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輕輕的說,我安安靜靜的聽。
她哭,我陪她哭,無聲落淚。
她笑的時候,我會情不自禁的裂開嘴角,滿滿的幸福感。
我的情緒完全跟著她的情緒走,不受自己控制。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大抵如此吧。
裴川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變低,尤其是那些曾經(jīng)特別聰明的女人。
靈溪有沒有變笨我不清楚,但現(xiàn)在的她,在我面前的她,是真正的她。
她不再是昆侖少掌教,不再像以前那樣故作鎮(zhèn)定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風(fēng)范不讓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真情流露,肆無忌憚,在這一次的死里逃生后,我們之間似乎再無任何一點一滴的“隔閡”。
有的只是珍惜,越靠越近的兩顆心。
戀愛中的單純與美好,彼此牽掛,僅此而已。
“恩,我說完了,輪到你啦?!彼p眸紅潤的望著我,似撒嬌般咬著紅唇輕哼道:“從你離開京都的那天起說,我想知道后面發(fā)生的所有事?!?br/>
我背靠扶欄,笑著說好。
漫天星光,兩人為伴。
有明月照大地,有少年說往事。
他說了很久,平心靜氣。
她聽了很久,滿心自責(zé)。
她懊悔的說道:“怪我,苗疆之行,你說九陽和汐月的那個夢,是我不當(dāng)回事?!?br/>
“你說眉心發(fā)亮,有灼熱感,我還陪靜月師叔一起笑話你?!?br/>
“如果,如果那時候我能認(rèn)真點,腦子多轉(zhuǎn)幾下,或許能阻止他的存在?!?br/>
“而你,也不用受這么多苦?!?br/>
他笑而不語,目光溫柔。
少女錘了錘膝蓋,提議道:“背我下山好不好,走動不了?!?br/>
他蹲在地上,笑容醉人。
她雀躍的沖過去,摟著他的脖子,還不忘提醒道:“換個樣子嘛,這個病懨懨的不好看哎?!?br/>
他老實照做,小聲嘀咕道:“妖魔之氣入體的我更不好看?!?br/>
她將腦袋埋在他還算寬厚的肩膀上,語氣輕松道:“沒事,這年頭媳婦好看的男人都丑?!?br/>
他張了張嘴,沒膽子反駁。
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卻依然被她發(fā)現(xiàn)。
所以她揪著他的耳朵質(zhì)問道:“你一個大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說,有什么目的?”
“想去外面騙女孩子,還是睡女孩子?”
“誰教你的?是不是裴川?”
她恩狠狠的警告道:“這種念頭不允許存在,有家室的人了,請你自覺點?!?br/>
明明揪的很輕,他裝模作樣的討?zhàn)埖溃骸拔蚁眿D是華夏最年輕的天靈師,你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在外面花天酒地?!?br/>
她嬌笑不已,又問道:“你現(xiàn)在修為多高?能不能位列華夏武道巔峰?!?br/>
他思考了一會,坦白道:“武力十七層,應(yīng)該算天下第二?!?br/>
少女驚疑道:“不是第一的嗎?”
少年鄭重解釋道:“三伯和我同修為,他是長輩,第一的位置得讓給他。”
“昂,你知道他的脾氣,典型的臭不要臉?!?br/>
“不對,是壓根沒臉?!?br/>
“我要是搶這第一,他鐵定不高興?!?br/>
“再說了,第一第二的,我根本不在乎?!?br/>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可要是誰敢欺負(fù)我媳婦,我就是天下第一?!?br/>
少女笑了,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卻故意不明就以的問道:“哪個女孩這么好運,真羨慕她?!?br/>
少年拍了拍身后人兒,高深莫測道:“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月光下,身影拉長,越走越遠(yuǎn)。
依稀間,似聽到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小時候我哥背我,跌跌撞撞的。雖然嚇人,可是很有意思?!?br/>
“后來師傅背我,從未有過的踏實安穩(wěn)。”
“以后你背我吧,唔,這感覺好像還不錯?!?br/>
他說好。
她追問道:“背一輩子?”
他還是說好。
她開心道:“拉個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
“對了,你準(zhǔn)備從哪一脈入手?”
“道門啊?!?br/>
“那我等你回來,一起回桃山村過年。”
“男子漢大丈夫,天下第二的高手,說話要算話。”
……
一個星期后,道門山腳。
披星戴月的趕路,夜以繼日的奔波。
最終,在我自認(rèn)耗費的最短時間里,我順利抵達(dá)道門。
不同于昆侖山腳的荒無人煙,道門山下有一個繁華的小鎮(zhèn):道山鎮(zhèn)。
道山鎮(zhèn)的居民大多是“道門血脈”。
要么是娶妻生子的俗世弟子,要么是向往成為道門弟子的普通凡人。
再不然,其祖上與道門有緣,落戶小鎮(zhèn),代代繁衍。
他們聚集在一起,談道,論道,經(jīng)過數(shù)千年的發(fā)展,足有近兩萬余名居民在此扎根。
店鋪林立,車水馬龍,論熱鬧程度,絲毫不輸給外界大型鄉(xiāng)鎮(zhèn)。
我的到來,不過是投入湖中的一粒塵沙,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清茶,酥餅,大半碗紅皮炒花生。
在名叫“水云間”的古樸茶館內(nèi),我坐在大堂角落,聽著周圍客人高談闊論,氛圍輕松。
聊道法的,聊女人的,聊六脈氣運之爭的,應(yīng)有盡有,各抒己見。
有人說的吐沫星子直飛。
有人因此爭的面紅耳赤。
還有人拍桌踢凳,罵罵咧咧。
但不管怎么爭,怎么吵,恰到好處的停止,沒人會惱羞成怒的大打出手。
伙計說道山鎮(zhèn)不允許打架,這是道門規(guī)矩。
膽敢破壞規(guī)矩者一律趕出小鎮(zhèn),終生不得踏入。
我刻意攀附,給了點小費,旁敲側(cè)擊的向伙計打聽該怎么成為道門弟子。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收了我兩百塊的好處費,對方當(dāng)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伙計說成為道門弟子有三種辦法,第一種,每個月月初,道門會大開山門,由長老坐鎮(zhèn),挑選八歲以下的“緣分弟子”。
所謂的緣分看不清摸不著,全由長老以生辰八字推算。
講究宿命牽連,骨骼天資。
第二種,熟人推薦。
有親朋好友在道門任職,且必須是內(nèi)門弟子或是副管事以上職位。
得到他們的擔(dān)保,可直接成為外門弟子,進行最基本的道術(shù)修煉。
第三種,自己報名。
同樣是月初,去道門雜役處報道,成為最底層的雜役弟子。
運氣的好的話,有機會從雜役晉升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