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正在激戰(zhàn)的這兩位男修,乃是此次大比的是熱門選手。
臺下眾人紛紛押注。
猜測魁首之位將在兩人當中產(chǎn)生!
擂臺上,那名手持長槍的藍衣男子,乃是槍王次子——左丘滄。
年僅23歲,金丹初期,一手金裂槍舞地赫赫生風(fēng),可謂是當之無愧的青年才俊。
以他的家世和資質(zhì)本該直接被選拔入內(nèi)門,但此人性情桀驁非比常人,他不屑于走后門,偏偏入了外門一步一步向上爬。
而另一名黑衣男修,家仞,年齡稍大,雖然境界也是金丹初期,但是在前面幾場戰(zhàn)斗中,他的實力已經(jīng)逼近金丹中期。
更有意思的是,家仞乃是五年前外門大比的魁首,但就在那一年,他卻因為一場意外未能進入內(nèi)門,隨后便于人前退隱。
這五年來他潛心閉關(guān)修煉,聽說悟得了一道絕世劍譜。
今年的外門大比,亦是他五年來,首次出關(guān)應(yīng)戰(zhàn)。
前幾場比賽,他三招之內(nèi),必能將對手挑下擂臺!
一招,長劍破。
家仞長劍如虹,勢如破竹,他手中的凌凌長劍劈擊在長槍上。
爆炸產(chǎn)生的能量波動震地周遭空氣都抖上三抖。
“噗——”左丘滄受擊吐血,步步后退,他臉色滿是驚詫。
二招,百劍齊發(fā)。
長槍被打落在地,左丘滄被家仞硬逼到擂臺邊緣,半只腳已經(jīng)險險踏出擂臺。
這人實力實在恐怖……左丘滄臉色煞白,身形搖搖欲墜。
三招,萬劍爭輝!
臺下眾人都伸長脖子向上看,眼中滿是好奇,但所有人都沒看清臺上發(fā)生了什么,只見家仞的殘影消失在風(fēng)中,等他們再反應(yīng)過來時,左丘滄已經(jīng)被他擊飛在擂臺下,倒地大吐了一口鮮血。
“家仞,勝!”
裁判長老宣布結(jié)果。
人群嘩然,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議論,暗嘆此人實力實在太過強悍。
觀看完整場比賽的葉煙亦心生忌憚,這兩人實力極強,應(yīng)該是她目前為止見到最強的兩人。
尤其是那個家仞,最后的出招極為詭異,也不知使用了何等身法?居然一劍便將金丹初期的左丘滄挑下臺去。
打到第五場的時候。
葉煙正好抽中了復(fù)活上場的左丘滄。
兩人照例介紹完之后,便廝打在了一起。
長槍出動,赫赫生風(fēng),可攻可守,遠近皆強。
與左丘滄應(yīng)戰(zhàn),葉煙感到了極大的壓力,匆忙躲閃間,她不由頭皮發(fā)麻——此人比楓英秀更加棘手難纏!
左丘滄的金土靈根純度極高,金裂槍更是家族為他專門定制的本命法器,槍尖堅硬如鐵、凌厲似刃!
他揮舞著長槍,殘影如風(fēng),葉煙被他逼地上躥下跳,目光緊緊搜尋著他真正的位置,時不時揮出一道劍氣攻去。
“錚——”
葉煙側(cè)身躲過數(shù)道重影,揮劍擋下真正的槍頭。
左丘滄眼中閃過驚詫,沒想到自己的攻擊居然被擋下了?
他再次揮力劈下,眼前卻人影一閃,沒想到撲了個空。
槍尖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啦聲響,再狠狠嵌入地面,左丘滄臉色閃過慌亂,忙使力將其拔出。
好機會!
葉煙趁機一劍劈去!
“錚——”
卻猶如打到了銅墻鐵壁上,劍意消弭于無形。
她臉色大變,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是個體修?比想象中的更棘手……也不知那家仞又該厲害到何等程度?!
而此時此刻,左丘滄全身冒著金光,就連皮膚也也泛著淡金色。
他修煉的乃是家傳的鍛體心法——《金石固》!
從小修煉數(shù)十載,左丘滄如今心法已略有小成,全身宛若被一層金石保護,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不,既然家仞能把他一劍挑下來,那么一定會有弱點……葉煙眸色冷靜,她繼續(xù)同他周旋、試探,借用場上一切可以借用的支點,沖他全身刺探而去。
左丘滄此時也是相當煩躁,上一場比賽,他居然被人三劍挑下擂臺?!真是越想越想氣。
奇恥大辱!
