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大皇城,因葉清的到來又變回了以前的那份陰冷,太監(jiān)們睡不安穩(wěn),宮女們無心入眠,侍衛(wèi)們思念家鄉(xiāng)等等那些生活在瑣碎雜事的最底層,他們都在祈禱,祈禱那顆天空之中的赤星,多降災(zāi)難給那些讓他們恐懼不安的人吧!
而那天上的赤星似乎略懂人性,它在聆聽來自四面八方各種相同的聲音,有抱怨,有憤怒,有悲傷,有哀求就是沒有一點點歡聲笑語,這讓它很是生氣,在無盡的黑夜之中,它像是被云澆上一層油似的,越演越烈并且大方光芒,就連清高自傲的月亮也被這赤星所染指,成為了一片火海,映射著大地。
此刻的祁皇后突感不是,全身又開始莫名的酸痛難忍,這讓本身有孕在身的她,無法顧得場面難受的發(fā)出聲音來。
“好!好難受,全身像是被火烤一樣的難受。”
俞肖驚慌失措道“快請御醫(yī)來?!?br/>
葉清慢慢的說道“沒用的,我有辦法能解決娘娘身上的疼痛?!?br/>
俞肖拔出身上寶劍,刀歇他的喉嚨,懷疑道“是你動了手腳,茶水有問題?!?br/>
葉清很討厭被威脅的樣子,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這些人可沒那么容易就能相信一個人,尤其他本身又是一個靠卜卦為生的算命先生。
“俞相國,我和娘娘喝的同一壺茶,你也看到了,茶水怎么可能有問題?!?br/>
俞肖惡狠狠的說道“小娘炮,我告訴你,如果英兒有什么不適,不但你會死,就連你那七星道館我也會親手毀掉?!?br/>
葉清面不改色的說道“你最好對我好一點,目前娘娘的病,只能靠我,我要是不開心了,我寧愿和娘娘一起陪葬。”
俞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除了相信他,沒有其他的辦法,他緩緩的放下劍刃,卑躬屈膝的說道“我為剛才的魯莽道歉,請先生務(wù)必治好娘娘。”
葉清在準(zhǔn)備好的卜卦臺前,左手拿鈴鐺右手持寶劍,空中飛道符,灑水噴火,隨后劍指著一個葫蘆,默念咒語,伶仃噹噹槍,收。
幾乎是瞬間,祁皇后突然覺得自己好受多了,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了。
皇后稱贊道“小先生果然道法高明。”
葉清道“略懂皮毛而已,現(xiàn)在娘娘可愿意相信我了嗎?”
祁皇后還是有些似信非信她猶豫了一會說道“你切先說來聽聽,如果真如你所言,本宮自有判斷?!?br/>
葉清微笑道“娘娘,可否隨在下到外面看一看星象,一探究竟?!?br/>
祁皇后想了想道“皇城宮內(nèi)有專門搭建的觀星臺,既然小先生有誠意,那就隨本宮移駕觀星臺吧!”
“那最好不過了?!?br/>
觀星臺上,葉清暢所欲言,他認為一般的占卜師都覺得熒惑之災(zāi)乃上天降的大災(zāi)之星,心月狐乃是天降福瑞之星,二者常常同時出現(xiàn)在世間,相生相克。
但其實不以為然,有熒惑守心之星不一定有心月狐仙降臨,但相反若有心月狐仙的出現(xiàn),必有熒惑守心的存在。
二者并非相生相克的關(guān)系,而是相互共存,他們并不屬于災(zāi)星,而是正正的福星高照。
皇后問道“既然是福星,為何我會突然如此害痛,這豈不是與你的福星背道而馳?!?br/>
娘娘問得好,想必娘娘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說,星卜之測吧!娘娘的突然不適,應(yīng)該是想讓盛帝,就著熒惑守心的傳言,就此隕駕吧!我說的是也不是。
皇后有些生氣道“放肆!本宮豈敢加害于陛下?!?br/>
葉清哈哈一笑“娘娘,我自幼就有一個特殊的本領(lǐng),就是無論任何人,在我面前說謊,我一看便知,況且娘娘也漏出太多馬腳。”
其一,我未來之前,就有眾多御醫(yī)為娘娘把脈,這些御醫(yī)冒著掉腦袋風(fēng)險為其診治,就算不能醫(yī)好,至少也能得出是什么病因吧!可我看那些死了的御醫(yī)和大夫,不是目瞪口呆就是皺眉憋嘴這明顯就是普通人思考問題時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其二娘娘最不應(yīng)該就是知道熒惑守心的預(yù)言,而且還請卜卦星官,他們雖然沒有本尊的本事,耍耍樣子,賣弄口舌的功夫應(yīng)該還是有的,畢竟皇宮里不養(yǎng)廢物,可是我一進來,娘娘的宮殿里是何等的整齊劃一,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卜算的跡象,他們就已經(jīng)死了,說明娘娘根本就不想讓他們開口把事情講出來,或者娘娘根本就不信他們所說之言。
其三,就是俞相國,關(guān)心太假了,動不動就想殺人,試問他是御醫(yī)嗎?還是他是知道占卜之術(shù)?都不是。把我們這些懂醫(yī)術(shù)懂占卜之術(shù)的人都殺了,萬一娘娘真的害了什么病,誰為其醫(yī)治,誰有為其占卜。
很顯然他知道娘娘并未有什么身體不適,只是為了想讓皇帝駕崩,所演的一出戲罷了。
祁皇后哈哈大笑“小先生不愧是武林中傳說的第一人物,小小年紀竟然心思如此縝密,本宮佩服?!?br/>
“彼此彼此”
“好了,肖郎,我們都被識破了,就沒有什么可隱藏的了。”
俞肖擺了擺手讓,沒一會這觀星臺上,就擺好了酒席,一副招待貴賓的樣子。
祁皇后端起一杯茶敬葉清說道“小生生,既然你知道我的病是裝的,進宮阻攔難道就不怕本宮會殺了你嗎?”
