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朗熙的作為,惹來蘇宴一番調(diào)笑:“人家情深義重的與你這個救命恩人相見,你怎么這般無情?”
盛朗熙冷冷的眼神射過去:“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你還想讓我怎樣?”
蘇宴望著他的背影嘖嘖的兩聲,這男人太冷酷無情了。m.。
不過,她喜歡!
楚源第一時間收到盛朗熙回國的消息,盛朗熙前腳剛到家,他后腳就趕來。
他的腋下夾著一瓶酒,以為蘇宴沒看見,其實她早看見了,忍著沒說罷了。
楚源故作聰明的繞開蘇宴,走到盛朗熙的面前,壓低聲音說:“我得了一瓶好酒,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盛朗熙搖搖手:“最近幾天工作強(qiáng)度太大,我得歇歇?!?br/>
上次與楚源還有蕭慕錦喝酒,喝醉倒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情景歷歷在目,因為此事,被蘇宴好一番奚落,說美男當(dāng)前,左擁右抱,沒被掰彎,實在可惜。
從那時盛朗熙便給自己立下一個規(guī)矩,小酌怡情,大醉不僅傷身還影響夫妻感情,往后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必須喝的時候一定要少喝。
楚源本還想再慫恿一番,門口響起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盛朗熙與楚源抬眼望去,只見失蹤了一個多月的簡閔回來了。
她穿著一款紅色呢大衣,黑直發(fā)披肩,即使冬天穿了這么厚的衣服,仍掩蓋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阿閔!”
“阿閔!”
盛朗熙與楚源異口同聲驚叫道。
簡閔笑吟吟的一步一步朝他們兩個走來,楚源激動的心臟都快要跳了出來。若不是大廳里有外人在場,他真想把簡閔摟在懷里,狠狠的親一親。
穿著黑色長皮靴的簡閔在盛朗熙面前站定,恬淡的笑著:“閣下,我回來了!”
可以看的出,盛朗熙亦是很激動,他抬起雙手,覆上緊抿的肩膀,拍了拍:“好,回來就好!”
換了家居服的蘇宴從樓上下來,看見簡閔時,她揉了揉眼睛,怎么就換了件衣服的時間,離家出走的人就自動歸隊了?
簡閔迎上蘇宴審視加疑惑的目光,向前走了兩步,淡笑著說:“嫂嫂,我回來了!”
嫂……嫂嫂?
這個稱呼驚的蘇宴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短暫的思索后便釋然了,盛朗熙比簡閔年長,既長則為兄,稱她為嫂嫂,實則情理之中。
這一聲嫂嫂,不僅代表著簡閔與蘇宴摒棄前嫌,化干戈為玉帛,更是她對盛朗熙感情的釋然。
既然注定得不到,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就好,他幸福,他開心,他過好就行。
蘇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簡閔年紀(jì)小,還能如此大度主動求和,相比以前她種種必爭個是非的作為,不知道要強(qiáng)了多少。
心里即使充滿了愧疚,面上仍是一副“你錯了那你跟我道歉我欣然接受你的道歉我也嗯大度”的平淡模樣。
“回來的正好,家里燉了鹿肉,中午可以一起吃?!?br/>
口氣輕描淡寫,可是她急著讓傭人給簡閔準(zhǔn)備洗澡水準(zhǔn)備吃的準(zhǔn)備家常的衣服,還是暴露了她心中的歡喜之情。
簡閔攔住傭人,淡笑著朝蘇宴看過去:“嫂嫂先不要忙,我不急。我一個朋友跟我一起過來,沒有你們的允許,我不敢擅自帶他進(jìn)來,外面天冷,現(xiàn)在可否讓他進(jìn)來暖和一下?”
“有朋友一起來怎么不早說,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女孩子最不經(jīng)凍,凍壞了咱們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可不得讓人家說咱們冷漠無情,不懂待客之道?”
蘇宴一邊叨叨的說著,一邊讓傭人去請外面的客人進(jìn)來。
不只是蘇宴,連盛朗熙跟楚源都一致認(rèn)為,簡閔帶來的朋友,必定是女孩子。
在總統(tǒng)府時,簡閔表面看起來十分威風(fēng),其實她的性格很靦腆,尤其在年輕男人面前,通常連個正眼的目光都不敢投放一個,蘇宴把她這一性格特點稱為“內(nèi)秀”。
傭人帶進(jìn)來的卻是一個金發(fā)碧眼,高鼻梁,高個子的外國男人。
男人很帥,身材結(jié)實健壯,臉部線條硬朗分明,尤其是那雙如寶石一般的藍(lán)眼睛,散發(fā)著迷人的光澤。
蘇宴對男人這么挑剔的一個人,也不可否認(rèn),外國男人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帥哥。
誰也沒想到簡閔口中的朋友是個男人,一時間,盛朗熙與楚源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蘇宴這次反應(yīng)很快,笑著對簡閔伸出大拇指:“朋友很帥!”
