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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到了白河派的地界,眾人紛紛下了卷風(fēng)鷹的背部,關(guān)掌門還有模有樣地對最后剩下的那兩人說:“你們倆等一下,先跟我來?!?br/>
幻象點了點頭,看上去跟真人沒什么區(qū)別,只是臉上沒多少表情變化而已。
眾弟子敬畏地看著雪白的卷風(fēng)鷹駝著三人遠去,對男神夫夫表示由衷的擔(dān)憂。
肯定又是被白河派高層抓去問那些有關(guān)叛徒司鵬程的事情去了,沒準(zhǔn)兒那些長老們不僅逼問,嚴刑拷打,還要監(jiān)視軟禁他們呢。
和電視劇的陰謀里都是這樣的!(咦)
然而事實上一飛到眾人所看不到的高度,關(guān)掌門就立馬撤掉了那兩道幻象,免得被別的長老們看到了不好蒙騙過關(guān)。畢竟他現(xiàn)在的修為也只有元嬰期初期而已,這一招騙騙元嬰期以下的弟子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若是換成了太上長老們,就形同虛設(shè)了,被發(fā)現(xiàn)后還不容易交代。
而莊向晨兩人再次變作了兩條溪流,彎彎曲曲地跟在秦嘉禎身后流。
沒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秦嘉禎最后一小段路上并沒有乘飛劍,而是從離秦家不遠的地方步行走了過去。
【大世家的上空是不讓用飛劍的?!棵响峪櫼娝唤?,主動解釋道,【隔著五百米就只能用腳走?!?br/>
【這樣的勞什子世家真是沒辦法理解。】莊向晨嘀嘀咕咕的說,【搞這么多規(guī)矩麻不麻煩?】
這規(guī)矩他這會兒也想起來了,只是原文里并沒有詳細描寫這個秦家,而別的有這個規(guī)矩的世家又比這兒大的多,可以直接插手一流宗門內(nèi)的事兒,那才是真正的“大世家”風(fēng)范呢。
像秦家這種,最多也就算個二流還得往下走而已。
漸漸的走近了,秦嘉禎腳下的道路從泥土變成了石板,兩條小溪不得不再次融為一體,沿著石板間的縫隙艱難前行。幸好石板的顏色不深,映襯的它們也就更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秦家的大門前當(dāng)然也是有人把守的,還是兩個相當(dāng)厲害的武者,莊向晨估計這其中隨便一個,都能一只手弄死孟家所有的武者疊加。只是這種武功對于修真者來說顯然并沒有什么用處,秦嘉禎看也沒看兩人低下的頭顱,直接跨進了門內(nèi)。
【糟糕?!壳f向晨說,【我們要怎么過門檻?】
孟煊鴻也愣了一下,顯然他也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兩條剛分開的小溪在大門口匯聚成兩個小水團,面面相覷。
最后,他們趁著那倆武者全都望著街上漂亮妹子的功夫,就這樣從門檻上爬過去了。
“嗚哇,娘親有水從門檻底下往上流!”一個路過的小孩子興高采烈地指著這兒喊。
“胡說什么呢你?!睜恐纳賸D忙打落了他的手,也顧不上還在喊疼的孩子,驚慌地看了秦家大門一眼,抱著兒子趕緊跑了。
她家里也不過就是個平頭小老百姓而已,而秦家可是連仙人都有的大世家!在整個國內(nèi)都能橫著走的存在,這小兔崽子居然敢冒冒失失用手指人家的大門,可是把她給嚇得不輕。
連帶著就連小男孩一開始說的那句話也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其實也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過。
待到兩人終于溜進了秦家大院,秦嘉禎又不會專門停下來等他們,也一早就已經(jīng)走的見不著人影了。兩條小溪卻沒怎么猶豫,離開了石板鋪成的大路,反而是在一旁花園的泥土里流動,也沒有改變什么方向,就這樣直直地往前跑。
反正這地方建房子基本上也都是一個樣兒的,正殿廳堂一定在正對著大門的那條線上,即使之前的道路有所彎曲變化,最后也絕對是殊途同歸。
秦家的下人很多,尤其是年輕貌美的侍女們,三三兩兩嬉笑著走過。莊向晨現(xiàn)在要不是沒有腦袋,老早就因為走路不看路而撞成腦震蕩了。
孟煊鴻:“……”
一條小溪猛的撲了上去,強行再次和另一條小溪溶在了一起,把它給拖走了。
運氣還不錯,正廳里有不少人在,其中一個還是熟人。
他們順著墻縫溜到屏風(fēng)后頭,躲起來偷窺。就見到主位上坐著一個容貌端莊的婦人,秦嘉禎坐在她身邊,手搭在她的手上,像是在安慰對方。
看來這一位就是秦家上任家主的遺孀,秦嘉禎的母親秦夫人了。按照資料上來看,她和張誓的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從小就關(guān)系很好,只是后來兩人陸續(xù)出嫁,做妹妹的又和丈夫一起死在了叛軍作亂之時,她只好把妹妹留下的獨子張誓養(yǎng)在了自己身邊,看的比親兒子還要親。
【元芳,你怎么看?】莊向晨拱孟煊鴻問。
孟煊鴻不肯理他了:【……】
除了主位上坐著的母子倆,下面客座上還坐著幾號人,有男有女,樣貌也都還不錯,只是五官都略有些相似,看來是同一家出品的產(chǎn)物。這些人恐怕沒想到秦嘉禎今天會回來,臉色都不太好看,任憑身后的侍女們沉默地給茶杯續(xù)著水,支支吾吾怎么也說不出幾句話來。
“說啊?!敝魑簧系那胤蛉朔炊湫χ乳_了口,道,“我兒回來之前不是一個個都挺能說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成了啞巴了?”
