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里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奶奶才開口：“是誰？”

    蓋聶道：“我現(xiàn)在也不確定，因為江叔留下來的東西，密碼是小江的指紋。等回到老宅子，您就會知道是誰害死了江叔?！?br/>
    說話間他從司機手里接過幾份報紙遞給我們，我打開其中一份，頭版頭條是周氏股票跌停，有神秘力量正在大規(guī)模收購周氏的股票……

    再往下翻，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臉……

    看了一眼我就合上了，奶奶手上那一份也正好翻到同樣的內(nèi)容，她是非禮勿視的人，把報紙丟在一邊，盯著蓋聶：“給我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江山的死和周家有關？”

    蓋聶快速抽出其中一張報紙，舉起來給我們看：“眾泰集團，是商曉翾和李牧子一家聯(lián)合成立的新公司。奶奶可能不太明白，我這么說吧，商曉翾掏空了我爸爸的公司，李牧子掏空了李牧隱父母的公司，才有了今天的眾泰?！?br/>
    奶奶越發(fā)恍惚了：“小聶，奶奶老了，真不太明白……”

    報紙的標題赫然是“眾泰總裁商曉翾被商業(yè)犯罪調(diào)查科帶走”，副標題是“眾泰岌岌可危”……

    我來不及看詳細內(nèi)容，因為已經(jīng)足夠震撼。

    奶奶自然是不明白的，因為蓋家家宴那一晚，商曉翾自作聰明給蓋聶和周寫意下藥，沒成想蓋聶跑到了老宅子，周寫意卻……

    這一回，真是有好戲看了。

    果不其然，前面的車子停下來，桂耀明急匆匆下車來。

    他走過來，我把窗子打開，他一臉的焦急：“老太太，非常抱歉，我有點急事得先離開?！?br/>
    奶奶自然是猜到怎么回事了，但是又不能點破，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客氣了幾句桂耀明就走了，蓋聶有點可惜的樣子：“他不在可惜了，該給他看一看，她老婆是什么樣的女人。不過無所謂，日子還長呢?！?br/>
    他一臉的壞人樣兒，奶奶有點忍不住了：“你繞來繞去的，到底想說什么？”

    蓋聶卻在這時候賣起了關子：“奶奶別著急，回到老宅子，一切終將真相大白?！?br/>
    奶奶嘆息了一聲：“報紙上那事，就周寫意那事，是你叫人干的？”

    蓋聶毫不客氣點頭：“她聯(lián)合商曉翾，叫殺手暗殺我，還敢去威脅小江，我不過給她點顏色看看?！?br/>
    他顯得小心翼翼的：“您是不是覺得我特心狠手辣？”

    奶奶搖頭，靠在椅背上：“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太婆也不懂……我只要知道是誰害死我兒子?！?br/>
    蓋聶意味深長的：“我也很想知道，是誰處心積慮的做了那些視頻來誣陷我。”

    到了老宅子，奶奶要我和江岸還有姜東站成一排，給大家鞠躬，表達感謝。

    我抱著骨灰盒站在那里，心里沉甸甸的，爸爸出事以來，顧良書一家還有李奶奶一家都沒有嫌棄過我們，反而熱心幫助我們，他們都是好人。

    奶奶興許是不想爸爸的事被很多人知道，就張羅著叫股叔叔顧阿姨帶著顧良書回去，又叫李奶奶一家回去休息。

    大家都走了以后，她沙啞著聲音道：“好了，全部人去書房?！?br/>
    因為太緊張，每上一步樓梯我的心跳就加快一份。雖然我心里十有**已經(jīng)知道害死我爸的人是誰，但是這件事牽扯到蓋聶，我不得不緊張。