葉清一飲而盡開口道“在下來之前并不知道娘娘的病是裝的,也非進宮阻攔娘娘的任何事情,在下只是一個江湖上的術(shù)士,卜天之卦,順天之命,而已?!?br/>
俞相國面容有些陰險的說“可你知道了我們這么多的秘密,你又如何肯定你會活著離開這里?!?br/>
葉清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后哈哈笑道“還記得我一進門就讓我的奴婢花花,焚的香了嗎?茶水雖然沒毒,但這香可是有毒的?!?br/>
俞肖聽后,掀案而起,酒水熏肉全部都撒在了地上小王八蛋,你……隨后俞肖緊接著吐了口老血,我的內(nèi)力怎么提不上來了?!?br/>
祁皇后著急壞了,突然不知覺的怎么也站不起身來。
“你對我們做了什么?”
葉清丟掉下酒杯,急忙來到娘娘身前,抓起手臂就為其把脈,此時在宮殿的其他人也都虛弱無力,想前去幫娘娘都無從辦法。
“混蛋,你放開她,放開她,不然我要你命。”
把完脈的葉清,更是歡笑不以,娘娘你果真懷了孩子?!?br/>
說完葉清慢慢的把祁皇后的手放回,并把他扶回她的坐椅上,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們現(xiàn)在都給我老實點,尤其是俞相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敢對我不敬,我保證你們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俞相國低頭認錯道“好,你想怎樣,我全聽你的就是了,只要你放過娘娘?!?br/>
“哼~跟你們這些賤骨頭說話,果然不能客氣,早這樣不就好了,大家現(xiàn)在早就愉快的相處了?!?br/>
他們后悔不已,沒想到這位十八歲的孩子,城府太深了,讓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他們都毫無辦法只能言聽計從。
天也快亮了,我也懶得跟你們在繼續(xù)勾心斗角的試探下去了,本尊來是幫助娘娘的,絕非敵人。
皇后道“幫我,你我非親非故,為什么要幫我。”
葉清道“那是娘娘根本不了解術(shù)士,術(shù)士助人只看天命,天命如此,所以在下就來了?!?br/>
“何為天命?”
第一,盛帝好歹乃九五之尊,除非他自己死,否則只有天命之人方可殺之,娘娘以前是心月狐星下凡,但每生一子,心月狐的力量就會轉(zhuǎn)移幾分,但最多只能轉(zhuǎn)移三次,如果娘娘想要殺了盛帝,必須以全部的力量方可為之,不然必遭天譴,所以娘娘如果若想殺盛帝,必須要鏟除自己所生所孕的全部孩子。
皇后想了想答應(yīng)道“好,我可以不殺他。”
第二,這皇城現(xiàn)在怨氣沖天,皇后必須要扶持一位品德兼優(yōu),清廉正直的大臣,輔助他鏟除貪官泯滅污吏,而且至少要連續(xù)五年,來緩和這皇城里存在的怨氣,不然必將天下大亂。
“做官那有絕對的清官,那些不貪污不腐敗,何來大臣一說。”
葉清掐指算了算“目前,興國只有一位大臣,此人應(yīng)該姓馬?!?br/>
“馬中丞,哈哈~~本宮到把他給忘了,的確他是不貪,不過膽小如鼠?!?br/>
葉清道“所以才需要娘娘的扶持啊!”
皇后道“五年是吧!本宮也可以答應(yīng)你?!?br/>
葉清微微一笑,娘娘痛快,不過還有最后一件,可能對皇后娘娘來說,也是最難的一件。
“如果不久后娘娘所誕生的孩子是女娃,那么娘娘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直至十八歲,您都不可以讓這女孩看見你,甚至都不能稱娘娘為一聲母親?!?br/>
“這是為何?”
