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倒是沒有想到,穆塵雪竟然會主動提出,讓她來。
但是現(xiàn)在這柳江夜可不再像之前那般隨意,而是真的認(rèn)真起來拿出家底來了。
“不可?!绷杼斓徽f道。
“我可以!”穆塵雪堅定說道。
“真的不可以?!绷杼煸俅尉芙^。
“師父,我真的可以。”穆塵雪也再次堅定的說道。
“好!你去吧?!?br/>
凌天直接將手中的樹枝塞到穆塵雪的手中。
“我~”
穆塵雪當(dāng)即愣了愣,她還以為凌天會繼續(xù)拒絕她。誰知道卻是話鋒一轉(zhuǎn),直接將樹枝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過,穆塵雪猜想,這一定是師父考驗自己的決心罷了。
“好!”
穆塵雪拿過樹枝,朝著柳江夜便走了過去。
柳江夜見狀,冷哼一聲:“找死!”
此刻,他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道道護(hù)體罡氣。就像是身披一件護(hù)體盔甲一樣。
穆塵雪此刻凝神靜氣,完全放松自己。讓自己進(jìn)入一種放空自我的狀態(tài)。
他知道凌天之所以能夠那么隨意就使用出這么高境界的招式,一個重要的點是,放空自我!
此刻,柳江夜已經(jīng)動身。
嗖的一下,整個人已經(jīng)來到了穆塵雪面前。
他高舉的拳頭對準(zhǔn)穆塵雪的腦門就是一拳。
轟然的拳頭,氣勢磅礴。
一陣疾風(fēng)迅猛吹掠而來。
四周被吹得飛沙走石,如同荒漠之上的干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讓人皮膚生疼。
但此刻,穆塵雪仍然鎮(zhèn)定自若,閉目未睜。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一般。
凌天見狀,那是心中忐忑不定。生怕穆塵雪錯過了最佳的反擊時機(jī),而被這柳江夜打成重傷。
砰!
疾風(fēng)肆掠,罡氣爆散。
柳江夜的拳頭已經(jīng)轟然砸到了穆塵雪的腦門之上。
“塵雪!”
凌天頓時疾呼,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這么近的距離這小妮子怎么可能抵擋得了?
此刻,凌天就要動用自己絕對領(lǐng)域范圍的無敵掌控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
“蓮花?沒錯,就是蓮花!”
此時,穆塵雪猛然睜眼,右手旋即抬起,手中的樹枝迅猛朝著自己的腦門之間橫擋而去。
就在柳江夜的拳頭即將觸碰到穆塵雪腦門之時,一朵以劍氣形成的蓮花驟然出現(xiàn)。
咚的一聲!
拳頭直接轟砸在蓮花之上,一股炸裂的沖擊瞬間將穆塵雪震得連連暴退而去。
凌天真的給穆塵雪捏了一把汗。
不過看見穆塵雪竟然能夠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將柳江夜的這一拳抵擋了下來。
足以說明她領(lǐng)悟了。
但修為境界的就擺在那,所以暴退而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凌天見狀,快速飛身而出,一把將穆塵雪抵了下來。
“師父,我做到了。你看見了嗎?我做到了?!?br/>
穆塵雪完全沉浸在自己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功法精髓的喜悅之中。
“什么?擋下來了?”
此刻的柳江夜臉色陰沉。
因為他沒有想到穆塵雪竟然能夠擋下自己的這一招。
而且除了暴退出去之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竟然沒有受半點傷害。
“哼!那又如何?擋得了一招,就能擋得住第二招,第三招嗎?”
柳江夜根本沒有給穆塵雪任何停歇的準(zhǔn)備。就在她暴退出去的一剎那,身子便直接跟了上來。
此時,一股狂暴的罡氣更是比之前更為渾厚。
“混賬小子,現(xiàn)在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嗎?給老子死!”
