)雅,自進門的那一刻他的存在便搶去了所有人的光芒。
那一刻,心驀地一慌,伴奏還在,她的聲音慢慢輕了下來,直到臺下有人朝她大喊時她才反應過來。
她清楚的看到蕭北辰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連忙低下頭。
實際上蕭北辰只淡淡一瞥,觀察了一眼酒吧內(nèi)的環(huán)境后就將視線又收了回去,打電話給了唐宇。
剛一進來老板就十分恭敬的走上前,為他們選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不到一個小時唐宇就進門將資料送了上來。
“我去,唐宇,你也太贊了!”陸少寧接過資料,朝唐宇豎了一個大拇指,“什么時候來我這兒吧,我保證比北辰給你的福利要高。”
唐宇知道陸少寧不羈的個性,聽到這個也并沒感覺尷尬,只是輕笑。
“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蕭北辰端起面前的酒杯朝陸少寧問道。
“什么話?”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
意思是唐宇就算跟陸少寧走了,也只能長成枳,長不成大橘子。
當然這句話現(xiàn)在的語境也是在側(cè)面夸自己。
陸少寧當然明白,聽完后不屑的切了一聲,開始翻看手中的資料。
資料很詳細,收入支出的比例也都列的一清二楚。
雖然陸少寧平時不吊兒郎當?shù)?,但在工作上還是很認真的,拿到資料就開始很認真的聽蕭北辰分析,有重要的問題直接在備忘錄的記下來。
林洛言看著角落處沙發(fā)上的男子,從容不迫的似乎在和陸少寧分析著什么,遠處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發(fā)間。
無論在何處,他的身上似乎總是閃爍著一種耀眼的光華。
迷人,耀眼。
問題分析完畢,陸少寧又開啟了逗比模式,走進舞池開始去找美女。
在這期間不乏有美女想來搭話,全都被保鏢攔住了。
正當蕭北辰和姜子浩交談的時候,陸少寧突然走過來,探出頭,俯身低聲朝他們說道:“勁爆消息,臺上是我們的林校花。”
說完后又一臉凝重的看向蕭北辰,“我說什么,北辰,你也該練練技術(shù)了,我估計林?;ㄊ懿涣四愕牟罴夹g(shù),也想玩點勁爆的,提醒到此為止,我先去開葷了,有事別找我,沒事更別找我,技術(shù)上的事……”
還未說完,陸少寧就被蕭北辰如冰霜一般的眼神瞪了回去,玩命似的后退兩步,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摟著身后的美女走了。
“北辰哥?!?br/>
姜子浩看著蕭北辰陰沉至極的臉色,語氣更多的是擔心。
瞥了一眼臺上的女子,心想著怎么安慰,但他心知,無論他怎么安慰,蕭北辰都會盛怒。
林洛言一直沒有看他,下意識的感覺蕭北辰應該認不出她。
這時正好有一個喝醉的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手端一杯酒,醉醺醺的要她陪他喝酒。
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為了不和客人發(fā)生沖突,她直接喝了就行了,可誰知這次客人不依不饒,伸手就要摟她的腰。
油膩的大手剛一伸過來,林洛言就感覺全身一陣雞皮疙瘩,閃身躲了過去。
“你這女人,躲什么躲,真當老子不知道你是出來賣的……”中年男子越罵越起勁。
林洛言朝蕭北辰坐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位置已經(jīng)空了。
她瞬間感覺有些僥幸。
就算蕭北辰認不出她,她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她一直相信,她和蕭北辰的愛情是上天注定的,怪只怪時間作祟,令人嘆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