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敢,老爹每天殫心竭慮,自然是千古明君,而老娘美艷多嬌,自然國色天香……”是人都喜歡聽好話,二圣面色稍霽,李旦心頭暗樂,便是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兒臣所寫難道不是老爹,老娘心中所向往的生活嗎?做與不做另一回事,而想與不想,您們怕是否認(rèn)不了吧?”
話罷,李旦瞅了瞅故作鎮(zhèn)定的李治和面色有些尷尬地武則天,心中暗笑,這兩口子上一輩那點(diǎn)破事誰不知道,既然李旦故意不說,兩人當(dāng)然也不會說破。
李治老臉一紅,偏頭瞟了眼武則天,輕咳兩聲,道:“咳咳……這個……朕有你母后就知足了!嗯!朕這通過了……”武則天有些嗔怪地白了眼李治,隨后笑道:“旦兒好張利嘴,此事本宮準(zhǔn)了……不過……”
李旦剛要謝恩,卻聽得武則天話里有話,心頭又緊了起來,趕忙應(yīng)著:“老娘請吩咐!”
“你這小子……說了多少遍了,要叫母后……”武則天哭笑不得,擺擺手,面色卻是沉了下來,叮囑道,“她們母女二人進(jìn)王府可以,就當(dāng)本宮賞賜給你了,而你要明白,她們還是戴罪之身,去王府替本宮照顧本宮的兒子,是為了贖罪!知道了嗎?小丫頭,你知道了嗎?”
“啊……”婉兒回過神來,忙行禮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們會好好照顧殿下的!”小丫頭倒是聰慧得緊,看武則天松了口,立馬順著就謝恩了,哪里還管什么大仇人了。
李旦卻是聽出了名堂,自己老媽顯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賭打輸了,又不愿放棄面子,就想著折中一下,去替她照顧兒子,倒是理由十足。此時(shí)李旦心頭暗凜,武則天反應(yīng)極快,片刻間便是輕松化解了尷尬,還能博得美名,實(shí)在是極難對付的對手。
李旦又瞅了瞅自己老爹,又腹誹他的虛偽,前些年的韓國夫人,魏國夫人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哪還獨(dú)愛老媽一人啊。這兩人還真是兩口子,一個死要面子,一個內(nèi)心虛偽,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李旦跪在那里不出聲,也不謝恩,卻是一個人傻笑了起來。武則天有些奇怪,便是疑道:“旦兒……旦兒……”
還是婉兒機(jī)警,伸出小手拽了拽李旦的衣角,李旦方才回過神來,不慌不忙道:“兒臣喜得美嬌娘,還想著一會去拜見丈母娘呢!這才喜不自禁……”
說話間,婉兒已是羞得跪伏在地,不敢抬頭了?!澳氵@兔崽子……”李治笑罵道,“快領(lǐng)著你的美嬌娘滾吧!”
李旦一聽如蒙大赦,順勢拉著婉兒的小手,撒腿就想跑,卻不知想到了什么,回過身,躬身正色道:“父皇,兒臣祝你與母后夜夜春宵!”
話罷,李旦拉著小姑娘的手一溜煙跑沒影了。
“你……”李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有些尷尬道,“這個小子就是不著調(diào),小小年紀(jì)懂得倒不少……”
武則天羞紅了臉,秋水般的眸子里滿是情意,怯怯低聲道:“陛下,你可是很久沒有陪臣妾了……”
嬌羞的武媚娘難得一見,李治滿眼放光,食指大動,不動聲色道:“這里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四周宮娥都是羞紅了臉,心照不宣地應(yīng)聲而走。李治迫不及待,抱起武媚娘直接奔向偏殿……
云消雨歇,武媚娘蜷縮在李治懷里,心滿意足地道:“陛下今天可是很兇猛呢!”李治滿臉得意地嘿嘿直笑。
“陛下,這旦兒雖然不著調(diào),可是聽臣妾的話,懂得孝順臣妾……”武則天眼中精光一閃,掩面哭道,“顯兒還好,可也不愿意找臣妾說話??赡莾蓚€大的,卻學(xué)會頂撞臣妾了。這可如何是好?。俊?br/>
李治心中一動,摟著武則天的手僵硬了起來,滿臉歉意地勸道:“媚娘,他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就多包涵了吧!”
“嚶嚶……”武則天一看李治那言不由衷的態(tài)度,哭聲更大,抽泣著,“臣妾受點(diǎn)氣倒也罷了,可那賢兒卻把目標(biāo)瞄向了旦兒,那可是他親弟弟?。 ?br/>
李治心頭一驚,疑惑道:“此話當(dāng)真?”
“那個牢里自殺的宮娥就是賢兒的人啊……”武則天嘆息一聲,悲天憫人道,“賢兒手段如此毒辣,臣妾這心里好痛啊……都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沒有教導(dǎo)好賢兒……”
李治心頭漸冷,明白眼前艷麗皇后的意思,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自己的不是,但卻是逼李治給李賢定罪,如若不然,想必媚娘不會善罷甘休。李治原以為李旦回歸,中間的過程誰都沒有提及,風(fēng)頭已經(jīng)過了,卻不想在床榻間,武媚娘開始發(fā)難了。
“賢兒還不是太子,也沒有什么理由對旦兒下手吧……”李治一陣頭疼,只能順著心思開始拖延起來。
武則天瞧著李治轉(zhuǎn)換話題,心中冷笑,便不依不撓道:“他還是看旦兒受我們的寵嘛!再說了,別以為你那太子兒子是什么好人!”
李治心中一慌,正色道:“媚娘,你這是何意?弘兒尊敬師長,孝敬父母,友愛兄弟,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那個綠衣似乎就是東宮出去的吧……”武則天瞇著眼睛,直直地盯著李治,冷然道。
李治一陣驚慌,笑道:“還不是旦兒頑皮,從弘兒那要了綠衣過去。媚娘,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弘兒還是很好的,至于賢兒……”
“如何?”武則天見好就收,本來她也沒指望能弄倒兩個兒子,只是印證一些事情。
李治望了望武則天的俏臉,心中一狠,便是道:“去除他親王封號,降為郡王,即日起讓他去封地吧……”
“陛下圣明!”武則天輕笑一聲,便是又伏在李治身上,李治無奈,長嘆一聲,唯有舍命陪君子了。
這對夫妻也是奇葩,在床榻間還在斗法,當(dāng)然,這回是武則天小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