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長老別看只剩一張嘴,居然能感知到軀體在附近。
「可以?!?br/>
云缺點頭道:「你先交出六甲玄功的后續(xù)法門?!?br/>
「沒問題!」
門長老十分痛快的答應了一聲,蹦跳到了墻角,啃下一些石頭,組成了一部石頭書冊。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石頭書上逐漸浮現(xiàn)出古老的字體。
不多時,石頭書被寫滿。
「六甲玄功第二層,大爺收好!」
門長老奉上石頭書,美滋滋的等待著接收軀體。
云缺簡單看了看。
真品無疑,與第一層六甲玄功遙相呼應。
收起石頭書,云缺用飛劍又從墻角挖下來一堆石頭。
「我要全部?!乖迫辈蝗葜靡傻牡?。
「一段殘軀換一層法門,咱們事先說好的呀!做人不能不講信用?。 归T長老大呼小叫。
「六甲玄功的確不錯,弊端也十分致命,我修煉了第一層就已然經(jīng)脈寸斷,這筆賬咱們還沒算呢?!乖迫崩湫χ?。
「你經(jīng)脈寸斷?」
門長老咧開大嘴,一百個不信,但他不得不承認當初確實隱瞞了六甲玄功的弊端,普通人若是修煉,絕對沒什么好下場。
沒辦法之下,門長老只好又啃起石頭,誰讓他的小辮子就在人家手里呢。
很快,又一部石頭書完成。
其上記載的是六甲玄功的第三層。
「還有后三層呢?!乖迫笔掌鹗^書,討要道。
「真沒有啦!六甲玄功共有六層,我只知道前三層,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如果我會后三層,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門長老信誓旦旦的道。
云缺瞄了石頭嘴巴一眼。
這個門長老狡猾多端,說的話水分極大,不知他究竟真不會,還是在演戲。
「上清六方太歲行武的法門,這么久了,你應該想起來了。」云缺道。
「大爺呀,我就一張嘴巴,連腦子都沒有,實在記不清呀,你容我多想想,等我身體湊得多點,沒準就能想起來了。」門長老的嘴巴扯成直線,委屈道。
「你這么一說,我也忘了點事兒,六甲玄功修煉得腦子變得不太靈光,蠻劍宮那只石頭手不知放在了何處,你也容我想想,等我克服六甲玄功的弊端,說不定就想起來了。」云缺道。
門長老的嘴巴兩側頓時往下一垂,變成個哭喪像。
還用想么,就在你身上呢……門長老算知道了,自己遇見個鐵公雞,不給足好處人家一毛不拔呀。
石頭嘴巴這次沒再說話,吭哧吭哧啃起石頭。
接連三部石頭書相繼完成。
分別是上清六方太歲行武的前三層。
「這次真沒有了!你就算把我扔糞坑里,我都吐不出來了?!归T長老一副絕望語氣。
云缺沒理睬石頭嘴,先后查看三部石頭書。
越看越心驚!
上清六方太歲行武,是一部古老而純粹的煉體法門,有著極為嚴苛的修煉要求,需要修煉之人擁有強橫到極致的經(jīng)脈方可,否則會被功法撐爆經(jīng)脈而亡。
此功法的基本是以自身承載六位太歲之力,攻勢如雷,屬于武道巔峰法門,修至大成,肉身之力可比肩神明!
「行風雷,馭星辰,登九天,制鬼神?!?br/>
云缺默念著功法開篇這句令人心旌搖曳的短語。
修行界以法器法寶為主,極少見到純粹的體修,而強大的體修,則是所有修仙者的噩夢。
武器打不動人家不說,一旦近身,自己就會被掐小雞一樣輕
易捏死。
尤其體修也可駕馭法寶法器,即便境界低上一些,也能在戰(zhàn)斗中占據(jù)上風。
唯有強大到連法器法寶都不懼的體魄,才能彌補境界鴻溝,這是修仙界人人得知,卻沒人愿意承認的事實。
不過體修向來稀缺也是公認之事。
畢竟煉體之途艱難萬阻,不僅需要天生適合的體質(zhì),還需要無比堅韌的毅力,二者缺一不可。
而云缺,正好兩者兼?zhèn)洌?br/>
上清六方太歲行武所需要的強橫經(jīng)脈,天下間恐怕沒有比劍脈更適合的了。
至于毅力,云缺更絲毫不缺。
這部煉體法門,簡直就像為云缺量身打造的一樣!
自從得到六方太歲,云缺才知道門長老那家伙當初在使壞,把順序顛倒了。
應該先修煉六方太歲,借助太歲之力運轉六甲玄功,才能達到最大程度的防御,而無需擔心損傷自身。
門長老這個老狐貍……
云缺心里暗罵了一句,在石頭書上流連許久,才將其收起。
看門長老沒精打采被榨干了的模樣,應該扣不出后三層了。
云缺并不急。
反正門長老這家伙生命力驚人,根本死不掉,以后有的是機會撬開他的嘴巴。
即便當真不知六甲玄功與六方太歲的后續(xù)功法,門長老也肯定知道些相關線索。
云缺取出得自蠻劍宮的石頭手,扔了過去。
門長老的嘴巴立刻來了精神,如獲至寶的一口咬住。
光暈起伏間,兩塊石頭漸漸融合在一起。
云缺大為好奇,想要看看這家伙能組成個什么姿勢出來。
俄頃,光暈消散。
原地現(xiàn)出石頭手,石頭嘴巴不見蹤跡。
「嘴呢?」云缺奇怪道。
「這呢這呢!」
石頭手張開五指,在手心里出現(xiàn)個嘴巴,訕笑道:「可算有點身體了,最好是腦袋,哎,手也將就了,除了蠻劍宮,別的劍宮大爺沒去嗎,還有兩個零件呢?!?br/>
「有機會再說吧,太遠了我沒去?!乖迫钡馈?br/>
「大爺可別忘了幫我收集身體啊,放心,只要找到一個,我肯定給足好處!」門長老道。
「你還有什么好東西,不妨說說看,否則我可沒動力幫忙?!乖迫钡?。
「六甲玄功與六方太歲的后續(xù)功法我雖然沒有,但我知道哪里有!除了功法,我還知道不少遠古秘聞!上古修士的洞府在何處,仙魔大戰(zhàn)的古戰(zhàn)場坐標,海底妖王的沉眠之地,大淵深處究竟通往何處,我知道的東西多著呢!」
門長老得意的說道,手指左右搖晃,看似得意洋洋。
云缺也就一聽了之。
沒全信,也沒有全然不信。
不過門長老說的這些,可不是區(qū)區(qū)筑基就能抵達的地方,就算是真的,現(xiàn)在知道也沒用。
「你可知天上之人的來歷。」云缺問道。
「天人?不、不知道!」石頭手晃得飛快,好似在搖頭。
云缺瞥了眼對方,否認得越快,就肯定知道些消息。
這家伙居然連天上之人的存在都知道,云缺不得不重新評估門長老活著的時候該有多強。
「不知便作罷,走了?!?br/>
云缺不再停留,大步離去。
過了好一陣兒,石頭手用一根手指敲著地面,嘀嘀咕咕道:
「他怎么知道天人?筑基而已,怎么可能知道天上的事?奇怪……唉?哎!別走哇!你走了我怎么辦!我這鬼樣子怎么出去呀!」
無人的石殿里,
回蕩起門長老慘烈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