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啞巴張一系列動作的結(jié)束,菜頭看見自己四周的樹木被連成一個圈,樹干上那印著符文的血手印在隱隱的發(fā)著金黃色的光芒。
接著菜頭就聽見幾聲“砰砰砰”的撞擊聲,像是什么東西被困住了想要掙脫一般。
夾雜在那詭異的撞擊聲中間,不時的傳來幾聲嘶吼,這吼聲絕望而憤怒,像是不知名的野獸在叫。
這聲音如此詭異,在這漆黑的樹林里顯得尤為恐懼。高歌雖然辦過不少奇怪的案子,但是都是接觸的現(xiàn)代科學(xué)范圍以內(nèi)的事情,像這種死了半個世紀(jì)又復(fù)活過來的事情,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雖然表情上仍然比較鎮(zhèn)定,但是內(nèi)心卻隱隱有些害怕,畢竟是個女孩子,再堅強(qiáng)也怕這些鬼怪之物。
這幾個人中,將毫不掩飾害怕之情的當(dāng)屬吳哲了,他本來是靠著樹休息,但是聽到嘶吼,立刻縮在菜頭旁邊,瑟瑟發(fā)抖,并且不時的打量著四周。
葛山虎也許是天然中對日本人的憎惡,也許也是為自己壯膽,此時他大叫道:“奶奶個熊的,有本事給老子出來,我葛山虎50年前能殺你,現(xiàn)在照樣能殺你,給老子出來!裝神弄鬼算什么好漢,你們天皇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吳哲大叫一聲“媽呀!”躲在了菜頭的身后不敢出來。
葛山虎也是被這個黑影子嚇了一跳,幾個人圍攏在一起,隨時準(zhǔn)備動手。
那黑影背對著菜頭他們幾個人,一動不動,他不動,其他人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這時候啞巴張說道:“日本忍者向來獨來獨往,高傲的很,向來很少介入軍隊的事,而你竟然會和侵華日軍混在一起,我估計你是被忍者聯(lián)盟踢出去的敗類吧?”
對面那人仍然是一動不動,啞巴張繼續(xù)說道:“能讓一個中國普通士兵殺死,你也算是日本忍者中的第一個了。知道后來的歷史了么?你們失敗了,被我們的小米步槍打回老家了,你們的廣島長崎兩個地方也讓美國投了兩顆原子彈,大部分都死了,你們失敗了?!?br/>
菜頭悄悄的看了啞巴張一眼,心里說道怎么還普及起來歷史知識了,跟他說這些有什么用?
啞巴張沒有理會,眉頭緊鎖的看著前面那個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依舊一動不動,這下讓啞巴張有些無奈,他說那些話本來上是想給這忍者一些刺激,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日本忍術(shù)是由中國的道術(shù)演化而來,而中國道家將人的精神組成分為三魂七魄,三魂分別是天魂、地魂、人魂。老人們常說人身上有三盞燈,分別在人的頭頂和左右兩肩,如果半夜走夜路,碰到孤魂野鬼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能答應(yīng)也不能回頭,只要你一答應(yīng),左肩地魂就會滅,如果回頭右肩天魂也會滅,如果天地二魂滅了,那么頭頂?shù)娜嘶昃图扔锌赡鼙还戳巳?,這時候也就是你的死期了。
七魄為人魂的枝葉。人魂又叫命魂,所以在道家學(xué)說里邊,有“魄無命不生,命無魄不旺”的說法,如果三魂七魄殘缺,最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行為癡呆,表情麻木,沒有主觀意識。
日本忍術(shù)雖然雜糅了中國的道術(shù)、佛教、儒學(xué)等,但是根本上還是以道術(shù)為主,忍術(shù)中的“五車之術(shù)”中,就是利用情緒影響進(jìn)而控制對方,這“五車”分別是“喜、怒、哀、樂、恐”。說穿了,這是一種比較高級的催眠之術(shù),就是通過利用敵人的心里達(dá)到影響對方的魂魄的目的。
所以啞巴張一上來就開始各種刺激這復(fù)活的忍者,就是為了刺探他三魂七魄是否全,如果不全,那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
現(xiàn)在看來,對方一動不動,要不就是確實三魂七魄殘缺不全,要不就是心智極高,不為所動。
啞巴張肯定不希望是后者。如果是前者,那好辦。雖然他恢復(fù)了肉身,隨之復(fù)活的還有忍者的各種技能,但是畢竟是沒有意識,空有蠻力,實在不足畏懼。要知道,自己身后也是能人異士一大堆。
但是如果是后者,就有些麻煩,自己這邊這幾個人,估計都不會夠他塞牙縫呢。
不過目前看來,對方三魂七魄殘缺不全的幾率更大一些,一方面啞巴張知道他時間不夠,從案發(fā)到現(xiàn)在,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不會那么輕而易舉的讓他吸食陽神,另一方面,要想恢復(fù)魂魄,對方的材料也不足。
如果需要補(bǔ)全魂魄,除了搭臺開壇之外,五牲五畜是必不可少的,像羊、豬、牛之類的,同時還需要雞鴨等家禽類動物。但是目前看來,對面這個人是要直接用極陰之人的五臟來完成儀式。
這個忍者一個人絕對不會有這么多想法,而且他現(xiàn)在最多是個好看一點的僵尸,毫無意識可言,如何能操縱這極具難度又極其違反人道的事情做?
看來他的背后,還有其他人。
看著對面的忍者一動不動,啞巴張一咬牙,心里暗叫一聲,突然向前撲去,同時張開右手,就要將那忍者拍去。
菜頭他們幾個人看見了,也緊隨其后,菜頭心想,也就學(xué)了幾個月的技術(shù),第一個實戰(zhàn)經(jīng)驗竟然會是一個老僵尸,自己可真夠幸運(yùn)的。
幾個人從不同角度開始向那忍者進(jìn)發(fā)。高歌一個人在外圍,手里的槍始終對著那忍者,只要一有什么不對勁,就要立馬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