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小枝的話,安倍彌生皺眉摸著下巴一陣思索:“穿著紅衣服的小女孩……小枝能看得見,大人們卻看不見的話……”
“我知道了!那個女孩應該是座敷娃娃!”安倍彌生神色肯定地說道。
座敷娃娃的外形一般為2到6歲的小孩子,多為女孩,而平常大人們是看不見她的,只有小孩子才能見到。
池清清眉頭一皺:“你說那不詳?shù)难龤鈱儆谧笸??可是,座敷童子不是會給人們帶來幸運和財富的妖怪嗎?”
安倍彌生抬眼向她解釋:“我以前聽爺爺說過,他年輕的時候曾遇到過有的人類將座敷娃娃關起來?!?br/>
“因為座敷娃娃會帶來幸運,所以那些熟知它習性的人生了邪念,把座敷娃娃關在了家里,為自己謀取利益?!?br/>
池清清了然,眉頭輕皺:“你的意思是,被關起來的座敷童子因為受到這樣的對待,所以開始報復人類了嗎?!?br/>
安倍彌生點了點頭:“座敷娃娃一定是因為對人類產(chǎn)生了怨念,所以才會給周圍的人帶來霉運?!?br/>
怪不得他們今天早上一醒來,倒霉的事情就接二連三的發(fā)生。
“可是,座敷娃娃雖然是常見的小妖怪,但是長久以來的滋生怨念,后果也同樣不堪想象?,F(xiàn)在還只是普通的倒霉,時間一長,靠近她的人也許還會有生命危險。”安倍彌生的面上閃過一絲擔憂。
聞言,旁邊的人類夫妻倆立刻就擔憂了起來:“那這可怎么辦好?請兩位大人一定要幫幫我們!”
如果座敷童子的事情不能解決,那他們就只能搬離這個世代生活的村子了。
安倍彌生回過神來,寬慰道:“你們別急,讓我和清水去查查這件事?!?br/>
告別夫妻二人后,池清清和安倍彌生來到另一間屋子中,單獨商量此事。
見安倍彌生看似輕松的眉宇間夾雜著一絲憂慮,池清清忍不住開口問道:“問題很嚴重嗎?”
安倍彌生目光一沉,遲疑的點了點頭。
“按理說,座敷娃娃滋生怨念后,最倒霉的一定是隔壁關押她的那戶人家。事到如今,那家人不可能沒有警覺,但是他們卻仍然沒有放走座敷娃娃?!?br/>
“所以……我很擔心,會不會不是那戶人家不想放她走,而是她自己不愿意走?!?br/>
“而且,清水你和我都是身具靈力之人,一般情況下邪氣是無法靠近我們的。而我們早上依舊受到了影響,這說明那只座敷娃娃的力量不弱?!?br/>
聞言,池清清嘴唇一抿,那這樣可就不好辦了。
思緒轉到姑獲鳥的傳說和習性上后,池清清大概懂了她徘徊在這附近的原因。
“那么,看來那只姑獲鳥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救出座敷童子了?!?br/>
安倍彌生點點頭示意同意她的觀點。
“姑獲鳥是對嬰兒與幼童有憐愛之心的妖怪,想這么做也實屬正常?!?br/>
“算了,先不論這兩只妖怪到底想怎么樣,我們都要先去早見家一探究竟才行。”池清清道。
于是,兩人便起身準備去拜訪早見家,然而到了籬笆外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家中無人,大概是去田地里勞作了。
兩人只得無奈地返回來,等著那戶人家歸來再行動。
傍晚黃昏之時,隔壁的早見夫妻果然回來了,不過其中的男人卻是被村民給抬回來的。
池清清兩人一聽到動靜,對視一眼,立馬跑了出去。
“唉!真是不幸??!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竟然摔斷了腿?!币慌試^的村民嘆道,不忍地看著早見太郎血肉模糊的腿。
女人正趴在丈夫的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只是上山采藥而已,為什么會這樣……”
早見一郎滿臉痛苦之色,不停地呻.吟著,聽到這話,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只妖怪……”他喃喃地說道,周圍卻沒有人聽清。
“唉,快把人抬回屋里吧,大家也快回家,不然晚上會有妖怪出沒的!”圍觀的老者提醒道。
有人身形一抖:“是啊,聽說早見家周圍有姑獲鳥出沒,我們還是快回去吧!不然被吸食了靈魂怎么辦!”
