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院子里干什么?”
屋里的燈忽然亮起,傅硯舟大踏步走來。
席南琳疲憊的關(guān)掉手機(jī),仰頭望向天空。
“就是有點累,在院子里看看月亮?!?br/>
傅硯舟立馬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低聲責(zé)怪:“那你好歹多穿點,也不怕著涼。”
席南琳沒有說剛才的事。
現(xiàn)在時間太晚,傅硯舟也需要休息,說了讓他平白無故擔(dān)心干什么?
進(jìn)屋后,她簡單煮了碗面,狼吞虎咽吃下,隨便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要是以前,她肯定會矯先情一會再睡,今天卻特別干脆。
傅硯舟想問話,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席南琳已經(jīng)睡著。
沉重的呼吸聲縈繞在房間里,像一聲聲輕哼。
傅硯舟從來沒見過席南琳這么疲憊的時候,她一回來就是煮面,三兩酒吃完就去洗漱,就是為了快點睡覺。
那她白天是得多累?
傅硯舟覺得,有必要采取措施,讓席南琳好好休息。
他躺下來把人抱在懷里,揉了揉她鎖在一起的眉毛,跟著她的呼吸聲一起入睡。
半夜,傅硯舟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他迷糊的睜開眼,感覺到懷里的人一直在不安分的亂動,頓時清醒,緊張的搖了搖席南琳。
她似乎被困在夢魘里,嘴一直張著要說什么,但沒發(fā)出聲音。
傅硯舟心涼如水,使勁搖了搖席南琳,又用力的掐了掐她的臉,她才醒過啦。
睜開眼,席南琳的眸子慌亂無措,滿是驚恐和害怕。
她大口的喘氣,身體大幅度顫抖。
傅硯舟抱緊她,一直在輕輕的給她拍背順氣,熟悉的聲音壞繞在席南琳耳邊,讓席南琳莫名安心。
“不怕,有我在呢?!?br/>
她應(yīng)該是做噩夢了。
白天那樣高強(qiáng)度的工作,產(chǎn)生的壓力無處發(fā)泄,到了晚上就有可能以做噩夢的方式從潛意識里釋放。
傅硯舟無奈嘆氣,商量著的語氣問:“你明天在家休息一天,行不行?”
席南琳搖頭,聲音沙啞開口:“我夢見有人要殺我,我動不了,也不能說話?!?br/>
聞言,傅硯舟抱著她的力度更大,不停的安慰:“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良久之后,席南琳平靜下來,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抱的很緊。
緊到貼著傅硯舟的胸膛,能聽見他心跳。
席南琳耳根泛紅,不動聲色推開他,傅硯舟不給她這個機(jī)會。
見狀,席南琳小聲嘟噥:“你先松開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傅硯舟這才不舍得放開她。
席南琳從床上爬起來,講了她半夜回來時發(fā)生的事情,傅硯舟一臉沉重。
原來她那個時候在院子里站那么久,是受到了驚嚇。
那她為什么不直接告訴自己?
傅硯舟眼中波光流轉(zhuǎn),在幽暗的燈光下,聚集在席南琳身上。
“以后有這樣的事情,直接告訴我?!?br/>
席南琳小聲的嗯了一下,抱緊被子,滾到一邊睡下道:“早點睡吧?!?br/>
傅硯舟沒回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下面的人。
這件事必須徹查清楚,傅硯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要傷害席南琳的人。
躺下來好一會,席南琳還是沒睡著。
一閉上眼睛,那根血淋淋的手指就會浮現(xiàn)在腦海,像一只巨大的手,操,控制他的意識。
席南琳翻來覆去,再次轉(zhuǎn)了個身時,對上傅硯舟晦暗不明的目光。
席南琳一下愣住,不敢再隨便亂動。
她好像打擾到傅硯舟了。
這種情況下,還是隨便別惹他比較好。
她閉上眼睛數(shù)羊,還是睡不著,再次睜開眼,依舊是傅硯舟那雙深邃的眸子。
傅硯舟瞧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輕聲開口:“睡不著?”
席南琳猶豫了下,然后點頭。
傅硯舟有點頭疼。
他沒哄過人睡覺,剛才上網(wǎng)查了一下怎么哄老婆睡覺,結(jié)果彈出來很多講故事的法子。
那不是哄小孩兒的方法么?
可他真不想看見席南琳半天睡不著覺,明天還得起來上班。
他硬著頭問她:“要不要我給你講點故事?”
席南琳驚呆了。
堂堂傅大總裁,居然要講故事哄自己睡覺,席南琳很難想象那是個什么樣的場景。
她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鬼使神差的點頭。
然后,傅硯舟手忙腳亂的打開手機(jī),搜了一條很弱智的故事,語氣盡量溫和的讀著。
“森林里的小兔子,有一家花店……”
傅硯舟讀的很認(rèn)真,目光一直在手機(jī)上。
席南琳不知道的事,他余光都在自己這里。
一開始,席南琳真的特別想笑,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她以為傅硯舟是個心冷,特別難接近的人,可是今天才突然發(fā)現(xiàn),傅硯舟也會如此笨拙的關(guān)心一個人。
比如哄她睡覺。
席南琳心里住進(jìn)一個發(fā)光的小太陽。
聽到后面,席南琳就熬不住困意了,她本來就累,之所以睡不著是太害怕。
可傅硯舟的輕語一直縈繞在耳邊,讓她覺得出奇的安心。
等到她徹底睡著時,傅硯舟聲音才停下。
沒想到這個法子真的管用,傅硯舟扶額,他就沒讀過這么弱智的故事。
不過,席南琳能睡著就好。
傅硯舟勾唇,把人懷住,親了親額頭。
又是一夜無夢。
翌日席南琳醒來,對著天花板發(fā)呆一會。
昨晚的事情像電影一樣在腦海子里放映,關(guān)于那些恐怖的事她記得不多,滿腦子都是傅硯舟溫柔的神情。
雖然可能有些濾鏡在。
但她好像有點習(xí)慣,貪戀昨晚那種溫馨,有安全感的生活了。
只糾結(jié)一會,席南琳就長舒一口氣站起。
她在想什么呢,等合約到了,她自然得走人。
洗漱完下樓,席南琳便瞧見坐在客廳里,一臉沉重的傅硯舟。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快遞,是一些照片,席南琳好奇的望過去,頓時震驚在原地。
照片上的人是自己,是她工作還有開車的場景。
傅硯舟不會偷拍她,所以這些照片是從別的地方寄過來的,席南琳湊過去迫不及待的看了眼快遞單號。
對不上號,但是單從送包裹這一件事情來看,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
傅硯舟死死盯著面前的東西,沉聲開口:“你這幾天別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