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楚氣結。()“你……你……你把老子當啥子?滾……滾出去!滾的遠遠的!”劉天楚盛怒之下已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爆跳如雷。
榮華遲疑下張張嘴,卻什么也沒說,依然機械性地轉身開門,沉默著走出去。
“我告訴你——你就是個非人類!”劉天楚氣的對她背影大喊,當然,最后一句是沖著門板嚷出來的。
聽見劉天楚嚷叫,榮華停下腳步,稍稍停頓一下,繼續(xù)走向自己的房間。不想劉天楚又嚷了一句?!盎貋?!”
榮華幾乎沒有遲疑返回屋內,紅著臉看著劉天楚,她以為劉天楚會繼續(xù)上一動作,卻不想劉天楚道:“集合警衛(wèi)營,淮河下游五十里迂回渡江,突襲一零三旅團陣地,明日凌晨,與蔣慧安里應外合?!?br/>
榮華暗暗長出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轉身而去。
指揮部窗下,站了很長時間、聽到兩人對話的康志強手里一朵用炮彈皮精心打磨的“花”跌落在地上,失魂落魄,一臉茫然。
此時淮河對岸日軍一零三旅團陣地指揮部里,少將旅團長山口梅二和德國柏林軍校特種作戰(zhàn)科目畢業(yè)的少佐中村光一正在舉杯對酌,兩人都是滿臉笑意。
旅團長山口梅二笑盈盈對中村道:“中村少佐帶櫻花敢死隊隊前來助戰(zhàn),山口萬分榮幸,此杯水酒略表對中村少佐的感謝?!鄙娇谡f完把杯舉了起來,中村家族在日軍東京家世顯赫,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力,中村光一雖只是個少佐,但山口不敢小覷。
中村光一顯然對三口的感謝不屑一顧?!吧娇趯④娧灾亓耍頌榇笕毡净受姍鸦ǜ宜狸爡s只對付這些草鞋兵,中村心中感到萬分遺憾!”
中村的狂妄讓山口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爸写迳僮暨€不知道吧?這些草鞋兵在南京與皇軍鏖戰(zhàn)月于,第六師團、第九師團傷亡慘重……”
中村嗤笑著把他的話打斷:“山口將軍何必滅自己士氣,長他人威風?南京之戰(zhàn)如我櫻花敢死隊加入,攻占南京三天即可。(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中村的口氣徹底把山口震撼了,他只能理解為無知者無謂,山口的哥哥與他是帝國陸軍學校好友,出于關心他還是提醒道:“中村少佐勇于言戰(zhàn)的勇氣令我欽佩,但決不可大意,陳嘉琦、馬良俊多謀,我們對岸的對手劉天楚智廣,南京戰(zhàn)場他們創(chuàng)造出一系列奇跡,中村少佐還是小心為上。”
山口的話音剛落,河沿陣地響起激烈的槍聲,山口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對外邊的士兵怒喝:“八嘎!怎么回事?”
士兵來報:“將軍閣下,一支川軍小部隊誤入我軍陣地,正在于我軍交火?”
誤入陣地,應該是潰兵,山口擺擺手,士兵退了出去。山口重新端起酒杯:“潰兵而已,不要打擾我們興致,繼續(xù)喝酒!”
中村猛然站起身,揚著頭,眼里閃動著熾熱:“將軍閣下,請您允許我來消滅這支部隊,十分鐘,我只要十分鐘,十分鐘后我們繼續(xù)喝酒?!?br/>
山口繃著臉,猶豫下點點頭。他不是個沒有城府的人,總部把中村送到他的旅團,無異送來個燙手山芋,如中村有任何閃失,他都不好向師團長交代。中村主動要求對付這些散兵,正中他下懷,取得一場戰(zhàn)斗勝利,趕緊把他送走。
蒙城指揮部大院,蔣慧安聽到警衛(wèi)營的集合哨匆匆往指揮部趕。問明原因后阻止劉天楚,并責怪他,如此冒險的事不該由指揮官來做,蔣慧安自告奮勇要代替他。
劉天楚堅決不同意,他也有他的理由,一三三師蔣慧安指揮得心應手,而自己卻對一三三師下級軍官不熟,最重要的,部隊長官能身先士卒,以身作則,士兵士氣也會高昂,比一紙檄文有用的多。見無法阻止劉天楚,他一把拉住與劉天楚同去的楚天棒道:“天楚要是出了問題,你小子也別回來了!”