聽到這里,眾人把早見太郎抬到院子里便一溜煙的散了。
他們可是知道,只要一靠近早見家就會倒霉運,所以沒有一個人愿意把他抬進屋里。
女人獨自無法搬動丈夫,焦急而無助地蹲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安倍彌生嘆了一口氣,和池清清走到了早見家的院子里。
“我來幫你把他背進去吧?!卑脖稄浬f完,池清清也連忙上前去幫忙。
女人頓時一副感激不已的神色,隨后她注意到兩人的穿著,頓時一僵。
安倍彌生將受傷的男人背回屋子里,趕忙替他包扎傷口。
完事后,女人道著謝,突然就哭著向他們跪下了。
“兩人大人,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安倍彌生和池清清對視一眼,后者率先開口道:“你們夫妻二人是不是擅自將座敷童子囚禁在了宅屋中?”
女人一愣,沒想到他們一下子就猜到了事實的真相,頓時痛哭流涕地懺悔起來。
原來,早見夫妻二人之前家境貧窮,日子過的坎坷。
有一天,早見太郎無意間在山中救回來一個受傷的法師。
法師見他們一家生活困難,便告知他們座敷娃娃可以帶來福運,如果他們將座敷娃娃禁錮在家里,以后就會福運昌隆。
夫妻二人一聽,立刻就心動了,請求法師幫助他們捉到座敷娃娃,因為普通的成人是無法看到這種妖怪的。
于是法師便利用村里其他的小孩子引來了座敷娃娃,并設立下結界將其關押在此。
“座敷娃娃來到我們家里以后,這一年來我們的生活的確開始慢慢好轉,也變得富裕起來。”女人神色憂憂,“后來,她被困在房間里,開始一直哭,還向我們發(fā)怒。”
“從兩個多月前我們就開始發(fā)現(xiàn)往常的好運似乎都消失了,開始霉運不斷,做什么事都不順利?!?br/>
“那個時候我們就隱約猜到是座敷娃娃在報復我們,太郎和我想把她放走,可是我們卻無法解開法師設下的禁錮?!?br/>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不僅是我們,就連身邊的鄰居靠近我們以后,也會霉運連連……”
從那以后,他們夫妻二人開始隱隱約約地被村里的人躲避,漠視。
“我們不是沒有請求過陰陽師來幫忙,可是他們的力量都沒有那個法師強大,無法破除禁錮。”
池清清二人了然,原來不是座敷娃娃故意留下來報復二人,而是他們根本沒有能力解除禁制。
“直到今天,太郎摔斷了腿,這一定都是座敷娃娃的報復!”女人驚恐地說道,“?。∵€有,她還呼喚了姑獲鳥來,一定是想吃掉我們的靈魂……”
“兩位大人,救救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女人低聲啜泣起來。
安倍彌生和池清清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雖然他們是負責除妖的陰陽師和巫女,可是這種因為人類自身的貪婪而招致來的殺身之禍,池清清覺得,怎么就那么不想幫他們呢……
但考慮到周圍的鄰居是無辜的,池清清只得嘆了一口氣,神色冷淡地道:“你起來吧,讓我和陰陽師大人去看看。”
聞言,女人立刻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連忙帶著他們走到了關押座敷的房間。
那個屋子目前看起來空空如也,自從座敷童子被關進去以后,夫妻倆再也沒有踏入過那個房間。
昏暗的屋子里明明沒有點燈,池清清卻能清楚地看到一些鬼火在飄動,她低呼了一聲,連忙戳了戳安倍彌生:“她在墻角那里!”
安倍彌生運用靈力開啟靈視后,果然發(fā)現(xiàn)了蹲在角落里的座敷童子,一個看起來兩歲左右的小女孩。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座敷警惕地抬頭,在敏銳地嗅到二人身上的靈力之后,頓時有些驚慌。
安倍彌生巡視周圍,摸索起那扇門來:“讓我找一找禁制在何處?!?br/>
看到他的動作,座敷娃娃誤以為這戶人家請來了靈力高強的陰陽師,想要除掉她,頓時“哇哇”地大哭了起來。
即使她是妖怪,池清清也不由得為這撕心裂肺的哭聲感到揪心。
這早見夫妻實在是太過分了!
被寂寞地囚禁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會受不了的。
“奇怪……不應該啊,怎么會找不到禁制所在呢?”安倍彌生還在皺眉尋找著禁制,就聽得外面一陣狂風大作,吹的樹葉刷拉作響,落了一地。
黑暗的夜空下,兩片漆黑寬大的羽翼有力地劃過天空,一只鳥妖迅速地從遠處飛來,落在院子里化為了人形。
戴著斗笠的妖怪看到這一幕,頓時用羽翼抽出了腰間的傘劍,指著他們二人,眼中一片冰冷。
如寒冰一般的聲音森森地響起,帶著危險的意味警告道:“人類……離我的孩子遠一點!”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到孩子!”
安倍彌生一驚,立刻回頭戒備起來,他壓低聲音道:“清水,姑獲鳥被座敷娃娃的哭聲引過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