他一生中最大的污點!
他永遠也忘不了臺下父親失望的眼神……
所以這場比賽,他必定要從面前這個女修身上找回場子,思及此處,他手下的動作愈發(fā)狠厲,卻不料這個女修看著實力低微,卻也如此難纏。
他修煉的鍛體心法,讓葉煙沒招可用,但她身上也不知穿了什么防御法衣,他的攻擊落在她身上同樣討不到便宜。
倆人就這么你來我往,打車輪戰(zhàn),從日中打到日落,還沒有分出勝負的趨勢。
左丘滄自身的靈力早已消耗大半,卻見對面的女修依舊得心應(yīng)手。
他的步伐開始慌亂了,攻擊也開始毫無章法起來。
終于,他身上的金光開始消退,葉煙一眼瞥見他開始露出正常膚色的雙腿,劍意帶著水龍揮舞了過去。
“轟——”
左丘滄腿部驀然受擊,轟然跪倒在地,他的長槍亦被打翻在地。
全身劇痛,雙手顫抖,他盯著發(fā)裂流血的虎口,還未來得及回神,又是一道劍意重重地打擊在他的腹下。
“轟——”
男人被打下臺,鮮血噴灑在地。
“葉煙,勝!”
裁判長老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許多聽不太清的歡呼聲,葉煙反手將劍插入地面,穩(wěn)住踉蹌的身形。
這場戰(zhàn)斗耗費了太多體力,她頭腦發(fā)脹、耳鳴眼花,掏出一把愈傷丹服下,開始就地打坐調(diào)養(yǎng)。
*
幾天的戰(zhàn)斗下來,葉煙的身手一次比一次敏捷,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她白衣驚鴻,點點紅梅落衫,儼然成為了大比擂臺上最醒目的一道倩影!
臺下的質(zhì)疑聲已經(jīng)悄然變成喝彩聲。
她愈加逼近人劍合一的境界。
劍動她動,劍出她出!
勢如劈竹,勢不可擋,愈戰(zhàn)愈勇。
贏了12場之后。
葉煙終于對上了家仞。
兩人皆是一路逐勝而來,毫無敗北戰(zhàn)績。
這次強強對決,可謂看點十足,還未開戰(zhàn),臺下眾人便已經(jīng)熱血沸騰。
“你很強?!蓖瑸閯π?,家仞給出了最高評價。
他特地觀看了葉煙的戰(zhàn)斗,此人對劍的操控程度絲毫不弱于他。
很難想象如今的外門居然出了如此一位天賦卓越的劍修弟子,比五年前的他要更強,更驚才絕艷。
若這場比賽沒有他存在,那么她將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可惜,可惜沒有如果。
這個魁首之位他拿定了!
家仞眼神一厲,他動了,形如鬼魅,葉煙只能看到一抹殘影沖自己逼近。
“錚——”
她被迫提劍格擋,身形卻被一股大力向外撞擊,差點失足跌出擂臺。
這是第一招。
僅僅是第一招而已。
此時此刻,身臨其境,葉煙才終于明白——為何左丘滄那般天之驕子,卻被家仞區(qū)區(qū)三劍打下擂臺!
葉煙不過受了他一劍,已經(jīng)感覺到虎口發(fā)麻,喉頭腥甜,這男人不僅出劍快、速度快,而且力氣極大!
但好在,沒有對她造成心脈上的致命打擊,對方那凌冽駭人的力道,都被她身上的防御衣卸了大半。
說起這個防御衣,在這幾場比賽可是幫了她大忙,葉煙也不知玄佘是從哪里得到的?但卻比市面上售賣的防御衣更好用。
“第二劍,百劍齊發(fā)!”家仞再次拔劍攻來。
沒想到葉煙居然能夠抵抗第一劍,確實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強上一點,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他一下升至高空,雙臂一張,衣袂獵獵作響,掌中長劍變幻出百道長劍。
百道長劍迎風(fēng)而漲,齊齊指向她的天靈,葉煙心驚肉跳,只見下一秒劍光如雨,沖她疾刺而落。
“水浪,聚!”
葉煙腳底海浪洶涌,幾息便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將她包裹在內(nèi)。
水浪阻礙了劍刃的速度,遠遠來看,那百道劍刃仿佛在高空靜止了。
但這不過是表面罷了。
葉煙額間滲出冷汗,短短幾息后,而劍刃勢如破竹般將水浪劈開。
被劈散開的波浪轉(zhuǎn)瞬變成萬千水針,直沖家仞攻去。
他不得不抬手揮劍斬落水針。
那水針卻越變越細、越變越多。
他整整揮出了5道劍意,才將那些水針徹底消滅干凈,不等他喘口氣,腳下又一排土刺破土而出!