簡閔的那個外國朋友竟然聽懂了她的話,笑了笑,用比較生硬的h國語言說:“你也是,很漂亮?!?br/>
蘇宴對這個男人印象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簡閔的下一個動作,讓盛朗熙與楚源都跌破了眼鏡,她把帥哥拉到身前,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介紹說:“這是我的男朋友,大衛(wèi),26歲,挪威人。大衛(wèi),這是我的家人,大哥,二哥,大嫂……”
不等大衛(wèi)向這邊的人問好,楚源就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揮著拳頭就砸向大衛(wèi)的鼻梁:“我不管你從哪冒出啦,從哪冒出來的就滾回哪去,這里不歡迎你!”楚源惡狠狠的說。
大衛(wèi)的鼻子被楚源打流血了,場面陷入混亂。
蘇宴支使傭人去拿急救箱給大衛(wèi)止血,簡閔則擋在大衛(wèi)的身前,護(hù)住他,沉聲說:“楚先生你這是干什么,懂不懂待客之道?”
楚源哪還管的著什么待客之道,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被怒火充斥著,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回來的心愛女人,卻帶一個男朋友回來,還有比這更傷人心的事嗎?
“你讓開,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楚源已經(jīng)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他才不管大衛(wèi)有錯沒錯,心中只有一個執(zhí)念,一定是那個臭小子用手段迷惑了簡閔,簡閔才做出這么糊涂的事情,他今天就要替簡閔報仇。
盛朗熙走過來,按住楚源的肩膀:“別亂來,這是阿閔自己的選擇?!?br/>
簡閔感激的看了盛朗熙一眼,不知為何,低頭的剎那,她眼中閃過一絲的有傷。
“選擇個屁,她一個小丫頭懂什么選擇,一定是這個男的用花言巧語迷惑了他,想占她便宜,阿朗你松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臭小子,白擔(dān)了阿閔一聲二哥!”
說著,楚源又要上前揍大衛(wèi)。
簡閔橫在楚源與大衛(wèi)的中間,急切且認(rèn)真的說:“大衛(wèi)沒迷惑我,也沒說什么花言巧語,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喜歡他,我想跟他在一起,我這么大了,難道連談個戀愛的權(quán)利也沒有么?”
聽了這番話,楚源更是火氣沖天,若簡閔不是女兒身,他真想連她一起打,直至把她打醒。
“你會后悔的!”楚源沖簡閔大吼。
簡閔閉了閉眼,做了一個讓楚源消消火的動作:“不管我后不后悔,都是我的事,都是我的選擇,如果我連這點風(fēng)險都承擔(dān)不了,那我跟一個真正的廢人有什么區(qū)別?”
楚源看向簡閔的胳膊,像是明白過來什么,把心頭的怒火壓了壓,眼底只剩下哀傷:“阿閔,不要意氣用事,你的胳膊受了傷,當(dāng)不成軍人,做不了保鏢,但你還能有很多選擇,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還年輕,人又聰明,從事別的職業(yè),也一定會做的很好,真的沒必要自暴自棄?!?br/>
他下意識的朝大衛(wèi)看了一眼,越看越糟心,那男人除了長的好看點,還有什么,一拳都能被他打倒,跟個紙糊的似的,若是有了危險,別說去保護(hù)女人,連自己都保護(hù)不了,這么一個慫蛋,哪里配的上天仙一樣的簡閔?
“你說的是我的胳膊么?”簡閔摸了一下受過傷的手臂,笑了笑:“關(guān)于這個我早就想開了,就像你說的,我還年輕,還有很多可能,我還能做很多事情,沒必要一直為不可改變的事情耿耿于懷。楚大哥,我沒有自暴自棄,我是真的喜歡大衛(wèi),不管我跟他的將來如何,起碼現(xiàn)在我是喜歡他的,你就不要再干擾我了,好么?”
好個屁!
楚源真是不能理解,簡閔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怎么連審美觀都變了?
他們習(xí)武之人一直崇尚力量,健壯,與強(qiáng)者,那個叫大衛(wèi)的除了有幾塊兒肌肉外還有什么,有種的話跟他打一架,看他敢不敢?
“你喜歡他什么?”楚源痛苦的問。
喜歡他什么,我可以去學(xué),他身上有什么優(yōu)點,我都可以學(xué)會,只要你離開他,別再說什么勞什子他是你的男朋友。
簡閔回頭看了一眼鼻孔里塞了兩團(tuán)衛(wèi)生紙條大衛(wèi),輕笑了一下:“他的一切我都喜歡!”
楚源簡直不能忍。
他緊握著拳頭,又要上前揍那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大衛(wèi),蘇宴處理完大衛(wèi)的鼻子走過來,把楚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對其批評教育:“行不行啊你,你這么做只會讓阿閔更加討厭你,不過就談個戀愛,又不是馬上結(jié)婚,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我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阿閔現(xiàn)在估計也是被那男的外表所迷惑,小姑娘嘛,自然都喜歡帥哥,讓她跟大衛(wèi)相處相處,等大衛(wèi)身上的缺點暴露出來,她自然就想起來你的好了。追女孩兒這種事情,不能強(qiáng)追,得智取,得投其所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歡死纏爛打型的,聽我的,脾氣收一收,我們觀察觀察他倆,說不定有新的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