秦嘉禎甚至都沒看那波人,只是輕輕撫摸著母親的手,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實在是沒話說的話,那這事兒也就這么算了吧?!鼻胤蛉丝戳艘谎圩约旱膬鹤诱f,“禎兒幾年都難得回來一趟,我也懶得跟你們理論,就這樣算了吧。
“好好好……”那些人如蒙大赦,尷尬地點著頭陸續(xù)離開了,走的時候都在夸贊著秦嘉禎英俊瀟灑,少年有成,實在是天上有地下無,一等一的好。
等到眾人都走完了,秦嘉禎這才站起身來,扶著母親的胳膊道:“走吧,娘?!?br/>
秦夫人笑的很開心,跟著兒子一起往外走。出門的時候目光瞟過溫順地跟隨在身邊的侍女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說:“禎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娶正房自然是要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仙女兒,不如娘就先給你納幾房妾吧?!?br/>
就你們這,還“門當(dāng)戶對”呢。莊向晨纏繞在孟煊鴻身上。
秦夫人和當(dāng)年秦家主并不是門當(dāng)戶對,不過家里在凡俗之中也算是有錢有勢,否則妹妹也不至于嫁給一個普通的凡人大官。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這壓根就是一個古代版的灰姑娘故事,跟孟煊鴻他娘林之紫的差不多,只不過走了輕松風(fēng)格,就這么傻白甜的ding了。
“娘,我都說過多少次了,這事兒不急。”秦嘉禎哭笑不得地說,“我將來要是想要找同等級的道侶,就絕對不能有妾室?!?br/>
修真界正道一派別的不行,就是在“一夫一妻”方面落實的好。夫妻倆都玩兒爐鼎的那是魔修的做法,正道的道侶絕對落實“一生一世一雙人”。
“胡說!”秦夫人嗔怒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哪有男人不三妻四妾的。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三從四德,居然還不許夫君納妾,為家里開枝散葉?這樣的妒婦,不要也罷?!?br/>
孟煊鴻:誰說沒有,哼。
秦嘉禎只是哭笑,很顯然他也跟母親解釋過很多次,但怎么也解釋不清。
秦夫人說到底還是個凡人,從小在世俗中長大,也沒有接觸過什么仙人,就算是嫁進秦家成了家主夫人,骨子里的凡人觀點早就已經(jīng)根深蒂固,再也去不掉了。
比如秦家人都覺得修真者一夫一妻很正常,她卻只知道一個家族要想興旺,就得讓男丁多娶老婆多生兒子。
尤其是修真者修為越高,生孩子也就越不容易,還只要一個道侶,這簡直難以理解!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觀念之間的鴻溝,至少秦夫人這輩子是沒法逾越的了。
莊向晨跟在后面聽,也不由得為她感到有些悲哀。就算是這個修真者的世界,也逃不過“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侵害。
然而她們壓根就不覺得。
【雖然這么想是有點兒不好啦。】莊向晨神色古怪地跟孟煊鴻說,【你說秦嘉禎他爹當(dāng)年對秦夫人“一見鐘情”,不顧家族中的阻攔執(zhí)意要娶她過門,不會就是因為她不僅不管,還會主動要給她娶小老婆吧。】
孟煊鴻冷淡地回答說:【不知道。】
我生氣了。
生氣了。
真的生氣了!??!
莊向晨撇撇嘴(雖然一條小溪并沒有辦法找到嘴在哪里),不過也還是不敢再繼續(xù)“觀賞”周圍的漂亮妹子們,老老實實走了一路,就看了一路身邊……溪流的美色。
孟煊鴻:暴雨→多云→多云轉(zhuǎn)晴⊙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