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皺著眉頭,想不通君時笙為什么會用‘天真’這兩個字來概括自己。她既然決定借此機(jī)會對抗君津旳,肯定也將事情的所有可能性全部都計算到。
“君三少是在嚇唬我?”
君時笙淺笑,看著沈研的目光充滿輕蔑。
憑著沈研這點智商,竟然就想要跟他和君津旳斗,實在太蠢。
唐筱可偶爾抬眸,然后就低頭繼續(xù)吃東西。
總之,只要有君時笙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安欣的做一只吃好喝好的米蟲罷了。
等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再逗逗小瑾年和笑笑這個小色胚。最近小瑾年因為小小玷污了他清白的事情,一直都還耿耿于懷。
雖然小瑾年依舊對笑笑這個試驗品很不錯,不過那傲嬌不已的神情,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唐筱可想著,眼里便浮現(xiàn)滿足的光。
君時笙緋色薄唇勾著一抹笑意,只不過卻不是在面對唐筱可時發(fā)自真心的笑,而是帶著對沈研的嘲笑。
沈研對上這樣的目光,心里也有了火氣。
她自認(rèn)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可是沒想到在君時笙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我知道君三少聰明,但是你現(xiàn)在不也是被君大少給擺了一道?”
沈研雖然毫不掩飾對君時笙的好感,但是在別人諷刺自己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客氣。她緊緊握著手里的文件,將其置放在一邊。
這份文件,根本就不是屬于她的。
她要的,是受益人那一欄上,是屬于她沈研的名字。
君時笙聞言,笑意依舊。
“你覺得,君津旳為什么能夠控制你?”
沈研皺眉,說實話,她也根本不知道君津旳為什么會突然找上自己。
如果君津旳想要得到目前的一切,當(dāng)初也可以將真正的沈霓晴送到沈匡身邊,照樣能夠借此機(jī)會得到沈匡信任,得到沈匡的部分勢力。
更何況她那個妹妹跟她根本就沒有血緣關(guān)系,當(dāng)初她出生不久,剛好父母就撿到了沈霓晴。所以便對外宣稱是雙胞胎,而沈霓晴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可否認(rèn),在聽到君時笙這么問的時候,她心底也在好奇。
“因為,你足夠貪婪?!?br/>
“也因為,你太好掌握?!?br/>
第一句話,是出自君時笙。
第二句話,卻是出自包廂里的某一處。
在屏風(fēng)后面的另外一處,還坐著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他側(cè)過頭看著沈研的時候,嘴邊的笑意同樣帶著嘲笑。
沈研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臉色蒼白。
她可以忘記任何人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這段日子以來就如同魔音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尖上。
“如果不是你足夠貪婪,我又怎么會不去找沈霓晴,而是找上你這個和她毫無關(guān)系的姐姐?最主要的是,你很怕我,對我有足夠的恐懼?!?br/>
他說完,屏風(fēng)后面坐著的身影便起身站立。
至于沈研,在聽到君津旳說話的時候,整個人赫然是臉色慘白,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瞳孔里,浮現(xiàn)出屏風(fēng)后面移動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向著她走過來。
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她一門心思放在君時笙身上,哪里還會有時間去注意這個包廂里還有沒有其他的人?而且擋住君津旳的屏風(fēng)位置,又是在比較陰暗的角落。
這樣一來,她就徹底忽略掉。
若是她剛才多留個心眼,又怎么會被君津旳發(fā)現(xiàn)她的計劃?
還是說,是因為她在君津旳面前表現(xiàn)的太得意了,所以才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下場。
君津旳一步步走出來,這么重要的事情,他真的會這么相信沈研嗎?
答案是,當(dāng)然不會。
雷諾和封冥守在外面,聽到里面動靜的時候,紛紛幸災(zāi)樂禍的勾起唇角。
“自作聰明?!?br/>
封冥語氣里毫不掩飾對沈研的鄙視,這個女人那點小心思和功力,還想要在三少的面前耍深沉,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雷諾也是點頭,沈研真心是蠢到了家。
“活該!”