柳江夜暴躁如雷,拳頭剛猛如龍,出拳之際,無盡的罡風(fēng)威壓猛烈強(qiáng)壓而來。
穆塵雪見狀,握緊樹枝便要再次迎面而去。卻被凌天一下攔住。
“指導(dǎo)到此為止。為師要辦正事了?!?br/>
“???”
穆塵雪歪了歪腦袋,眨了眨眼睛看著凌天。
難不成之前辦的就不是正事?
呼!
凌天正眼都未看上柳江夜一眼,隨即右手輕微一抬,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氣浪直面沖出。
噗~
柳江夜拳頭還未靠近,四處暴掠的拳風(fēng)就像熱鐵遇到了冷水一般。
發(fā)出一聲輕響,柳江夜的拳風(fēng)罡氣瞬間被凌天掀起的氣浪吹得了無蹤影。
“什么?吹,散了!”
這次,柳江夜已經(jīng)不止是心驚,而是惶恐不已。
而且就在此時,他剛猛如龍的狂暴拳頭,霎時間變得軟而無力。
完全就像是小屁孩舉起稚嫩的拳頭對抗厚重的石墻一般。
“我要完了?”
此刻,柳江夜的心中冒出這么一個念頭。
不過,他實在難以想明白,這少年年紀(jì)輕輕,這么會有如此的修為實力?
“這不是真的。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他最多就是一個武圣初期境界而已。怎么可能有成幾十倍,上百倍的力量增漲?這絕不可能!”
柳江夜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隨后心底一直暗暗思忖,想要找到這一切的原因。
但,就在他如此認(rèn)為的一刻,凌天的右手再次動了。
柳江夜一看,心底一陣發(fā)怵。
凌天的這一動,讓柳江夜下意識就能感覺到了一股危險襲來。
他毫不遲疑后退而去。
但就在一躍而起,身子騰空的一刻,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瞬間便將他猛吸了過去。
“這是什么?吸過去了!!”
柳江夜哪里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掙脫竟然都無濟(jì)于事。
此刻的整個身子就好像被一只無形巨手緊緊抓住了一般。
就算運(yùn)轉(zhuǎn)全身靈力都無法跟這股無形之力想對抗,眼看著就要被拉到凌天面前了。
“怎么辦?被拉過去我會死的?”
柳江夜腦海中的威脅感越來越強(qiáng)。他也拼了命的在思考。但任憑他如何思考,都無法想出什么好的辦法來。
不過反抗的念頭,他卻始終沒有放棄過。
“死就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們兩個給我墊背。”柳江夜怒喝。
隨即就要運(yùn)轉(zhuǎn)轉(zhuǎn)身的靈力,想要自爆。
但在凌天絕對領(lǐng)域范圍之內(nèi),豈是你想干嘛就能干嘛的。
“散!”
言出法隨!
凌天一聲令下,柳江夜全身的靈力瞬間消失不見。
就像是天生就是不能修煉的廢人一般,沒有半點靈力波動。
也在此刻,他的咽喉完全卡在了凌天的手中,整個人如同被人懸吊起來了一般。
“這力量,這強(qiáng)橫的感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江夜猛然瞪大了雙眼,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幾乎就快要突出來了了一般,嚇人。
他此刻的額頭上大汗淋漓,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起來。
他如何都沒有想不明白,年紀(jì)輕輕的少年竟有如此實力,這樣的實力粗略判斷就已經(jīng)有武神境界了。
如果真要確定,最起碼也是達(dá)到武神后期境界了。
“這,這怎么可能?“
放眼江湖,這么年輕就達(dá)到武神后期境界的人,屈指可數(shù)。
這些少年,每一個他都認(rèn)識,每一個他都曾一睹真容。
但眼前這少年,他陌生得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這也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見識過眼前的少年。
而且世界這么大,江湖這么深,真有個別深藏不露,隱姓埋名的也不足為奇。
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是,他為什么要殺自己?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殺我?”
