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過半。
小床上的小青團已經(jīng)酣然入睡。
墨司寒看了下時間,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去敲洗漱間的門。
「你洗好了嗎?」墨司寒提醒她,「煙花表演還有三分鐘就開始了?!?br/>
原本他們打算回去的,聽說樂園今晚有煙花表演,墨司寒臨時決定住一晚上。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祝無憂從里面走了出來。
眼前的畫面并非墨司寒期待的。
墨司寒想象中的祝無憂應(yīng)該是長發(fā)披肩,只身裹著浴巾,露出兩條白皙好看的腿,雙手交疊在身前,面色坨紅,一步步走向他。
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站在他面前的祝無憂非但穿得嚴實,身上的衣服還是今天穿過的。
這在墨司寒這個潔癖癥患者看來,完全不可接受。
墨司寒薄唇緊抿,眼神死死地攫住祝無憂的臉,語氣失望道:「你全副武裝是為了防我?」
感受到他的注視,祝無憂嚅了嚅唇:「我不像墨總那么英明,后備箱隨時準備了換洗衣物。」
嚴苛的墨司寒囑咐道:「待會看完煙花,你再去沖洗一遍。」
「我又不睡大床?!棺o憂反唇相譏。
墨司寒一口否決:「那更要洗干凈?!?br/>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她要不聽他的,今晚留給她的就只有沙發(fā)。
難得有機會能抱著小青團一起睡,祝無憂才不要一個人睡沙發(fā)。
祝無憂妥協(xié):「那好吧。」
房間套房帶一個很大的露天陽臺,視線絕佳,不失為觀看煙花的好地方。
夜色、紅酒、煙花,氣氛已然烘托完成。
墨司寒端著兩杯紅酒杯,倚在欄桿上,朝祝無憂勾了勾手:「過來?!?br/>
祝無憂眼神略帶猶豫,走了過去。
「你也來一杯?」墨司寒眉眼輕挑。
祝無憂搖頭拒絕:「我酒量不好?!?br/>
墨司寒將紅酒遞到了她手上,語氣溫柔道:「別掃興?!?br/>
「嘭!」幾聲巨響拉開了煙花表演的序幕。
夜幕下,無數(shù)金光劃過天際,以綻放的形式四散升去,在空中綻放,美不勝收。
墨司寒的高大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大片陰影,將女人完全籠罩在他的氣壓之下。
「看到煙花你想到什么?」
祝無憂慘淡一笑:「盛世煙花,傾盡繁華,煙花易冷人易散?!?br/>
墨司寒蹙眉:「就這個?」
祝無憂點頭:「嗯?!?br/>
「早知道是這個答案就不看煙花了。」墨司寒伸出手替她撩開耳邊的頭發(fā),視線一路描摹祝無憂的臉。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撫摸祝無憂的側(cè)臉,眼神十分溫柔。
被他這么看著,祝無憂心跳莫名的加速。
墨司寒原本只是看著她,忽然傾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動作太突然,祝無憂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墨司寒吻完,瞇著眸子,看著祝無憂的眼睛說話:「祝無憂,你還愛我嗎?」
「愛怕了?!棺o憂的身上防御機制又回來了,她站得離他遠了一點。
她越是這樣,他越是心疼。
「那以后換我來愛你好不好?」墨司寒問得那樣認真,語氣那樣真摯。
祝無憂不動神色地挺直背脊,眸子里藏著一抹看不懂的情緒。
「我需要點時間。」她的回答同樣不摻雜水分,「實際上,我的腦子里直到現(xiàn)在還很亂?!?br/>
夜空下,她的一雙眼睛漆黑明亮,甚是好看。
墨司寒晃了晃紅酒杯,薄唇湊上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我明白,我不會逼你的。」
「謝謝。」
「有件事,我要必須提前告訴你,你最好先有個心理準備?!?br/>
「什么事?」
「隱婚了這么久,我打算公開你我的關(guān)系?!?br/>
「轟!」
猶如驚雷。
祝無憂一怔,定定地看著他,依稀能聽到自己小鹿似的心跳聲。
墨司寒走近她,扣住她的腰,眼神溫柔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你用不著感到驚訝。」
祝無憂的紅唇來回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出聲。
夜色撩人的緊,眼前的女人也撩人的緊。
墨司寒的心頭一震,突然俯身毫不猶豫地攫住她的粉唇。
「唔——」
零碎的聲音從唇齒間漏出去,曖日未的氣氛也就迅速升騰。
墨司寒肆意妄為,在她口中嘗了個遍,又毫不客氣地細吻她的臉頰,一路往上貼上她的眼角。
祝無憂渾身緊繃,瞪大眼睛伸手推拒男人的胸口,卻被他扣著手腕反剪在了身后。
大概是感受到身下女人的掙扎,男人大發(fā)慈悲停下了動作。
祝無憂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大口大口喘氣。
剛剛嘗到點甜頭,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又不得不停下來,男人心里的煩躁不免被放大。
墨司寒幫祝無憂又理了理頭發(fā),動作和剛才判若兩人。
良久,墨司寒解釋道:「你別介意,我是男人,當了這么久的中華鱉精,難免會一時沖動。」
他用中華鱉精來形容自己倒是貼切。
祝無憂蹙了蹙眉,冷漠地轉(zhuǎn)身走向了房間。
背后磁性的嗓音傳來:「煙花還沒放完,你不看了?」
「不看了。」
眼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墨司寒的神情難掩落寞,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陽臺上邊喝酒邊欣賞煙花。
……
墨司寒喝完酒回屋的時候,祝無憂剛洗好澡從洗漱間出來。
這一回,浴巾裹體,胴***人,春光獨好。
墨司寒性感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祝無憂伸出玉指指了指床上:「我想睡大床?!?br/>
說完,祝無憂掀開被子一骨碌鉆進被子里躺好。
這個女人氣人的本領(lǐng)還真是一流。
她做對了什么,竟然還有臉跟他搶大床?
