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沒讓木掌柜起來,她瞳孔縮起,嗓音又帶起絲絲冷寒,“你身為東宮產(chǎn)業(yè)名下的十二家胭脂妝的直系運營掌柜,在你的管理之下,一落千盡,枉顧殿下對你的信任。”
“本宮給你個機會,你可給本宮好好說了,若是說錯了,刑法部可是你最終的歸宿。”
“太子妃,平民在胭脂妝上確實存在一系列問題。平民對此深感愧疚,”木掌柜緩緩抬起頭,只見姜寧一雙利眼直盯著他發(fā)寒,不免有幾分心虛,抹了一把冷汗,又道,“鉛粉屬乃危害之物,就算給平民十個膽也不敢在胭脂妝上面造次啊?!?br/>
姜寧見木掌柜依舊不承認私用了鉛粉,冷聲道,“我可是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本宮了?!?br/>
“太子妃明查,平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這番話說出來,倒是連自己都不自信了。
姜寧看著木掌柜額間暴汗,竭力隱藏也掩不住那般說詞之下的心虛和不安,她垂眸冷笑。
“你的辯詞油腔滑調(diào),但缺少悔過之意?!彼f。
姜寧微微側(cè)目,寫意從衣袖中拿出一盒胭脂,遞給了她。
姜寧走到木掌柜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目光中帶著冷意。
她把胭脂扔到木掌柜腳下,“把這盒胭脂,都涂在臉上,要一點不剩?!?br/>
木掌柜暗驚,連說句話都不利落了,“太子妃,這……這可是女子涂的東西,平民一介男子……怎么可涂上了?”
開玩笑,整盒涂下去,他還要不要活命了。
“怎么,木掌柜好像不敢???”姜寧挑眉道。
“太子妃多慮了,平民這就涂?!蹦菊乒裆詈袅艘豢跐釟?,似是要下什么重要決心,手顫抖的拿起躺在地下的胭脂,扭動邊緣,盒子一下子打開。
他取了一點粉末,輕涂在手腕上。
“涂錯地方了,要涂在臉上?!苯獙幯a了一句。
木掌柜哎了一聲,又取了一小點,往臉上涂,接著又是一點點涂上去,每涂一點,他心里便煎熬一分。還是惜命要緊,思及此,他扔下胭脂盒,連磕了幾個響頭,“太子妃娘娘,平民知錯了?!?br/>
“哦?錯在哪?”
木掌柜聽到姜寧的話語,心中更加惶恐不安。他眼眸閃了閃,艱難地說道:“太子妃娘娘,平民向您保證,私用鉛粉這一事。平民當真不知曉。是平民監(jiān)督上有了疏漏,讓有心之人,對胭脂妝采購的原料上動了手腳?!?br/>
姜寧已經(jīng)冷冷看著木掌柜。
木掌柜感到壓力倍增,“請?zhí)渝锬铮o平民一次改過的機會,定要揪出在背后使手段之人?!?br/>
話音剛落,姜寧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輕飄飄的,卻教木掌柜突然遍體生寒。
姜寧道,“按你的意思,這件事,你是不知情的咯?”
“正是?!?br/>
“那你怎么個查法?讓本宮想想,”姜寧—雙美目帶笑而生動,偏偏眼神卻冷漠無比,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是隨意找個無辜的人當替罪羊?還是不日逃之夭夭?”
“太子妃娘娘,您真是誤會平民了。”木掌柜汗流浹背。
姜寧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繁華熱鬧的上京,街上各大商鋪林立,人潮中各個衣衫華麗,車水馬龍,來來往往。有一看就姿態(tài)風流顯貴的王孫公子,有衣袂鮮華的富賈商戶,有蒙著面紗大堆仆從的閨中女子,有布衣釵裙卻喜氣洋洋頗顯富足的尋常百姓。
姜寧默了片刻,她轉(zhuǎn)過身,“你跟誰勾當,本宮不管,但跟你勾當之人,動了東宮利益,本宮便要揪出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