    到了書房，我趕忙打開電腦，而蓋聶則把優(yōu)盤拿出來。

    江岸眼尖，咋呼起來：“對對對，就是這個，大哥留給我的就是這個，被蓋聶掉包了?！?br/>
    他很得意的樣子，冷哼一聲：“這次我看你怎么把黑的說成白的?！?br/>
    優(yōu)盤插上后，我顫抖著點開，里面有很多東西，我隨手點開一個，竟然進不去，是加了密的。

    蓋聶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出來連接在電腦上，然后抓起我的手，示意我把大拇指摁在那個發(fā)光的地方。

    很神奇一幕發(fā)生了，隨著藍光一閃，優(yōu)盤竟然進去了，跳出來很多東西。

    有兩個視頻，還有很多照片……

    我呼吸都凝固了，我們努力了那么久，就為了找這個東西。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在蓋聶那里。

    不過我很慶幸，是在他那里。

    我更慶幸，爸爸聰明的想到樂這一招，要不然依江岸的性子，不定早拿著去找商曉翾換錢去了。

    我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蓋聶覆上來，引領著我點開第一個視頻。

    白色的房間，滴滴滴的聲音，然后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長長的針管，最后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

    我一眼就認出他來：“狄伯父?！?br/>
    蓋聶目光深邃，點點頭，示意我繼續(xù)看。

    狄修仁閉著眼睛，不知道是閉目養(yǎng)神還是睡著了，病房里很安靜，除了儀器的滴滴聲，就只有他的呼吸聲。

    很快門就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xiàn)了，他端著一杯果汁，躡手躡腳走進來，奶聲奶氣的：“大伯父，初兒來看您了?！?br/>
    病床上的人并沒有反應，孩子小心翼翼走過去，踮起腳尖把果汁放在柜子上，然后趴在凳子上，仰起頭看男人。

    看了一會兒他自言自語的：“大伯父一定是累了，那您休息。我先出去找媽媽，等下再來看您?！?br/>
    小家伙出去了，病房里恢復了安靜。

    不過安靜了幾分鐘之后，又有人進來，當商曉翾的臉出現(xiàn)的時候，姜東和李牧隱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以為她是一個人來的，誰知道緊隨其后的還有一個男人。

    那人關上門，并且反鎖了。

    等那男人的正臉出現(xiàn)的時候，最吃驚的是我，我一把抓住姜東，音量不自覺提高：“東哥你看，這不是那男人嗎？”

    姜東眸色深邃，點點頭。

    江岸也看出來了，指著屏幕：“哎哎哎，這不是跟商曉翾有一腿那男人么？桂耀明呢，他不在太可惜了?！?br/>
    奶奶呵斥了一聲：“吵什么，接著看?！?br/>
    當商曉翾和那男人并排站在病床前的時候，狄修仁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驀地睜開眼睛。

    看清了來人之后，他驀地瞪大眼睛，沙啞著聲音：“商曉翾，你什么意思？”

    商曉翾笑得涼涼的，依偎在身邊男人的懷里：“大哥，你說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這會子在這里裝什么吃驚？你不是叫私家偵探調(diào)查我么？現(xiàn)在我就帶人來見你，怎么樣，滿意嗎？”

    她在男人唇上親一口，聲音嗲嗲的：“親愛的，叫大哥?！?br/>
    男人眸光閃爍著：“大哥，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他和狄修仁是認識的是嗎？

    狄修仁劇烈咳嗽起來，他捂著胸口，指著門：“你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br/>
    商曉翾不為所動，甚至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水，聲音冷冷的：“大哥你這是何必呢，橫豎都是自己人是不是？你跟老桂親如兄弟，你覺得他委屈是不是，我給他戴綠帽……可是你知道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在外面亂來就算了，他竟然……”

    好像是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些，她緩一緩思緒：“大哥，這些都是我們的家事，就不拿來煩你了。我今天來，就是看看你好些了沒？爸爸的公司交在我手里，你大可以放心，我發(fā)誓，永遠不會讓外人把它奪走。我會跟阿生一起，好好守護的?！?br/>
    狄修仁一把打掉水杯，直起身子，揪住商曉翾的領子，咬牙切齒的：“商曉翾，你還要不要臉？”

