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玥不動聲色瞥了眼旁邊的雞,發(fā)現(xiàn)這公雞長得還真不賴,毛色油光程亮的,泛著非常健康的顏色,個頭也挺大,肉看起來也挺多的。
從穿過這么久,就沒有好好地開過葷,突然有點想念辣子雞。
想到那一大盤子紅色的辣子油,冒著香噴噴的麻辣味,姜玖玥嘴角不自覺上揚。
慕容祁皺了皺眉,疑惑這女人又想搞什么名堂?
這笑看起來有點莫名的瘆人。
畢竟是敢公然劈門的人,還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慕容祁覺得這京中能這么鬧騰,還能活到現(xiàn)在的女人,也算是一種本事。
可出乎他所料,姜玖玥沒有半點抵抗,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在眾人嘲諷的目光下,緩緩地彎下了腰,鞠了個躬,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跟公雞拜了天地。
慕容祁:“……”
沒想到她真敢拜。
華芝見此便解了氣,冷嗤地笑了聲,眼底盡是鄙夷。
終歸是個瞎子,神氣什么?
還不會被人當傻子般玩弄,正主在一邊坐著,卻要跟只公雞拜堂。
一群人都在暗自竊笑姜玖玥在新婚當日被新郎玩弄,這下子,不僅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而且整個侯府都不會將她放在眼里,日后更不會有好日子過。
青橘看得著急,跺腳,卻不敢言,眼睛都急紅了。
主子被人欺辱,當下人自然也不會好過。
明明不瞎,為什么要拜呢?
剛剛不是很威風(fēng)地把侯府的門給劈了嗎?
姜玖玥沒在意這些的人目光,一門心思想著那只雞要怎么處理,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她的肚子里,饞蟲這種東西,只要被勾起了,是會蠶食人的靈魂。
現(xiàn)在她滿滿當當想的都是吃的,就連喜婆將她手里牽著的帶子抽走了都沒曾發(fā)現(xiàn),一個勁的傻笑。
對于姜玖玥的傳聞太多了,這女人一驚一乍偶爾犯二的行為,大家都見怪不怪,也沒覺得她笑成這副啥樣有何不妥。
“新婦要給婆婆敬茶了?!闭f著,喜婆將一杯滾燙的茶水塞到姜玖玥手里。
一下子就把她給燙回了魂,這特么的,這么燙,是要殺雞嗎?
“少夫人,要給新婆婆敬茶?!毕财艩恐白?,茶水很滿,每走一步,就會蕩出來一點滾燙的茶水,燙得她差點就要把整杯茶潑喜婆身上。
姜玖玥豈會不知這是華芝的授意,不然這些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畢竟這杯茶最終會送到華芝的手里,若是燙出個好歹,那些奴才都別想活了。
顯然,這杯茶華芝壓根就沒打算喝,就是明擺著是燙她的。
而旁邊那位一直看戲的正主,卻悠哉的很,跟個隱形人似的不吭聲,全然沒有
華芝笑看著,眼底盡是玩弄之色,就等著她上前然后故意打翻那杯茶,然后治她個大不敬之罪,量她在能耐也翻不出這侯府的銅墻。
十指纖纖,頃刻間被燙的通紅。
慕容祁冷冷看著,并未阻止,只是好奇她還能忍到幾時?
殊不知,被喜婆牽著的姜玖玥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突然腳下一個趔趄,驚呼一聲,然后身子一歪手里那杯滾燙的茶水,就這么精準無疑地倒在了他的腿上,一滴不剩!
周圍響起吸氣聲,眾人大駭驚恐不已。
“這……”
華芝也震驚了,她沒想到這死丫頭竟然會摔倒,而且還把整杯水給潑慕容祁身上了!
慕容祁氣得咬牙攥拳,驟然的滾燙瞬間滲透布料,貼在他的腿上火辣辣的疼!
這女人,故意的!
姜玖玥摔倒在地,開始嚎啕大哭:“哎喲,我的腳啊,我的手??!”
心里卻樂呵得不行,狗男人,就怕燙不死你!
按照她對醫(yī)理的了解,慕容祁這腿要是在十分鐘內(nèi)沒有得到及時控制,皮膚絕對會生起一大片大水泡,然后再經(jīng)過控制治療最少也得忍受一周的時間來恢復(fù)。
就不信,慕容祁敢當眾站起來,這樣侯府二爺雙腿并非殘疾的事情瞞不住了!
余光觸及慕容祁那雙快要噴火殺人的眼,姜玖玥更樂了,吐氣揚眉的感受!
嘖……這就是看好戲的下場,好受嗎?
慕容祁恨不得掐死姜玖玥,腿上一片滾燙火辣辣的疼,而慕容誕正看過來,那目光分明就是在注意他的腿,這個時候他更是不能表現(xiàn)出半點腿部有知覺的神情。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會挑時間地點,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還就真的奈何不了她半分!
喜婆慌張地去拉姜玖玥起來,結(jié)果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姜玖玥甩了巴掌。
“啪——!”的一聲。
喜婆捂著臉都懵了。
姜玖玥厲聲斥責(zé):“狗奴才,你到底是何居心?明知道那杯茶那么燙還要讓我端給侯夫人,是不是想借我之手去謀害侯夫人,還好我事先識破了你的詭計,我自己的手燙了就算了,侯夫人是何等尊貴,豈能被你這種陰險奸詐的小人得逞!”
喜婆:“!??!”
這個翻轉(zhuǎn)讓喜婆一臉難堪地看向華芝。
華芝氣得不行,暗自咬牙,這死丫頭,居然反咬一口!
姜玖玥不僅反咬一口,還要裝無辜,倏地跪了下去,反正她瞎也不需要真對著華芝跪,對著空氣也沒人說啥,但也沒人可以阻止她口吐芬芳!
抬頭挺胸伸出自己被燙得通紅的雙手,姜玖玥義憤填膺:“大家請看,這是那狗奴才端的那杯茶燙出來的,如果我沒有摔跤,那么這杯茶定會送到侯夫人手里,那么到時候燙的定是侯夫人那雙尊貴無比的手,可見,這狗奴才居心何在!”
聽聽,多么理直氣壯,不僅自己受了傷,還替侯夫人揪出了真兇。
慕容祁聽了都肝疼,這女人簡直太不要臉了!
喜婆被嚇壞了,慌忙跪下:“夫人冤枉??!老奴不知那杯茶那么燙,是其他丫鬟端過來的,求夫人明察!”
“胡說,你即是當喜婆的,想必肯定主持過許多人的婚禮,怎會連敬茶這種事都不知道,你定是故意為之,要么是想陷害我,要么就是想陷害侯夫人,你別想抵賴!”
姜玖玥揪著點不放,氣得華芝胸口都有些犯疼,這死丫頭怎的這么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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