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一個古老的存在。
有圣人傳宗立教,姬家已然高高在上;有圣人宗門凋零破敗,姬家依舊矗立在世間之巔!
有九洲并立,姬家俯瞰九洲?,F(xiàn)有八洲,姬家依舊是這般龐大深不可測。
沒有人能說清這個家族有多少底蘊,可卻沒人敢升起輕視之心,曾經(jīng),有一個龐然大物超越了劍宗,被稱為當世第一宗門,輝煌到不可一世,認為有挑釁姬家的實力,在一次冒犯了姬家后,一夜見,雞犬不留!
自此,震動了整個九洲。
也自那一日后,九洲……變成了八洲。
十尊圣人浮現(xiàn)了。
姬家一脈五圣并非概括了整個姬家,只是說了這一條支脈,現(xiàn)在姬家被殺的不僅僅是姬陽,還有一些圣人看重的子孫后輩。
一時間而已,足足有十尊圣人騰空而起。
枯朽老者掃了一眼那十人,面無表情道:“去這么多人做什么?顯擺我姬家?”
人群中有一個婦人訕訕一笑道:“這不是心中有氣!”
“留下五人,其他人,散去!”
圣人們也沒氣惱,反而恭敬道:“那就有勞姬先生了!”
這一幕,要是讓旁人看到不知道要掀起什么波瀾,隨便走出便是十尊圣人,如果再加上那一脈五圣就是隨便出來十五尊圣人。
況且,姬家是何等的龐大,原本這洲不叫姬家,因為姬家坐落于此便更名為姬洲。
只是一小片區(qū)域就有這么多圣人,如果坐鎮(zhèn)整個姬洲的圣人全部現(xiàn)身,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幕,從此也能體現(xiàn)出,姬家,為什么被這么多勢力忌憚。
枯朽老者起身,他這一脈的五尊圣人齊齊起身,跟在老者后面,算上外來這,一共十尊圣人。
……
劍宗,萬星殿等這些勢力倒是比較平靜沒有多少人死亡,畢竟都知道他們的來歷與龐大,輕易不敢招惹。
這些人回到宗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通報給宗門,因為九洲可能會混亂,會有一場血戰(zhàn),書院的驕傲不一定會放人,其他幾大勢力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在緩緩傳遞,壓抑開來籠罩了整個九洲。
與此同時,一道名字徐徐傳遞了九洲。
秦川之名,真正響徹開來,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張狂少年。
是的,在他們看來,唯有年少輕狂才會做出如此事情!
斬姬陽,滅聶家,挑釁刀宗,蔑視九華宗。換一個稍微成熟一點的人都做不出這種事,可也讓他們明白這個天驕的恐怖。
大西州,佛寺當中有一尊和尚目中盡是睿智之色,聽聞了這些說道:“此人要是不夭折,未來天地必有他一席之地!”
東神州,書院。
一面廣闊而巨大的祭壇上閃爍了一道道金光,那是一道道人影被排斥而出。
書院有一尊圣人顯化而出,他是儒雅青年曾經(jīng)拉攏過秦川,而今笑瞇瞇道:“不知道這一屆的人會有什么收獲!”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落在祭壇之上。
可那一道道身影無不是閉上了眼,像是有些不適應眼下的場景,在洞府內(nèi),要么漆黑如夜幕,要么一片赤紅透著一股壓抑釋放人心靈當中的戾氣。
可現(xiàn)在這片地方,陽光明媚,太陽高高懸掛,如火爐一般耀眼,釋放灼熱的溫度,似烘爐一般燒烤人的肌膚。
強烈的反差讓人都有些不適應。
儒雅青年一下蹙起了眉頭,因為……人,有點少。
一道身影,兩道身影……一連下來了三道身影,這三人都是圣人,他們之前選擇默默的眺望關注,可眼見書院中人近乎折損了一半,還是驚動了他們。
許久后,當過了一盞茶之后,人們適應了過來,徐徐睜開了眼眸。
“怎么回事!”一尊圣人果斷問道。
一些人都若有若無的將目光看向了秦川。
舜宇走上前一步,灑脫道:“和一些人戰(zhàn)了一場!”
“傷了根基!”儒雅圣人一雙眉頭緊蹙在了一起。
邋遢青年斜睨了這群圣人一眼,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道:“與一些人戰(zhàn)了一場,互有折損!”
一個劍眉星目,名叫白煜的圣人問道:“勝了,敗了?”
“勝了!”燧焱大大咧咧道。
白煜點點頭不再關心,一步踏出就要離去。
可邋遢青年卻不干了,連忙提醒道:“喂,別走啊,事情還沒完呢?”
白煜怔了一下,而后停留腳步掃了他一眼,道:“你們敗了?”
“咳咳,沒有,是有人等下要打過來!”
莫說白煜,就連儒雅圣人都笑了。
“這里……是書院!”儒雅圣人笑呵呵道。
沒有說多余的話,可就是這一句,透著無窮的驕傲,自負,還有無盡的輕狂。
這里是書院,足以!
至于最終是誰打來,又有多少人他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因為……他們只知道這里是書院,這就夠了。
秦川忽然明白了這群天之驕子哪里來的驕傲自負,這是一代代相傳下來的,這些圣人是如此的驕傲,自負,連敵人都不問。
自負如他們,教出來的弟子,又怎能不自負?
儒雅青年笑瞇瞇的看著秦川,說道:“這一趟洞府之行怎樣?有想好留在我書院了嗎?”
秦川看一眼前方的圣人,又看了看周身的天之驕子,夏禹,堯皇,棋瓏,張繼,崔男……還有一個個叫不出名字的人,可這些人無一不是抱著笑意,笑吟吟的看著秦川。
最終,秦川將目光定格在了舜宇身上,因為自己,而讓他傷了根基。
舜宇的笑很淳樸,更帶著灑脫。
凝視一遍,最終將目光看向了儒雅青年,一字一頓道:“我、拒、絕!”
整片天地,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身后,四周一道道目光都愣了,愣神之后則充滿了怒意;他們書院中人為了秦川折損了多少?死了多少?可現(xiàn)在,他一句拒絕就完事了嗎?
這是在戲耍他們書院嗎?這是利用完他們就隨手拋棄嗎!
“確定?”儒雅圣人也緊蹙眉頭,覺得有些意外。
“嗯!”秦川鄭重點頭。
他已經(jīng)想好了,哪怕是圣人從其他洲奔赴過來也需要一個時間,而這段時間,他便遠走而去,回殘破九洲。或許,許多年后再出來,見了這些人他會真摯的說一聲:對不起。
可現(xiàn)在,他是不會留在書院,不會給書院帶來滅頂之災。
因為,他不忍心,不忍心看著身旁的這些摯友,還有那些陌生而驕傲的人因為自己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