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君宇的想法后,君墨心里也有了決斷,雖然知道此舉對君鈺有些殘忍,但是皇位只有一個,鈺兒懂事,想必能好好輔佐宇兒的。
君墨此刻腦子里還想著兄友弟恭的畫面,殊不知那心懷愧疚的另一個兒子并不是他的種。
君宇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緊鑼密鼓的開始籌備婚禮,另一方面,也開始在收攏勢力,所有人都覺得二皇子變了。
以往朝中支持他的那一派,可謂是老淚縱橫,若不是淑妃在暗中周旋,只怕他們早就散了,二皇子從不管事,似乎也對皇位沒多大興趣,著實讓他們心里焦急無比。
而現(xiàn)如今的二皇子好像已經(jīng)有了那個心思,加上背后有東鵲國的支持,可謂是一時之間將大皇子一脈徹底壓制了下去。
皇上也對二皇子賞識有加,這讓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上朝走路都帶風,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反觀大皇子一脈倒是萎靡了些許。
畢竟大皇子毒還未解,而皇上似乎又有意二皇子,今日的奏章都是由二皇子批閱的。
看到這個轉(zhuǎn)變,最欣慰的莫過于淑妃,她這么多年來的夙愿,終于要達成了。
君宇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可突然之間轉(zhuǎn)變了想法,不管原因是什么,總歸是好的。
這些年來皇后那惡婦無數(shù)次的想要謀害君宇的性命,都被她見招拆招的躲了過去,可以說她這些年表面上雖是不爭不搶,可暗地里卻是步步為營,生怕哪一步踏錯了,君宇遭了皇后的毒手。
好在老天有眼,宇兒終于醒悟了。
京城這兩日風起云涌,一邊是二皇子強勢表明態(tài)度,風頭無二;而另一邊就是諸事不順的皇后一系。
皇后這兩日是吃不好睡不好,幸得有喬眉舒陪著說說話,不然宮里恐怕又得換好多新的花瓶了。
“可惡啊,皇上似乎真的特別賞識那個賤種。”
皇后咬牙切齒的說道。
“姑姑莫急,在皇上還未正式表明態(tài)度之前,表哥都是有機會的。”喬眉舒低眉順眼的為皇后捏著肩膀,柔聲說道。
苦笑了一聲,皇后拍拍她的手說道:“眉舒,虧得有你在,不然姑姑只怕一個人要嘔死了,你放心,只要鈺兒奪得皇位,你就是東宮之主?!?br/>
喬眉舒眼里一陣狂喜,更加賣力的為皇后捏著肩膀。
她自然是想當皇后的,所以一定要想辦法將二皇子擠下去。
“姑姑,眉舒只求能陪在表哥身邊就好了,別的不敢奢求?!?br/>
聽了喬眉舒的話,皇后挑眉,坐在這位置這么多年,真話假話她自然一眼就分辨出來了,想不想可不是嘴巴說出來的。
只不過她也并沒有點破,只是點點頭,再次拍了拍喬眉舒的手背道:“好孩子?!?br/>
只是心里還是著急,霸天說請來的苗醫(yī)應當要到了吧,等我兒將毒解了,再來收拾你們。
而另一邊的大皇子府里,君鈺坐著聽著手下的匯報,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頭。
呵呵,這么快便要讓二皇弟上位了么?
“請云將軍來。”
君鈺這兩日只覺得越發(f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好像一點點小事他便要發(fā)怒,就如此刻,他是忍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將眼前前來匯報情況的貼身護衛(wèi)撕碎。
君鈺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云淡風輕的模樣。
侍衛(wèi)嚇得有些腿腳發(fā)軟,大皇子這如野獸一樣的目光,他深怕下一秒,大皇子就會出手結(jié)果了他,即使他沒有做錯什么。
聽了君鈺的吩咐,侍衛(wèi)如釋重負的飛也似的離開君鈺的視線。
君鈺脖子扭得咯吱咯吱的響,額角青筋直爆,他已經(jīng)快控制不住殺人的欲望了。
這該死的噬心丹,若是再不解,他可能就會變得如野獸一般狂躁,動則傷人。
云霸天來時,正看到君鈺一拳一拳的砸著桌子,整個人顯得狂躁無比。
“大皇子這幾日皆是如此嗎?”云霸天皺著眉頭問請他過來的侍衛(wèi)。
那侍衛(wèi)看著君鈺的模樣,瑟縮了一下,應道:“從昨日開始就有些狂躁,今日更甚了。”
看來噬心丹的毒素會隨著時間而侵入骨髓,君鈺的情況恐怕會一日比一日糟糕。
畢竟是自己兒子,云霸天心里也擔憂,幸好皇上沒有來看過君鈺,不然這般模樣被皇帝看到了,只怕就是真的與皇位無緣了。
“先不要上報宮里,瞞著。”君鈺的狀況萬不能讓那位知道,明日自己請的苗醫(yī)就該到了,只要治好了君鈺,一切都還有機會。
“是?!蹦鞘绦l(wèi)立刻應道。
說著云霸天走近君鈺身邊,行了一禮道:“下官見過大皇子殿下?!?br/>
察覺到有人來,君鈺停下動作,轉(zhuǎn)頭看向云霸天,雙目隱隱已經(jīng)有了一絲猩紅。
“這么久才來?”皺著眉,君鈺有些煩躁的說道。
“路上有事耽擱了,不知大皇子找我何事?”云霸天知道此時只能順著君鈺,否則一旦刺激他發(fā)狂就不好了。
“何事?聽說我那父皇今日讓皇帝批奏章了?”
“是的殿下,但那是因為您不在。”嘆了一口氣,云霸天說道。
君鈺再次一拳砸在石桌上,關(guān)節(jié)處已經(jīng)滴滴答答流著血。
“我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在?這賤種倒是會趁虛而入啊?!?br/>
“殿下慎言,當心隔墻有耳?!痹瓢蕴彀櫭紕裾]道。
君鈺猩紅的雙目突然盯著云霸天,那眼神盯得云霸天渾身發(fā)毛,一旁的侍衛(wèi)早已被嚇得腿軟,去外面候著了。
“誰敢告我密?我便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耳朵。”
“殿下,你醒醒,明日你便能解毒了,還請堅持一日。”云霸天見君鈺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想里,忙提醒道。
果然,聽到解毒二字,君鈺眼神清明了一瞬:“明日就可以?”
“是的,你先堅持一日。”云霸天再次說道。
清明逝去,君鈺又眼睛又恢復剛才那般混沌的模樣:“好的,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君胤也嘗嘗這種感覺?!?br/>
“不急,等你好了之后,再慢慢來?!痹瓢蕴煺J真低聲說道。
君鈺搖搖頭,眼睛時而清明,時而猩紅:“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是?!?br/>
院子里傳來君鈺毛骨悚然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