    喚作阿生的男人一把拽住狄修仁，聲音清冷：“拿開你的手?！?br/>
    商曉翾倒是云淡風輕的：“阿生，你怎么可以對大哥這樣？你忘記了，你能有今時今日，是誰一步步把你扶你起來的？大哥算是你的恩人，當然了，也算是我們的媒人。是不是，大哥？”

    狄修仁無力地松手，重重地倒在床上，呼吸有點急促：“你們走吧，我就當……就當沒看見你們?！?br/>
    “走？”商曉翾提高了音量，“我們來了還沒有十分鐘，大哥就迫不及待趕我們走，真是太不把我這個妹妹看在眼里了?！?br/>
    她打開抽屜，把一個手機拿出來，點開之后塞在狄修仁手里，舉起他的手：“你不是要證據(jù)么，現(xiàn)在我就給你，我和阿生盡量配合你，拍好之后你發(fā)給桂耀明，告訴他我給他戴綠帽了……”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突然踮起腳尖捧起阿生的臉，兩個人吻在一起。

    狄修仁突然把手機砸出去，然后一把扯了針管，再把枕頭砸在那兩個人身上。

    商曉翾突然發(fā)怒，她松開阿生，俯身挨近狄修仁，驀地拽住他的領子，咬牙切齒的：“狄修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現(xiàn)在又殘又病，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還可以改變什么？整個蓋家遲早都是我的，換言之，我要你今天死，你休想活到明天?！?br/>
    一支黑乎乎的東西突然抵在狄修仁太陽**上，緊接著是阿生冰冷的聲音：“跟他廢話做什么，直接了結了他?！?br/>
    看見那支槍的瞬間我的呼吸都凝固了，而坐在我身邊的蓋聶，自從商曉翾出現(xiàn)后，他攥緊的拳頭就沒有松下來過，我都能聽見他牙齒嘎嘣嘎嘣響的聲音。

    視頻到了這里戛然而止，書房里安靜得只有大家的呼吸聲。

    誰也沒有說話，我輕輕握住蓋聶的手，感覺到他在顫抖。

    江岸突然開口：“哎，蓋公子，你給我們看這個是什么意思，這個視頻跟我大哥的死有什么關系？你休要在這里混淆視聽，老太太心里明鏡兒似的，可不是那么好騙的?！?br/>
    奶奶突然出聲：“江岸你別說話，聽聽小聶怎么說?！?br/>
    蓋聶不慌不忙又點開另一個視頻，當爸爸的臉出現(xiàn)在里面的時候，奶奶驚呼出聲，而我則驀地站了起來。

    我一眼就認出來拍攝地就是在爸爸的辦公室，他坐在辦公桌前，在紙上刷刷刷寫著什么，而毛毛阿姨則在打掃衛(wèi)生。

    然后有人敲門，爸爸說了句請進，然后毛毛阿姨就收拾衛(wèi)生工具出去了。

    進來的人竟然是阿生，爸爸絕對是認識他的，雖然沒有顯示出多少熱情，但還是招呼他坐，然后給他倒了一杯茶。

    阿生坐在爸爸對面，順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塊小石頭把玩著，然后抿一口茶，這才問：“江局長，我今天就是代替我們商總來問一問，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爸爸小心翼翼把鋼筆套上，目光清亮看著阿生：“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看來阿仁說的都是對的，你果然跟商曉翾狼狽為奸的?！?br/>
    阿生捏緊了小石頭，語氣不復剛才：“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爽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我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爸爸絲毫不畏懼，迎著阿生的目光：“你這么迫不及待跑來我的辦公室威脅我，看來是早有準備?！?br/>
    阿生并不否認：“既然知道，那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

    “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你們要是有本事，就拿去?！?br/>
    阿生拍案而起，掏出一把槍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道：“江山，你別以為我不敢。”