柳江夜艱難的把這兩句話擠了出來。
因為他的脖子現(xiàn)在就快要被凌天掐爆了。
那股被掐住之后的憋屈感,窒息感,簡直快要讓他失去意識了。
但凌天的手根本沒有用力。
他之所以動手,只不過是配合自己的無敵掌控演個戲罷了。
“沈婉清,在哪?”
聞言,柳江夜瞪到不能在瞪大,凸到不能再凸的眼睛,愣是瞪大一點,眼珠更是要從眼眶中凸出來一般。
就連眼角也有一點點的撕裂,一絲絲的鮮血已經(jīng)從裂痕中溢出來。
“不知道?”
凌天冷漠無情的盯著柳江夜。但是意念一動,掐住柳江夜的脖子力量便又緊了一些。
“啊~”
柳江夜悶聲咳出,兩眼已經(jīng)開始翻白,嘴里的唾沫已經(jīng)開始抑制不住的就要流出來了。
這一刻,柳江夜仿佛看見了黑白無常前來索命了。
他猛的掙扎起來。
那感覺就像是被斬首的人,臨死前的最后掙扎。
“吸~呼~咳咳~”
柳江夜突然感覺一股空氣直接涌入胸腔之中。
原本的憋屈感,窒息感,頓時消失不見。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咳嗽也是極為劇烈。幾乎是每呼吸一口氣,便要咳上好幾次。
“本座殺人的手段很殘忍,但折磨人的手段將會更加殘忍。你,是否要試試?”
話音剛落,凌天的意念一動,懸吊在虛空中的柳江夜。
只覺自己的手臂骨頭頓時脫臼,雙手此刻完全扭曲變形。
別說是被弄成這般模樣的人感覺到劇痛,就是看的人也覺得心疼不已。
“啊~”
慘叫聲霎時間在整個天地之間回蕩不停。
一股鉆心的疼痛感瞬間充斥了整個腦袋。
“沈婉清,在哪?”凌天再次冷淡的問道。
柳江夜除了慘叫,根本不去理會凌天的話。但凌天又怎會不知,他想以此蒙混過去。
“看來你很能忍啊。那本座便幫你接回去,再折斷,再接回去,再折斷?!?br/>
凌天的語氣越到后面越是加重,仿佛像是一種最后的警告。
柳江夜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怎么辦?
在他慘叫的這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nèi),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說出實情。
但是,說出來了。他就能活下去嗎?
咔咔~
柳江夜脫臼的手臂已經(jīng)接了上去。但新一輪的折磨又要來臨了。
“沈婉清在哪?”
話剛出口,凌天的意念已動,柳江夜完全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開始在慢慢的異動起來。
“我說,我說,但我有個條件。我說出來,你就放了我?!?br/>
“說!”
咔嚓!
“啊~”
柳江夜又是一陣哀嚎慘叫,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劇烈。
這一次,他感覺到的劇痛點,不再只有肩膀處。
就連手肘,手腕,手指關(guān)節(jié)都傳來劇烈無比的鉆心之痛。
也就是說,現(xiàn)在他整只手都廢了。
“沈婉清在哪?”
凌天的問題再起,與此同時,柳江夜的另外一條手臂也開始異動起來。
柳江夜那叫一個心神俱碎。甚至已經(jīng)怕得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出來。別折磨我,別折磨我啊。”
柳江夜哀嚎起來,血淚涌動。
一旁的穆塵雪看得也心驚膽顫。她從未見過凌天這般折磨過人,那畫面簡直太過殘忍。
“但師父如此去做自有師父的理由。而且對這種不忠不義之人,這樣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穆塵雪心中知道凌天最恨的就是不忠不義之人。
畢竟他一生之中就被最親近的徒兒接連背叛了九次。甚至連一手創(chuàng)立的玄冥教也一并沒落。
這樣的痛楚,或許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能真正知道,有多痛。
“沈婉清,沈婉清已經(jīng)被黑衣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