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曉,天灰蒙蒙的,仲秋的涼意吹在臉上感覺一陣陣的刺痛。小區(qū)還在沉睡中,偶爾一聲聲雞鳴打破了黎明的靜寂。
曲池,這個9歲的少年,這會兒卻盤腿坐在昨ri的土堆上,面前擺放著家里的曲氏煉體功法一書,微瞇著雙眼輕輕地呼吸著,稚嫩的小臉上紅撲撲的,胸腹規(guī)律地起伏著。
時間悄悄的流逝,天邊漸漸地亮起了魚肚白。
“好像沒什么感覺啊,我這樣練到底對不對?”除了感覺一絲輕松,曲池沒有體會到體內(nèi)的任何變化。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呱——”一頭20幾米長,張開的翅膀感覺把整個天空都覆蓋住的巨鳥緩緩地從曲池的頭頂數(shù)百米的高空飛過去。
曲池嚇得臉se蒼白,趕緊迅速將身體趴在地上,雙眼緊緊地盯著頭頂上的巨獸,他甚至能夠看清楚怪獸的牙齒,還有那巨大的鋒利腳爪,心里“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直到天空巨獸漸漸的飛遠。他才慢慢的爬了起來。
“這是什么東西,這個世界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大鳥,這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世界?“曲池納悶不已,”看來我更需要變得強大起來,只有變得強大,我才能去面對這個奇妙而又恐怖的世界?!?br/>
很快,巨大的恐懼就從少年曲池的心中消失了。拿起地上的小書,少年又沉侵在了不停的修煉之中。
這是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土堆,這里很奇怪,在小區(qū)的邊緣,也是整個居住點的邊緣,出現(xiàn)了一大塊空地沒有人居住,盡管小區(qū)內(nèi)居住條件非常擁擠,可是沒有人來這里蓋過房子,至少在曲池的記憶里沒有。
曲池居住的小區(qū)事實上并不算小,反正到底有多大他也不知道,社區(qū)廣場旁邊一面是zhengfu大樓、銀行和一些別的zhengfu部門,另一面卻是一條十幾米寬的大道,大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他們的開泰小區(qū)在廣場的北邊,南面也是一個更大的小區(qū),叫秋葉小區(qū),里面遍布都是巨大的石楠樹,一到秋天樹葉就會變成一片血紅,撒是美麗。秋葉小區(qū)里的街道和房子都相對整潔,不像開泰小區(qū)這邊顯得很凌亂,開泰小區(qū)這邊更是連一顆拇指大的石楠樹都看不到,更不要說紅葉。
這一大片區(qū)統(tǒng)稱為新荒片區(qū),這‘新荒’是什么意思曲池壓根就不去想。
曲池喜歡開泰小區(qū),就是因為這里的這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幾乎不長樹,小樹苗都看不見,終年覆蓋著厚厚的小草,隨季節(jié)chun夏秋冬變換著小草單調(diào)的顏se??墒沁@里很靜,不管是早晨還是中午,除了草叢中偶爾幾聲蟈蟈的鳴叫,幾乎米有人來過。
自從曲池發(fā)現(xiàn)了這里以后,除了上學(xué)以外,一有空曲池就會在小土堆上靜坐。有時候妹妹也會跟來,但大多情況下都是他一個人。
這從發(fā)現(xiàn)了家中的這本曲氏煉體功法后,少年曲池喜不自禁,除了打雷下雨以外,更是每天早晚都在此一個人靜靜地摸索。
“我都修煉了這么久的時間了,怎么體內(nèi)感覺不到一點變化,難道這東西根本就是忽悠人的?“其實修煉也就10天不到,不過少年急躁的個xing開始顯露了出來。
曲池一遍又一遍地仔細閱讀書里的內(nèi)容,有些句子有些晦澀,他就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fù)。
“靜,以人靜、以物靜、以地靜、以天靜,萬法靜,靜之極則動生,察知細微,變化萬千——“
“察知細微——察知細微——變化——變化——靜之極!“
