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公元200x年
我是白課題。今天是上課第一天。
清晨我像往常一樣五點起床。洗臉刷牙之后,我就匆匆往門外走。經(jīng)過馬龍的臥床時,我看了那張空床一眼,心想:馬龍的事情很麻煩。昨晚張紅走了之后,阿東對我說他擒拿馬龍時是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如何爺們兒,就像一個陸軍游騎兵或seal。那時,阿東身后的李哲沖我使了一個眼『色』:馬龍不是神秘人,只是神秘人陷害的對象。
真的馬龍怎么也在那片楊樹林里?一定有人提前將他騙到那里以等待神秘人的到來。只要將身后的追兵引到楊樹林里,神秘人的任務就算完成。那時,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影遁脫身。
馬龍不在眼前,有些問題我根本就無法知道答案。也許我和楚盟可以利用下午不上課的時間去找熊為民和小錢了解情況。
在那條一直延伸到遠方山腳下的大道上跑了八千米之后,我才出了一點汗。今天早上跑步時沒有看見楚盟,我的心里總好像少了點什么。昨晚張紅臨走時對我說的話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
“白課題。你有女朋友嗎?”張紅問得很突兀。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沒有急于回答她的問題。
“你們不是不讓新生談戀愛嗎?”
“那只是不成文的規(guī)定,我們畢竟沒有完全禁止嘛。告訴我,你有女朋友嗎?”張紅的笑容使我的胃不太舒服。
“ffokcuf(佛卡夫)!”
“你說什么?”張紅臉『色』微慍,卻不知道我的話是什么意思。
“哦。我說的是巴別語。一種失傳的語言。在世人試圖建造巴別塔(通天塔)之前,全世界的人只說這一種語言。后來上帝害怕此塔真的蓋到他的天堂,于是他就讓各個部落的語言彼此不通。這樣巴別塔就無法再建下去,而巴別語也隨之消失了?!蔽乙荒槆烂C,煞有介事地說道。
“一派胡言?。?!”張紅用手指著我的臉說,“你小子真不好管理啊。你倒是說說為什么偏偏你會說那個什么巴別語?!?br/>
“不知道?!蔽蚁胝f“那是神的旨意”??吹綇埣t漲紅的蘋果臉,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到這里,我的嘴角扯出一道弧線。
我一個人慢慢往回走。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它曬得我汗流浹背,又將我臉上的汗水蒸干。一千米外,一個人順著大道向我這邊慢跑過來。雖然看不清是誰,但我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女的。
我已經(jīng)看清她的面容了。劉曉菲很快到達我的面前。與楚盟不同,她喜歡白的,喜歡穿白的,極其喜歡穿白的。她身上的運動衫、褲子和運動鞋都是純白『色』的。
我停下來,等她跑到我的面前。我站在那里看著她的秀發(fā)一上一下地跳躍,覺得她哪里有些不一樣。
我猛然想起我還沒有對她說一聲“謝謝?!?br/>
離我還有十米遠時,劉曉菲就放慢腳步,緩步向我走來。我對她表示友好,“早上好!”
劉曉菲看我的眼神沒有往常那么溫柔。想到這里,心中的那個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警告自己:我沒資格,也不可以要求劉曉菲對我態(tài)度如何。我不能過于沉溺于之前劉曉菲對我的態(tài)度。否則,我將為自己的淺薄付出巨大的代價。
“你也喜歡晨跑???”她面無表情地問我。
“是的。我習慣早上出來跑步。”我沒有感情『色』彩地說。
“那很好。”
“哦?!蔽易焐洗饝?,暗中注意她的著裝及舉止。我的鼻子動了動。氣味沒問題。她身上的香味還是玫瑰香型的。
“昨天晚上的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一定會摔死?!?br/>
劉曉菲沉『吟』一下,好像這件事從來沒存在于她的腦袋里一樣?!斑馈挥每蜌?。那是我應該做的?!?br/>
我對她的懷疑更深了,卻無法發(fā)現(xiàn)她的明顯破綻。
“你做了什么應該做的?”我追問。
“你說什么?我不懂你的話?!彼H坏卣f。
“我想知道昨晚你是如何救我的?可以告訴我嗎?”
“這個……我還不能告訴你?!?br/>
“你能告訴我什么?告訴我你不是劉曉菲?”我已經(jīng)準備好撲向她。
“精神病。你是不是瘋了?”她面『露』厭惡的表情。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要裝劉曉菲?你為什么要害人?”我質(zhì)問道。
“我建議你去精神病院找個好大夫看看?!?br/>
劉曉菲轉(zhuǎn)身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回頭怒視著我。
“你干什么?你再這樣,我就喊‘非禮’了啊!”
“對不起。我太多疑了?!?br/>
我松開緊握著她皓腕的手。她的手臂上出現(xiàn)一道淺淺的勒痕。不管怎樣,我從內(nèi)心里開始討厭她了。正因為厭惡,所以我表面上很客氣。
“再見?!蔽摇郝丁怀鲂θ?。
“再見。有時間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謝謝你的提醒?!?br/>
我繼續(xù)走我的路。她也開始了新的行程。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影子上,她腳下的明顯是一個男人的影子。我回身向他撲去,哪里知道:他也認為這是他偷襲我的最好時機。他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個噴霧器。噴霧器噴出的氣霧全都落在我的臉上和眼睛里。我的眼睛頓時睜不開了。但我出手的那記老拳仍然線路不改地打向那張依然美麗的臉孔。
我感到了他重心的快速偏移。他摔倒了。這一記拳頭夠他喝一壺的了。又是昨晚的那種難聞的氣味。我的整個臉及眼睛像被火燒一樣疼。所幸的是,我剛剛及時閉住了呼吸,并沒吸入多少氣霧。但我知道,我眼中和皮膚上的溶『液』一定會慢慢滲入我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我人事不省是早晚的事。我應該盡快解決掉這個混蛋。循著他的呼吸聲,閉著眼睛的我來到他躺下的地方。這個混蛋被我一拳打得起不來了。我一腳猛踢在他的身上。
“救命?。姟杭椤焕?!”聲音還是劉曉菲的。
他拼命想爬起來,卻被我的重腳再次踢倒。他連影遁的機會都沒了。他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也不再掙扎。顯然,他已經(jīng)暈了過去。我不準備留情。我要在我昏過去之前將他活活踢死。那樣,我還有可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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