墨司寒眉心緊蹙,嗓音低沉道:「那你睡大床吧,我睡沙發(fā)?!?br/>
好男不跟女斗,墨司寒早被她氣飽了,不想再和她浪費口舌。
墨司寒倒頭就睡,躺在沙發(fā)上,選擇背對著她。
熄燈后,屋子里的燈光逐漸暗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
黑暗中,墨司寒的黑眸一直睜著,燦若星辰。
他在懊惱剛才自己為什么要賭氣說睡沙發(fā)?
又是那該死的自尊心在起作用嗎?
很顯然,陽臺上看煙花時,祝無憂對他的不冷不熱的疏離感傷到他了。
墨司寒生氣、沮喪、郁悶。
他求她給個機會以后好好愛她,她無動于衷。
他說了要公開兩人的關(guān)系,她也沒反應(yīng)。
他情不自禁吻她時,甚至隱約吻到了她眼角的細淚。
她就這么討厭他吻她嗎?竟讓她難過到了流淚的地步?
還有她那句煙花易冷人易
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心寒。
你既然無心,我也該放手,何必苦苦糾纏,糾纏不休?
腦海中閃過一句歌詞,墨司寒的煩躁瞬間到了極點。
怔松間,墨司寒的鼻尖聞到了一股女人的清香,下瞬,一個柔軟的身體擠了進來。
祝無憂從他的后背緊緊抱住他,輕聲問:「你是不是很想要?」
這是赤裸裸的明示。
她的一句話,某人體內(nèi)的興奮因子徹底覺醒了。
墨司寒渾身的血液逆流,暗啞的聲音極具壓抑:「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下一秒,我就不能保證了?!?br/>
男人這樣的警告意味著這是失控前僅存的最后一絲理智。
墨司寒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酒味撲鼻而來,炙熱的目光似要將她燃燒殆盡。
「嗯。」
女人的這聲嗯,像是勾引,又像是邀請。
墨司寒像是受了鼓舞似的,再也壓抑不住體內(nèi)的邪火,他的唇似火,在她的肌膚上留下火熱的烙印。
兩人一路從沙發(fā)輾轉(zhuǎn)到床上,墨司寒一點也沒對自己的老婆客氣。
「嘖嘖嘖!」
曖昧的聲音使得溫度陡然上升,空氣中的燥熱前所未有。
很快,嗯嗯啊啊的游戲了就到了最為緊要的重要關(guān)頭。
墨司寒突然想起來問她:「對了,你怎么又突然想通了?」
女人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我欠你的?!?br/>
墨司寒瞳孔一縮,動作停止,寒聲:「你說什么?」
「沒什么,你繼續(xù)吧。」
墨司寒驀然放開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祝無憂,你不欠我。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你聽明白了沒有?」
兩人迅速分開,虛空的感覺填滿了心頭。
只聽見「嘭!」得一聲關(guān)門聲。
墨司寒生氣地走進了洗漱間,走到花灑下打開涼水。
冰冷的水從頭澆到腳,他試圖用這種方法給自己降溫。
身體的那團火依然在熊熊燃燒,墨司寒的興致卻被徹底澆滅了。
說到底,她還是不愿意對他交心。
一顆涼了的心真得很難再捂熱嗎?
她早就是他的人了,如果征服不了她的心,那又有什么意義?
墨司寒緊緊地攥著拳頭,他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一個小時之后,墨司寒再出來時,寬敞的大床上早已空無一人。
墨司寒的視線瞟向了一邊,祝無憂抱著小青團睡在了小床上。
淺淺的嘆息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某人輾轉(zhuǎn)反側(cè),遲遲不肯入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