少年曲池再次盤腿坐了下來,微瞇著雙眼輕輕地呼吸,意識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突然整個世界消失了,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變大,又感覺輕飄飄的,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出現(xiàn)在自己的意識之中,由模糊漸漸的清晰,恍惚觸手可及。
:“這里是什么地方,里面河流縱橫交錯,成千上萬的紅se圓盤狀的饅頭在河水里流動著滾動著蠕動著,天?。∷鼈兛雌饋碚嫫?!“曲池的意識就像雙手一樣慢慢地一點點地撫摸過它們,一層一層的透明得發(fā)亮的物體像巨大的一串串葡萄一樣布滿在河流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每一個地方,仔細的看上去卻更像很多小山包里面布滿了成千上萬的巨大水管一樣,無窮無盡,沒有盡頭。就好像小區(qū)面前的那條大街,車水馬龍,永無止境。
“成了,天啊,這里是我的大腦,那些透明發(fā)亮的物體是我的腦細胞,那些河流是我體內(nèi)的血管。這種經(jīng)歷真奇妙,就好像我的體內(nèi)存在另一個繁華的世界一樣?!扒匚⑿ζ饋恚睦锬欠N高興無以言表。
“池兒——池兒——”
曲池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媽媽。
媽媽焦急地蹲在少年的面前:“池兒,你怎么了?臉se這么難看,叫你你也不應(yīng)?”
“媽媽,我沒事?!鼻匚⑿χ玖似饋?,臉se也漸漸的變得紅潤。
“媽媽,現(xiàn)在幾點了?就吃飯?”跟在媽媽的身后曲池很納悶。
“幾點,都中午了,妹妹不肯來叫你,在幫你爸換藥呢,我一早上出去買東西,還錢,不然早就來叫你了?!?br/>
“中午了!怎么感覺也就幾分鐘,甚至一分鐘都不到,幾個小時就過去了,我的天??!這也太離譜了。難怪書上說一些強者一閉關(guān)就是幾十年,看來是真的了?!鼻馗诤竺驵止镜馈?br/>
“閉關(guān)幾十年!你想餓死??!”媽媽回頭瞪了少年一眼。
“媽媽,我不是說我?!?br/>
“……”
時間過的真的很快,很快又來到了一個周末。
爸爸的腿傷也慢慢的好起來,曲子堂自己弄了一副拐,已經(jīng)能在小區(qū)里到處亂跑了。為了跟兒子請武校老師,曲子堂這幾天到處去折騰,他高大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在小區(qū)的巷子里進進出出。
“子堂,忙啥呢,不在家里養(yǎng)傷,到處亂跑,小心真的變成真瘸子?!?br/>
“子堂叔,今年大賺一筆,要不要來摸幾把?“
“……“
對于街坊們的善意的調(diào)侃,曲子堂毫不在意。
他第一個要去拜訪的人就是梅海,畢竟在開泰小區(qū),要說消息靈通,除了梅家,除了他梅海還真的沒有第二人。那畢竟是高不可攀的三級獵人。
梅家,在小區(qū)口東北方靠大街的邊上占了一片數(shù)百平方米的巨大地盤,門口的右邊是個簡易的洗車場,洗車場后面有個很大的停車庫,正街朝東朝南兩棟三層樓高的平房,分別是大兒子梅肖貴,二兒子梅肖富名下的房產(chǎn),而老頭梅海帶著老伴住在房子后面的一棟三居室洋房里,平時很少看見他出來,除非小區(qū)內(nèi)偶爾一些紅白喜事,梅海才會出來露露面。
小洋房的前面留有一個三十平米的空地,要找梅海必須要從正中梅氏兩兄弟的房子中間穿過去,這里面很少有人能夠進來,所以總是感覺很神秘。
曲子堂一瘸一拐的來到梅肖富的房子面前。房子里沒人,停頓了一下,曲子堂就走了進去。
里面?zhèn)鱽怼芭觥薄芭觥钡淖矒袈曇簟?br/>
“梅叔——”曲子堂邊進去邊叫喚。
院壩中間出現(xiàn)了梅肖富的身影,只見身材高大的梅肖富,赤身露體的站在院子里,雙手正輕輕地扶著一個一人高的大沙袋,沙袋懸空掛在梁上,可以看到仍然還在不停的擺動著。
