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刀至半空,卻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只見,那頭迷走獸王此刻的金光卻不是金角綻放,而是滿身金光開始向著頭上的那枝金角倒流回溯而去,轉(zhuǎn)眼間,全身的皮毛就已經(jīng)褪去了所有的金色,變得一片雪白,而它頭上的金角則金光閃耀,一片大亮,宛若在空中亮起了一個小型的太陽也似。
稍后,那枝金角居然自動從它頭頂上脫落,掉下地來,發(fā)出了“當啷”一聲輕鳴,宛若純金制成也似。
再然后,迷走獸叼起了那枝金角走了兩步,居然直接遞到了周宇的手中,隨后,帶著那頭已經(jīng)開始能走的小迷走獸還有那些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迷走獸們向前奔去,拖起了漫天的塵煙。
在那塵煙之中,周宇依稀看見,那頭迷走獸王還回頭望了他一眼,眼神清澈中帶著人性化的感激,稍后,它便已經(jīng)帶著族群融入了滾滾獸群之中,不見了。
而此刻,周圍的那些狂暴的怪獸們也已經(jīng)逐漸清醒了過來,不再圍攻馮芮涵一群人,而是自行散去,向著更遠處的草原狂奔。
在漫天的煙塵中,所有獸群還有飛禽盡皆遠去,消散不見了,唯剩滿地被踩踏或者被攻擊廝咬而死的一只只怪獸,鮮血流成了小溪,寧靜中透著血腥。
周宇此刻握著金角已經(jīng)奔了過來,馮芮涵一群人已經(jīng)聚在了一起,此刻早已經(jīng)不再幻形,而是化為本尊,滿身的鮮血,就算馮芮涵這般雍容高貴的名門貴婦,此刻也被血水汗水浸透,衣服粘在了身上,額上冒著騰騰的熱汗,無比狼狽!
其他人更不必多說,無論是誰,身上或者或少都帶著傷,還有兩個弟子受傷極重,一個斷了腿,另外一個腰上被什么東西的角捅了一個血窟窿,流血不止。
周宇奔了過來,順手便將金角插在后腰腰帶上,先救人再說。
好在這兩個弟子傷勢雖重,倒也不致命,經(jīng)過緊急的處理包扎之后,暫時沒有什么危險了。
周宇又趕緊去給其他幾個人檢查身體,馮芮涵和沈慕青這母子兩個倒還好些,另外一個弟子只是胳膊被劃了一道傷口,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沈霜霜卻靠站在一塊大石旁邊,捂著腰,臉色發(fā)白,十分痛楚的樣子。
“你受傷了?”周宇處理完其他幾個人,就趕緊走過去問道。
“用不著你管?!鄙蛩獝汉莺莸氐闪怂谎?,退后了兩步。
“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敝苡罘奕涣R道。
沈霜霜怒視著他,剛要說話,馮芮涵和沈慕青走了過來,她只得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去看周宇。
“哪兒來的那么大怒氣值???我咋得罪她了?”周宇這個納悶。
“大哥,還不是關(guān)鍵時刻你撇開了所有人向著艾麗雅跑過去了,所以她吃醋生氣了唄?!鄙蚰角嗯牧伺乃募绨?,低聲在他耳畔道。
“不至于吧?我這么有魅力讓她幾天之內(nèi)就愛上我了?”周宇摸了摸自己的臉,唔,確實挺帥的哈。
“小宇,你看到艾麗雅了么?這該死的丫頭,又跑到哪里去了?害我老是為她擔心……”此刻,馮芮涵走過來焦急地問道。
“您還惦記她呢?剛才這些怪獸突然間狂暴,就是因為她往湖里扔了一顆水雷,水雷里有狂暴云香,結(jié)果這些野獸們就失去理智開始狂暴胡亂攻擊了,而她可倒好,直接跑出去了……”周宇就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窟@,這怎么可能?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沈家對她們一家都不薄,她為什么要如此坑害我們?”馮芮涵震驚地自語道,若不是這件事情是由她最信任的周宇口中說出來,怕是她現(xiàn)在都要憤怒地伸手打人了——無論如何她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阿姨,事實就是這樣,并且,她到外面好像還特意換了一炷粗香,喏,看這樣子,怕是一天一夜這炷粗香都燒不完,她這就是想將我們完全困在里面的節(jié)奏啊。”周宇吐出口悶氣去道,指了指天空。
所有人抬頭一看,登時眼神凝固了,因為天空中確實換成了一枝粗香,并且,還是剛剛燒了一個頭兒而已。
“快,我們馬上離開這里!”馮芮涵凝視了那粗香半晌,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么,登時臉上就是一白,急急地說道。
而后,她在腰間一拍,一股濃煙冒了起來,轉(zhuǎn)眼間便將所有人圍在其中,周宇心中一松,知道這應(yīng)該是她們幻形門獨有的離開這百獸神圖的法門。
可是,有風吹過,濃煙散去,待一切清朗起來時,所有人震驚地發(fā)現(xiàn),居然還在原地,根本沒有離開這里。
“這,這怎么可能?”沈慕青瞠目結(jié)舌了半晌叫道。
“沒有什么不可能,因為艾麗雅換了特制的香燭,也等同于改變了時空轉(zhuǎn)換的規(guī)律,以前的遁煙根本不好用了,除非我們據(jù)此再制作離開百獸神圖的遁煙,否則在這香燭燃燒殆盡之前,我們根本沒辦法離開這里!”馮芮涵嘆了口氣,頹然說道。
“可是在這里,我們上哪里去找制作遁煙的材料啊?”沈慕青苦著臉叫道。
“這,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兒吧?大不了,我們就等上一天一夜好了。等香燒完了,我們自然就能夠被彈出去了嘛?!敝苡盥柭柤绨虻?,他倒是并不著急,這么長時間的江湖歷煉,他現(xiàn)在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大哥,真要等上一天一夜,那我們就慘了,因為明天就是家族大試啊,等這一天一夜過去了,家族大試也完事兒了,那我們再趕過去還有啥用了啊……”沈慕青跌足大嘆,額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的油汗來。
“或許,我們等不到香燒完的那一刻了,甚至連以后能不能出去都會是個問題……”馮芮涵搖了搖頭,緩緩地抬頭望向了前方。
“馮阿姨,不至于這樣悲觀吧?”周宇有些奇怪地問道,不過,下一刻,突然間有冷風刮過,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危險警告由心中升起,他身體一僵,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后,沿著馮芮涵看去的方向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