    爸爸面不改色：“你阿生有什么不敢的？但我也不是傻子，把東西交給你們，你們還不殺我滅口？”

    外面響起敲門聲，阿生頓了頓，慢悠悠收起槍，放在嘴邊吹口氣，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既然江局長拒絕與我們合作，那咱們就走著瞧。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br/>
    爸爸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煩請你轉告商曉翾，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阿生冷哼一聲，收起槍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瞬間，視頻也戛然而止。

    蓋聶看著我們：“我想大姐也許都明白了一些，江叔不經(jīng)意間拍下了一些東西，導致商曉翾和阿生的報復。他們知道那東西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這才不惜跑到江叔辦公室去威脅他?！?br/>
    奶奶氣得倒在椅子上，捶胸頓足的：“這么說，是商曉翾和阿生害死了我兒子？”

    蓋聶頓了頓：“奶奶，您別著急，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他們倆有沒有幫兇……”

    “什么意思？”

    我跟奶奶同時開口，江岸更是激動：“那我們還等什么，報警啊，把那兩個人抓起來?！?br/>
    李牧隱的目光不辨喜怒：“不用了，商曉翾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至于那個阿生，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br/>
    他看向蓋聶：“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你別忘記之前你答應我的事?！?br/>
    蓋聶沉默了幾秒，微微點頭，握緊我的手：“別擔心，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了?！?br/>
    然后他看著奶奶，目光滿是期待：“奶奶，我懷疑江叔留下的東西不止這些……”

    奶奶愣怔了一下：“他沒交給我，他向來不跟我說公事的?！?br/>
    蓋聶點點頭：“不在你手上，也不在小江手上，莫非被商曉翾那伙人拿走了？”

    江岸不陰不陽的：“蓋公子啊，你這完全是變著法子的問老太太要東西，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蓋聶也不生氣，看著他的目光：“小叔，小江對我的重要程度，遠遠超乎你的想象，我不會拿她開玩笑?！?br/>
    這時候姜東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指著電腦：“大家快來看，這是什么？”

    我們?nèi)咳硕紲愡^去，姜東摁著鼠標操控著，而后一張張照片緩緩劃過去。

    我看著像是什么單據(jù)之類，反正我是學醫(yī)的，也看不懂。

    姜東倒是看懂了，問李牧隱：“這不是你家公司的賬單么？”

    李牧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搶過鼠標，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最后什么也沒說，起身就出去了。

    姜東不放心要出去看，蓋聶攔住他，微微搖頭：“給他冷靜冷靜。”

    奶奶神色不太好，一臉的凄惶：“江岸，你去給小珍弄點吃的?！?br/>
    江岸悻悻地走了，奶奶示意姜東把門關上，然后她壓低了聲音：“東子，把你們從塢城帶回來的手機拿出來?！?br/>
    我知道奶奶是要把那手機里面的東西給蓋聶看，她還是不相信蓋聶，她還是想要試探。

    從回來之后姜東就把那手機鎖在抽屜里，現(xiàn)在他打開抽屜把手機拿出來，摁了開機鍵，然后遞給奶奶。

    奶奶又把手機遞給蓋聶：“小聶，你解釋一下，這里面的內(nèi)容是怎么回事？”

    蓋聶接過來，語氣輕松，看不出來一點點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反而覺得他隱隱有一種期待。

    他點開那些視頻，很認真很仔細地看，我坐在他身邊，滿是擔心。

    從火化場到現(xiàn)在他都滴水未進，他就算是鐵打的，又怎么熬得住。

    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江岸站在那里，一看就是偷聽，不過他心理素質很好，見了我做出一副剛到的樣子：“我來問問老太太，需不需要做飯了？”

    我白他兩眼：“你打電話叫外賣吧。”