這沙袋恐怕至少也該有500斤重吧,梅肖富能夠雙拳擊打到令其擺動不止,可以想象出來他的拳力絕對不會比小區(qū)內(nèi)的任何一個獵人差,甚至恐怕整個小區(qū)都不會有幾個人能夠做得到。像他這樣不停的擊打而看上去仍然心不慌氣不喘的,根本就找不到第二個人。梅海的二個兒子卻沒有一個去參加獵人證書考核,小區(qū)內(nèi)也沒有一個人知道原因。
畢竟是有錢人,一個普通獵人證書有還是沒有,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
窮苦百姓為了生活,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梅肖富看見曲子堂杵著拐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問道:“子堂叔找我爸有事?“
曲子堂趕緊擠出了一絲笑容,點頭哈腰的回答道:“是,是,有點家事而已。”
盡管實際上曲子堂在梅海面前顯得牛高馬大,可是,實際上整個小區(qū)也沒有一人能夠在梅海面前真正變得高大起來。
梅老頭看人的目光總是微瞇著,臉上的表情也很平淡,很少人能夠看到他的笑容。
“你是說你要為你的兒子請個武校老師?”聽完曲子堂低三下四的解釋,梅老頭淡淡的問道。
“是的?!鼻犹弥斏鞯鼗卮鹬?。
“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兒子上門去,不然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泵泛G榫w有些失控,可以感覺出來那種極不耐煩的氛圍。
“我兒子的老師說,我兒子有希望進特訓(xùn)班的?!鼻犹脧娬{(diào)了一下。
“特訓(xùn)班!你以為就像那什么朱大炮說的,我兒子都進不了,更不要說你那兒子了。你知道‘特訓(xùn)’是什么意思嗎?全名叫‘國家特種人類培訓(xùn)基礎(chǔ)班’,‘特種人類’開什么玩笑,你兒子屬于‘特種人類’,別做夢了?!?br/>
“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人吧,別受人蠱惑,毀了你的兒子?!?br/>
“聽我老大說今年的圍獵很順利,發(fā)了點小財吧,藍星角鹿屬于最低等的捕獵野獸,其生長存在一定的周期,今年收成好,明年可能就會壞了,你要為家里的長久作打算?。 泵泛.吘古c曲子堂在小區(qū)相處多年,作為受人尊重的長輩他覺得有義務(wù)提醒他一下。
曲子堂傻眼了。
德高望重的梅老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看好自己的兒子。
“我只是想要問問請一個武校老師到底需要多少錢?”曲子堂固執(zhí)起來,再一次訕訕的笑著問道。
梅海臉se更加的顯得黯然,不過似乎又不太好發(fā)作,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極不情愿的說道:”一般的武校老師一年大概四五十萬國幣,好的上百萬或者更多?!?br/>
“四五十萬!“曲子堂感覺一陣腦袋發(fā)懵,“怎么這么貴,沒想到我們整整一個獵人隊出生入死圍獵一年連學(xué)費都不夠?!?br/>
從梅家出來后,曲子堂的腳似乎更瘸了,埋著腦袋徑直的回到家里,一路上看見人也不打招呼。進了家就一骨碌躺倒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起來。
女人在廚房里做飯,看到如此場面只好停下來,走到曲子堂面前問道:“怎么錢不夠嗎,要么我們先跟張運標借點?”
“差很多,最少的也要四五十萬。怎么借?”曲子堂感覺很失望。
“我的天!我們就請2個月,應(yīng)該不要這么多吧?”女人喃喃自語。
“對啊,我忘了原來我們不用請一年的,按一年四五十萬來算,兩個月不就是七八萬嗎?!鼻犹醚劬σ涣?,jing神氣一下子就變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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