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很隱蔽,光是走到這里就很麻煩,七拐八拐不說,還有鋼制的大門防護。從自身立場來看,一旦進入其中,想要出再來,怕是沒那么簡單。起碼杜景就迷路了好幾次,他一直向巴瑞上校詢問,卻被誤認為是心懷叵測,這就讓人很無奈了。等到了地方時,他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甚至認為巴瑞上校是在故意整他??傻瓤辞宄巯碌默F(xiàn)狀后,他就將這個想法甩到了腦后。
總共有十七個人,其中幾個成了白骨,剩下的則是骨肉相連,手腕跟腳被粗尼龍繩給綁住了。杜景看得清楚,他們都把束縛處的皮膚都掙扎磨光了,傷口卻不見流血,身上其他的傷口也沒有血跡。
“他們是什么人?”杜景問道。
“大部分是警衛(wèi)!”巴瑞上校走入其中,指著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說道,“我們稱呼他為‘第零號病人’!那些警衛(wèi)都是在控制他的過程中被感染的,隨后醫(yī)生就封閉了這里!”
“醫(yī)生?”杜景皺眉。
“就是他!”巴瑞上校指了其中的一具尸體,“我們猜測,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極為恐怖的東西,然后在第一時間封閉了這里,更是點燃了一把火,試圖消滅它們??伤鼈兊纳Γ藕?...”剩下的不消巴瑞上校明說,杜景也看的分明,整個人基本上和白骨沒啥區(qū)別了,唯獨手臂上還有一點血肉,可那條手臂竟然還在動彈。
“老天,它們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嗎?”格瑞本能的退了幾步,其實說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是軍人出身,雖說已經(jīng)退伍成家了,但好歹也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也不止一次與死神擦身而過,但他現(xiàn)在卻嚇壞了,為這個看似已經(jīng)死透了的尸體而驚駭。
“第零號病人,它是怎么出現(xiàn)的?”杜景走上前,蹲在巴瑞上??谥械摹闾柌∪恕媲?,仔細打量著對方。被粗尼龍繩幫助的身體像是蛇一樣扭動,口里塞著東西,還在咆哮著。
“距離它遠一點?!卑腿鹕闲3雎曁嵝训馈R姸啪芭d趣勃勃的在逗弄對方,他內(nèi)心升起了一種要弄死對方的想法,強行壓下去后,他才緩緩說道,“它是從北朝鮮偷渡過來的。很可惜,還沒來得及享受新世界,就犯病被人抓到了這里?!?br/>
“犯病?”杜景逗弄著‘第零號病人’,那雙眼神太狂暴了,眼睛大張,陷入眼眶中,一雙眼始終盯著,就像掠食的野獸。不過,他還是抓到了關(guān)鍵點,問道:“他在來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被感染了?”
“不然要做何解釋?”
“南朝鮮發(fā)生了這種情況,難道北韓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嗎?”
“不,我們不清楚?!卑腿鹕闲Q上了一副很可惜的口吻,“你們飛到這里真遺憾,只能查到這些?!?br/>
“有記錄嗎?”格瑞不肯放過任何有可能存在線索的細節(jié)。
“當然?!卑腿鹕闲V噶艘幌路块g內(nèi)的灰塵,“你得自己找,別指望他們會幫你動手?!?br/>
看著那些展現(xiàn)出自己無法理解敵意的喪尸們,格瑞沉默了。即便被綁起來了,可它們目光依舊猙獰,那張嘴的動作分明是想咬他們。它們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為什么要咬人?難道是為了傳播病毒嗎?如果是真的,那這種傳播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他心里想著。
忽然,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他抬眸環(huán)顧四周,就見被杜景逗弄著的‘零號病人’有了動靜。是它的手腕折斷了!橈骨與尺骨兩端呈鋸齒狀,刺穿了灰色的皮膚??赡莻€人并未喊痛,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骨折了,而是抬起那條已經(jīng)露骨的手臂,向杜景發(fā)起了攻擊。
危險!
這兩個字,格瑞甚至都沒能來得及喊出口,就見杜景已然起身,手中唐刀一起一落,便結(jié)束了‘零號病人’的活死人生涯!跟著,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巴瑞上校:“我要見那個被囚禁的犯人!”
“得了吧,他就是個瘋子,整天在說一些不著調(diào)的話?!弊焐想m然這樣說,可巴瑞少校還是帶路找人去了。反正這座軍營已經(jīng)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了,索性滿足他們的要求好了。
“他是什么人?”格瑞插嘴道。
“他原本是中情局的人,因為利益糾紛,走上了販賣人口、軍火買賣的路子,原本計劃是要引渡回國的,以后怕是沒機會踏足大本營的土地了?!碧崞疬@個,巴瑞上校不免要傷感,踏足大本營的土地,不僅僅因為那里是故土,還有自己的家人存在??涩F(xiàn)在的一切卻呈現(xiàn)出未知數(shù),于他們而言,自上次一別,怕是再無緣一見了。
“他是怎么被你們抓到的?”杜景問道。
“你猜?”巴瑞上校打起了啞謎。杜景語氣中的質(zhì)疑,只要不是傻子都聽的出來。畢竟,那可是中情局的人呢。中情局可是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組織,做事隱蔽的很,即便是一些官方組織,都不可能輕易尋找到對方的蹤跡。那么,問題就來了,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總歸不會是自己跳出來的吧!”杜景隨口一說。
可是,還別說,他這隨口一說,還真得到了巴瑞少校的認同。
“你猜對了!”
“什么?”
“他是主動投誠的!”
“這不可能!”杜景覺得不可思議。說好中情局的人設(shè)呢,怎么可能主動投誠?這豈不是太掉中情局的身價了!?“就算要投誠,也要有個緣由的吧???他有說過什么嗎?”
“他說自己受到了威脅!”
“什么威脅?”杜景皺眉。同時心中突然浮現(xiàn)了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
巴瑞上校停下腳步,抬手指了一下那個趴在床上瑟瑟發(fā)抖,口不擇言的微胖白人,才不慌不忙道:“他說,有人要殺他!”
“什么人?”杜景追問道。
“他沒說?!?br/>
“他沒說,那你就不會問嗎?”杜景埋怨了一句。
“他可是這里的老大!”里昂生怕杜景翻毛腔,立刻提醒道。
“如果被人埋怨幾句,就能阻止世界末日的到來,那我情愿被人多埋怨上幾句?!卑腿鹕闲傉f完話,就被杜景給堵上了,“你就沒有想過,他為什么主動投誠嗎?”
“他說自己受到了威脅!”里昂有些不明就里,但還是回道,“這個問題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該過去了?!?br/>
“不,過不去?!倍啪皳u了搖頭,語氣突然變得很是玩味,“你們就沒有想過,能威脅他的人,可能就是喪尸嗎?他之所以主動投誠,就是為了避難?”
旋即,眾人臉上的表情立刻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