他凌空躍開,半只腳落在擂臺邊,沉臉冷冷看向葉煙,“……你確實很有本事。”
“第七劍了?!?br/>
葉煙只淡聲道。
家仞臉色更加陰沉,他三劍破之的不敗神話在此沒落。
他無需再留手了,那便最后一劍定勝負!
“三劍,萬劍爭輝!”
他的必殺技。
坐臺下,玄佘單手撐頜,他看著葉煙的身姿在擂臺上翩翩起舞,看得津津樂道。
不愧是他的煙煙,不管被打的多么狼狽,都這么好看。
突然間,他似有所感向高臺上看去,清淡如水的眸色變得幽暗。
那個討厭的什么未婚夫,居然也在偷窺他的煙煙?哼,真是該死!
玄佘眸色微沉,手中暗光浮動,他剛要出手,周遭陣法的氣勢卻凌然一變,鋒芒畢露的騰騰殺氣沖他襲來。
“這是……”他又收回手中的妖力。
那股殺氣又悄然退去。
玄佘長眸微瞇,單手托腮,他懶洋洋地抬眸看向頭頂,眸底閃過興味。
……絞殺大陣?
這個宗門確實有點資本,居然能布下如此大陣。
絞殺大陣可瞬殺妖王之下的妖(←與修士無契約關(guān)系)。
玄佘自然是不怕,他只怕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了身份,前功盡棄,到時候就沒法像如今這般賴在葉煙身邊。
臺上的動靜拉回他的神智。
而高臺上,亦有另一道冰冷審視的視線,正一瞬不瞬地注視擂臺上的一舉一動。
掌門旁邊莫云寒眸色沉沉,袖內(nèi)的雙拳微攏,他的視線緊隨著屏幕上的那到翩若游龍的纖美身影。
聽著身旁眾位長老甚至是掌門對于葉煙的贊嘆,莫云寒心中突然不是滋味,五味雜陳,說不上的胸悶氣短。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明明在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將她棄之如敝屐,而她則應(yīng)該毫無尊嚴地苦苦哀求他。
失去了家門庇佑的她就如同那路邊的野草般低賤,可以隨意被人踐踏。閱寶書屋
上輩子,看著那般落魄可憐的她,莫云寒心頭感到無比的暢快解氣。
當年。
他宛若死狗般被她趕出門,那份痛徹心扉的怨恨與怒火,成為了他奮力向上爬的最大動力。
終于,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當他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他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而她卻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
但這一世,卻一切都變了,她不再是那個人人可欺的廢柴。
她以另一種高傲而矚目的姿態(tài)逼進自己的視野,如此地光彩照人,他再也無法如上一世那般忽略她、冷落她。
她甚至還和其他男人勾結(jié)在一起,眼中再也沒有了他的存在,就連他特意收了女弟子在她面前晃悠,她都沒舍得施舍給他半分情緒波動。
她那霜冷如雪的不在乎模樣,就仿佛兩人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他手指掐入掌心,臉色愈加黑沉。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不應(yīng)該是這樣!
她應(yīng)該如上一世般苦苦哀求他,就如同當年他哀求她那般卑微可笑!
莫云寒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他黑瞳中暗波涌動,居然連身邊人叫他都沒聽見。
“師尊……”鐘靖見莫云寒直直望著臺下,本以為他出于同好欣賞,在看那位驚才絕艷的男修,但當她跟著他的視線看去,才發(fā)現(xiàn)他在看那名姿容美麗的女修。
他神色落寞,這還是頭次,她看見師尊會露出如此表情。
而且是對……其他女修。
鐘靖眸色黯然,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聽旁人說,那是師尊之前的未婚妻——難道是真的嗎?
*
萬陣劍訣。
便是左丘滄耗費五年時間領(lǐng)悟所得!
這可不是普通的劍法。
每一招劍式里,都隱藏著一個陣法,而數(shù)萬道陣法疊加起來,則是則是滿含殺氣的最強劍意!
劍法與陣法的融合,讓劍陣的威力直達頂峰!
萬劍陣法一出,葉煙的視野再也捕捉不到家仞的身影,她只能感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陣陣寒風(fēng),帶著無盡煞氣。
一道一道的劍氣割過她的全身皮肉,葉煙無法躲避、節(jié)節(jié)后退,只能硬扛下來這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劍氣剝皮割肉,她全身傷痕累累。
玄佘有些坐不住了,他臉色變得危險陰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