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的腦袋翁的一下,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不知所措的江天昊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回家和母親商量對策,家里也只剩下段曉紅一個人了。
江天昊瘋了一般地在街上跑著,大街上的路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向他,雖然不知道這個小伙子遇到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得出他焦急的心情。
(鄧小琪家)
“你真的不去妙妙家了嗎?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编囆$髦惫垂吹乜聪蜞囆娜A,看得鄧心華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自己的女兒。
又是一個無法陪伴女兒的除夕夜,她已經(jīng)想不起上一個陪女兒一起度過的除夕夜在幾年前了,她也不敢去想,想了就會極度愧疚。
“小琪,你要體諒體諒媽媽呀?!背σ沟耐砩衔矣袀€非常大的應(yīng)酬,要和江州市市委書記談官商合作的事宜,事關(guān)公司安危。
“誰除夕夜不陪家人,去談生意?哪個市委書記這么敬業(yè)???”鄧小琪反問道。
鄧心華逐漸失去了耐心:“你知道媽媽為了你的學(xué)業(yè),你的生活品質(zhì),忙得很。我生意不談,就沒錢掙,沒有錢,你怎么花?你愿意去過苦日子?”
“我愿意!要飯我都愿意!”鄧小琪剛要爆發(fā),馬上要繃不住的時候,想到之前與鄧心華有過那么多次的爭吵,甚至肺腑之言也無法改變鄧心華以為掙錢的理念。鄧小琪放棄了。
“你個不懂事的孩子。”鄧心華大聲吼道。
“我錯了媽,你去吧,除夕夜我自己去妙妙家過。”鄧小琪面無表情地說著,甚至聲音都是沒有聲調(diào)的。
(錢三一家)
錢三一把買好的進(jìn)口顏料和畫筆碼放整齊,用自己買的禮物包裝紙小心翼翼地把顏料和畫筆包了起來。這個小學(xué)手工課成績從來都是c等級的男孩,認(rèn)真地包禮物的樣子,又可愛又好笑。
他把顏料和畫筆裝進(jìn)禮物盒里,正當(dāng)他要給禮物盒打蝴蝶結(jié)時,發(fā)展賀卡還沒有寫。
于是他把賀卡擺在胸前桌子的正中央,一筆一劃地寫著:
林老師:
徒兒錢三一在廣播站免費(fèi)接受了兩年師父的教育,還給師父您添了不少麻煩,值此新。。。。。。
“三一你在給誰寫賀卡???”
錢三一被嚇得一激靈,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此時裴音正在三一的身后站著。
“媽,我跟你說話很多次了,你怎么又不敲門就進(jìn)我屋了?!卞X三一抱怨道,錢三一雖是心有不滿,但說話的語氣還是十分謙卑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呀。”裴音解釋道,“給林妙妙的?”裴音問道。其實(shí)她不問也看得出這是送給誰的。
“嗯?!卞X三一明白裴音已經(jīng)猜到這是送給誰的了,過多的解釋只會變成掩飾。
“你還是放不下她嗎?都畢業(yè)半年多了!”裴音突然升高了語調(diào)。
“我都大學(xué)了,不可以有喜歡的女生嗎?再說了。?!边€沒等錢三一開口把話說完,裴音繼續(xù)說道:“孩子,你還不明白嗎?難道你覺得你們合適?”
“難道不合適嗎?”錢三一問道。
“她不配,她配不上我們錢家的血脈?!迸嵋艉V定地說道。
“哈哈哈哈”,錢三一冷笑道,“媽,你都和錢鈺錕離婚了,你怎么還為錢家說話呀?”
“混賬東西,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呢?”說著,裴音的手就打在了錢三一的臉上,白嫩的臉龐顯出了幾道紅色的血印。
(江天昊家)
江天昊氣喘吁吁地回到家,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上是怎么連滾帶爬地跑回來的。
“孩子,你怎么這么累啊,你打個車不就好了。”段曉紅說道。
“媽,讓我先喝口水。路上堵車,我一分都不想多等?!苯礻粴獯跤醯卣f著。
“孩子,你別著急了,公安局的帶走你爸之前跟我說就是去局里做個筆錄,一會就送給回來了?!?br/>
“那咱們倆先把天昊小廚那邊安頓好吧?!苯礻徽f道。
“也好,那邊什么情況?”段曉紅問道。
“小廚被工商局的人查封了,說是違規(guī)經(jīng)營,要去工商局交罰款。”江天昊說道。
段曉紅一聽到這話,眉頭一緊,她是經(jīng)歷過事的人。在商場陪江奇龍摸爬滾打多年,她明白,天昊小廚被查封和自己丈夫被公安局帶走絕非絕非巧合。她的心頭就像吊著一顆巨石一般,牽掛著江奇龍。
“好嘞兒子,咱們一起去吧。”段曉紅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她深知一旦自己垮了,就徹底完了,她必須強(qiáng)裝鎮(zhèn)定。
(林妙妙家)
“貼歪了妙妙,你把福字再右轉(zhuǎn)一下?!蓖鮿倌幸贿呎f著,一邊給林妙妙遞著膠水。
“林大為,你干什么呢?這窗戶是這么擦的嗎?這么大一把年紀(jì)了,還不會擦窗戶?!蓖鮿倌姓{(diào)侃道。
陽光灑在嬰兒車?yán)锪謮驂虻哪樕?,小胖墩看上去睡得更香了?br/>
在歡樂溫馨的氣氛中,林妙妙離滿心期待的除夕夜,又進(jìn)了一步。
沒有金碧輝煌富麗堂皇;沒有名門世家智商超群;但有歡樂溫馨幸福和睦。
有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