這世界上,要么就學(xué)唐筱可一樣,無憂無慮,無欲無求的活著。
要么,就成為站在權(quán)力和欲望的尖端群體。
顯然,沈研自以為她會是第二種人,可其實不是。
這樣的腦子和智商,竟然還敢不知死活的在三少面前玩什么把戲,她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君津旳的智商。
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傀儡下場,也是自作自受。
唐筱可沒有料到君津旳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吃飽。
她的目光落在君津旳身上,眸光里平靜無波,連一絲恨意都找不到。
這世上,每個人都在追求自己所認(rèn)為對的東西。
在君津旳看來,他也只是在追求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不會恨誰,因為不管是誰,都沒資格。
她只要知道爸爸沒有生命危險,便已足夠。
君時笙看了眼君津旳,絲毫不意外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君津旳性格多疑,像這種得到君國集團(tuán)授權(quán)書的事情,絕對不會假手于人。再說他現(xiàn)在只是嫌疑的身份,還沒有達(dá)到警方拘捕的要求,想要隨意在e國出入并非問題。
“君大少……”
沈研雙手撐在地上,若不是這樣,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跌坐軟成一攤爛泥。
她目光中充滿對君津旳的恐懼,看著君津旳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不動聲色往后退開,以此來拉開她和君津旳的距離。
君津旳在君時笙面前坐下,沒有多看沈研一眼,只是對上君時笙。
“果然,君時笙才是最了解我的人?!?br/>
君時笙唇瓣的弧度擴(kuò)大,眼里的笑意也跟著加深,化為一灘讓人根本就看不清的深墨色,弄的君津旳毫無頭緒可循。反觀君津旳眼底浮現(xiàn)出來的欲望,君時笙卻都能夠看清。
“你覺得,我會不了解你是什么人?”
眼神看著君時笙,但這話,卻是對著沈研所說。
沈研此刻怔在原地,她落在君津旳的手上,根本也沒有逃跑的機(jī)會。她想要退縮,可是君津旳卻是已經(jīng)斷絕了她所有的退路。
從她和君津旳合謀站在沈匡面前開始,她就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
這個時候突然離開,只會讓沈匡得知真相,到時候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君津旳說完,便給自己倒了杯茶。
“從我認(rèn)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貪心足夠,但還是太蠢。”
他君津旳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傀儡,而不是什么黑市的大小姐。
他當(dāng)初被君時笙趕出君國集團(tuán),處于弱勢的時候,剛好讓他無意間在房間外面聽到沈匡和其屬下的談話,說是在找一嫁人。恰好的事,沈研同樣也是這家的人。
真正的黑市大小姐,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曾經(jīng)和沈研在一起纏綿過,手機(jī)上還保留著她的聯(lián)系方式,得知她也是沈家的人之時,便心生一計。
沈研貪婪,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錦衣玉食,飛黃騰達(dá)的好機(jī)會。
如此,她便是自己一手推上去的,他的手里又握著沈研的把柄,不怕沈研不乖乖聽話。
真正的沈霓晴他見過一面,也大概猜出來了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女人,這樣的女人不好掌控,想要得到她的芳心更是難上加難。
比起真正的沈霓晴,當(dāng)然是沈研這種人好掌控。
沈研回到沈家,拿了沈霓晴的頭發(fā)去醫(yī)院做dna,因此便瞞過了沈匡,還給了她如今的生活。
“我知道你不甘心受到我的掌控,你也不愿意放棄你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所以肯定會想辦法找個機(jī)會將我除掉。正好,這時候你發(fā)現(xiàn)了君時笙,便想要和他合作,還想要得到君國集團(tuán)?!?br/>
“……”
沈研抿著唇,她無從反駁,也無法在這個時候繼續(xù)裝下去。
君津旳方才所說的,完全就是事實。
她閉上眼眸,現(xiàn)在就算是撒謊求情也根本沒辦法騙過君津旳,因為此刻,君津旳已經(jīng)全部知道了她的打算和計劃。
君時笙視線施舍的落在沈研身上。
“所以我說,你太天真?!?br/>
“……”
沈研抬眸對上君時笙矜貴的目光,心里全都是寒意。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窮途末路。
君津旳將她手里的授權(quán)書拿過,坦然的放在桌子上??粗媲暗囊蛔雷硬?,沒再說話。卻是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而這一刻,他身上良好的教育也徹底散發(fā)出來。
沈研看了眼,到底是君家的人,只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能夠彰顯出其家風(fēng)。
“我的未婚妻,是不是已經(jīng)忘記了你還有事情要處理?”
君津旳冷冷看著她,嘴邊的笑意殘忍絕情。
等他得到一切之后,就會將沈研一覺從身邊踢開,就如同現(xiàn)在沈研想要和君時笙合作除掉自己一般。
他和她,都是同一種人。
只是沈研雖然貪婪,但還是太傻。
而他君津旳,才有足夠貪婪的資本。
唐筱可靜靜坐在君時笙身邊,看著君津旳旁若無人的開始用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其實仔細(xì)看看,君津旳和君時笙之間還是有一兩分相似,不過他與君時笙坐在一起,卻是完全被君時笙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