    他悻悻點頭，瞟了里面兩眼，轉身走了。

    我下樓去倒了一壺水上來，進了書房給每個人倒了一杯，低聲問奶奶：“我讓小叔叫了外賣，是不是先吃？”

    她有些恍惚，過了幾秒鐘才點頭，然后把目光定格在蓋聶身上。

    蓋聶看著看著驀地合起手機，看著我們：“我跟吳德志幾人見面那些事真的，我們一直有聯(lián)系……因為他來找我，說他手里有證據(jù)，能幫助我扳倒商曉翾。”

    奶奶點點頭：“后來呢？”

    我覺得她這樣子像是審犯人似的，忍不住提醒：“奶奶，蓋聶身上還有傷呢，能不能吃點東西接著問？”

    奶奶白我一眼，語氣嚴厲：“就知道吃，有點出息沒有？”

    我嚇得就不敢講話，倒是蓋聶摸了摸我的頭：“沒事，我把事情跟奶奶講清楚，解除誤會?！?br/>
    姜東更是迫不及待：“吳德志給了你什么？”

    蓋聶道：“我們見面以后，他開口就問我要錢，說拿到錢就給我東西。我懷疑他手里根本沒有，因為他就是一草包，根本不是商曉翾的對手。他應該是跟商曉翾翻臉，才想著來我這里討點好處?！?br/>
    姜東問：“既然你知道，那為什么你還給他錢，他說你跟商曉翾是一伙的？”

    蓋聶笑道：“是不是還說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弟，說我們小時候被掉了包？這樣的話都敢講，這吳德志底下那群人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br/>
    姜東皺起眉頭：“真實情況是什么？”

    “真實情況就是，我跟商曉翾只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我跟她向來涇渭分明，她害死了我大哥，拿走了我父母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我怎么可能跟她是一伙的？”

    “可是視頻里你明明跟吳德志交易的，他不是給了你一個信封么？”

    蓋聶點頭：“吳德志倒也還算聰明，他看我答應給他錢，就給了我一些照片。就是商曉翾和李牧子去塢城看守所跟江叔見面的照片，他明明有視頻，卻怕我不給他支票，因此只給了我一些照片。我給他的支票根本沒辦法兌現(xiàn)……”

    姜東問：“你怎么證實你的話是真的？”

    蓋聶想了想：“吳德志那群人不是還有一個落在李牧隱手里么，你把他找來，我問他幾個問題，真假立辨?！?br/>
    姜東想了想：“人在李牧隱手里?！?br/>
    蓋聶反正是一點不著急的：“那正好，我們把阿生找來，一起對質。”

    外賣送來以后，奶奶終于松口，要大家先去吃東西，然后叫姜東扶著她下樓。

    他們一走我就看著蓋聶：“逞什么強啊，你以為你是鐵打的？”

    說著我就要去看他的傷口，卻被他抱了個滿懷：“小江，別動，我抱抱你?！?br/>
    我頓了頓環(huán)住他的腰，深深嗅著他身上那種讓我安心的味道，雖然現(xiàn)在摻雜了藥水味，不過一樣的好聞。

    “奶奶和姜東還沒有完全相信你，怎么辦？”

    蓋聶笑了笑：“沒關系，為了你，吃點苦無所謂的?！?br/>
    門口傳來江岸的咳嗽聲：“好了好了，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像什么樣子？”

    我白他兩眼：“得了吧，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的?！?br/>
    他有點訕訕的：“小江，我要相信小叔，我不是壞人。之前我是混蛋了點，但是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再說了，你跟蓋聶在一起，我也能跟著你吃香喝辣是不是？”

    我越發(fā)沒好氣：“那你還咄咄逼人？”

    他無奈笑起來：“這不是為了在老太太面前裝一裝樣子么？”

    蓋聶攬住我：“好了好了，小叔沒有惡意，我們?nèi)コ燥?。?br/>
    正吃飯呢，李牧隱急匆匆走進來，走到蓋聶身邊，神色焦急：“蓋聶，出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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