楚天棒嘿嘿一笑:“放心吧!少一根頭發(fā)你都唯我事問?!?br/>
蔣慧安又繼續(xù)叮囑劉天楚時,幾名老鄉(xiāng)來到指揮部,他們是劉天楚找來的向導,各項準備完成后,劉天楚帶著警衛(wèi)營出發(fā)了,徒步疾行50里,穿插至一零三旅團陣地外圍時,劉天楚發(fā)現路邊有幾輛被手榴彈炸毀、正在燃燒的日軍二噸半三菱卡車,幾十名穿著川軍軍裝的中國士兵尸體散落在車輛殘骸附近。
劉天楚示意部隊隱蔽后,打開按老鄉(xiāng)提供坐標手繪的地圖,他開始仔細觀察一零三旅團陣地的情況,而此刻的一零三旅團陣地就如同開了鍋一般,陣地前后都是激烈的交火聲,尤其是河邊的交通壕內,不時爆發(fā)出密集的手榴彈爆炸聲。
誰在進攻日軍陣地?難道是馬良俊?不可能!如果是馬良俊,一定會事先通知自己,以馬良俊的聰明也不可能這么冒失,毫無準備地進攻日軍重兵駐守的沿河陣地。從犧牲的尸體判斷,進攻部隊的規(guī)模不大,如果這樣,只有一種可能,和大部隊失散的小股部隊準備渡河,卻和自己一樣,沒有行軍地圖,誤打誤撞和一零三旅團撞在了一起。
一零三旅團陣地的意外交火把自己的計劃完全打亂了,此時劉天楚已顧不得多想,命令蔣慧安和劉凌強渡淮河后,帶著警衛(wèi)營向地圖上標注的一處無名高地沖去,他首先要控制制高點。
此刻與一零三旅團陣地交火的川軍孫震部41軍598團二營營長牛大海可謂是焦頭爛額,他本被投放到山西戰(zhàn)場增援娘子關的戰(zhàn)斗中,因娘子關失利,剛剛出川的41軍被一個營一個營投放到戰(zhàn)場,41軍還未完成集結,兩個師就被打散了,他也與部隊失去聯系,后來聽說41軍已退到蚌埠一線,他帶著殘兵來歸建,本想趁夜渡河,卻不想誤入了一零三旅團的陣地被重重包圍。
前沿日軍104聯隊發(fā)了瘋一般的猛攻牛大海部,包圍圈在逐漸縮小,牛大海已岌岌可危,這時,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來的一股穿著川軍軍裝的友軍,不但出其不意的攻占了制高點,而且把一零三旅團陣地攔腰切斷,然后向陣地的各個角落滲透!
劉天楚和榮華帶著大約一個排左右戰(zhàn)士掩護天棒向縱深推進,在戰(zhàn)壕戰(zhàn)中,與日軍剛剛交火劉天楚就感覺不對勁,對方日軍行動異常敏捷,帶著和榮華一樣不反光的鋼盔,而槍聲也不是熟悉的三八槍槍聲,而是近似自己部隊裝備的突擊步槍的槍聲,“噠噠噠”不停地連射。
劉天楚疑惑地問榮華:“這是什么槍?”
榮華也注意到了,側耳細聽后回答:“好像美造M1928式沖鋒槍?”
“M1928式沖鋒槍?什么部隊才配備這種沖鋒槍?”劉天楚又問。
榮華也很疑惑,想了想回答:“日軍普通部隊槍支是三八式步槍,配備沖鋒槍的部隊只有一種可能,是特殊部隊。”
榮華猜測的沒錯,他們碰到的正是櫻花敢死隊。
櫻花敢死隊所使用的M1928式沖鋒槍帶給進攻部隊帶來巨大殺傷!利用多變的坑道地形,戰(zhàn)壕戰(zhàn)已成為突擊步槍和沖鋒槍的對決,楚天棒集中所有通用機槍壓制日軍火力,在付出慘重傷亡后,成功攻占沿河陣地,并用地雷和巴祖卡火箭筒封鎖了通往中心指揮堡壘的二個出口。
日軍炮兵陣地與蔣慧安的炮兵團也在對決,炮彈嗖嗖嗚嗚地在空氣中劃出斷裂,劉天楚等人好像在火車輪子底下。然后咣咣咚咚地感覺著大地的震動。穿梭的炮彈在河面和他們頭上飛過,密集地彈道幾乎把兩岸的天塹連成了通途。
連對岸指揮部隊過江的蔣慧安都呆呆地看著:“好大場面哦……好像搭了座橋。好想踩到上邊走過去哦?!?br/>
沿河戰(zhàn)壕陣地還在激戰(zhàn)的劉天楚也同樣在發(fā)呆,他也在喃喃自語:“這才是真正的戰(zhàn)場哦,同等級對決,而不是一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