“因為這女孩的容貌會和娘娘你生的一模一樣,她以后的命運也會和你大同小異,都將成為一代女皇,驚艷歷史?!?br/>
“荒謬,本宮不信,也絕不答應(yīng)!”
“娘娘,你會答應(yīng)的,好心提醒娘娘,這孩子十八歲生日之時,會有一次大劫,到時候必須要以親人之血,方能化之?!?br/>
說完,葉清拿出一把折扇,原地轉(zhuǎn)圈一扇,撒出一些迷香粉,沒一會在場所有人都力挺不住的睡著了。
“花枝招展,花轎抬來,天快之前,我們離開皇城?!?br/>
“是,尊主?!?br/>
……
夜色見明,剛生完孩子,又被箭劃傷,還亡命奔跑了一夜的袁氏,早已全身枯竭無力。
她回想著剛才回首的那一幕,簫奈哀吼一聲,身中數(shù)箭,跌落山崖之前還不忘斬斷吊橋,真是幫助她太多太多。
現(xiàn)在得以安心的她,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使勁的掐了一下懷里的嬰兒,讓他大聲的哭泣,用力的哭泣,來召喚她要找的人。
這孩子的大嗓門真大,或許是真的被她娘親給掐疼了,這孩子的哭鬧聲,連懸崖對面的殺手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虎威將軍最煩就是聽到嬰兒的哭鬧聲而且他本身還想著好好的與這位天下第一的劍客,較量一番,沒想到他居然跳崖了真是掃興中的掃興。
他怒斥道“好了,不用修這座破橋了,反正箭上有毒,那個婦人即使逃到對面,也會被毒死的,這荒郊野嶺一個嬰兒遲早會被山林間的野獸吃掉,不用管了,我們撤?!?br/>
“是,將軍”
“還有,那個劍客是自己跳下懸崖的,婦人和孩子,也都是我們獵殺的,所以鯊首領(lǐng),你們一分錢都沒有。”
巨鯊幫的首領(lǐng)當(dāng)場有些憤怒,可奈何他們已經(jīng)損兵折將,實在難以在出手,只能忍氣吞聲的默默承認。
待他們走后,他身邊的刺客說道,老大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這沒有功勞還有苦勞?。 ?br/>
“是?。∈最I(lǐng)?!?br/>
鯊首領(lǐng)氣的立馬給他一大嘴巴子,你還有臉說,我讓你看住那婦人,結(jié)果還不是讓她給跑了。
這我也沒有想到?。∧莻€簫奈實在是太陰險了……
夠了,是我們技不如人,這單生意,就當(dāng)給我們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以后巨鯊幫還是做一些,難度低一點的活吧!幾千兩的大單,我們無福消受。
~~
清晨,太陽漸漸升起,一位老者跟往常一樣慢慢的蘇醒過來。
“老婆子,起來了,今天星期天,該你做早飯了。”
身旁的一位滿臉褶皺,牙齒都沒有幾個的老婆婆,馱著背起身懶懶的起身說道“老頭子,還是你做吧!我沒胃口?!?br/>
“多少年了,不想做飯,總是一個借口,你就不能換一個嗎?”
“多少年了,懶得換了,反正你也習(xí)慣了,無論那天你都會做早飯給我吃的?!?br/>
“嗨~這輩子算是栽了,下輩子一定要娶一個會做早飯的老婆子?!?br/>
“呵呵~~那你是沒希望了,因為沒~~?!?br/>
啊~啊~……
葉老剛拉開房門,就聽到了貌似有嬰兒的哭泣聲“等等老婆子,你養(yǎng)的狗又下崽了嗎?”
“都說了旺財是公狗多少遍了,那條母狗去年就就沒有了,哪里來的崽子?!?br/>
葉逸凡在仔細一聽“不對,有情況,老婆子快起來?!?br/>
“又想騙我,不起!”
這次葉逸凡的確沒有開玩笑,雖然他在這里年齡已經(jīng)到了一百二十七歲,但他畢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元帥級人物,身體的各個體能和指標(biāo),可以說大興朝沒有一人能夠抗衡。
換句話說這里一天一夜只有十四個時辰,與原本的地球世界足足每天少了十個小時,若是按照地球的時間來計算,葉逸凡現(xiàn)在的年齡也就是在八十五歲左右。
這個年紀在未來科技發(fā)達的每個國家里都只屬于剛進入老齡人的階段,所以當(dāng)他推開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聽錯。
葉逸凡以驚人的速度趕來,當(dāng)他看到一群野狼,正在圍攻一個婦孺小孩,手里抓起一把石子就拋了過去,幾只餓狼瞬間就受了傷,他們似乎都認識這位老者,當(dāng)嗅到了他的味道時,就支支吾吾的離開。
“這群畜生,不知道是人嗎?”
袁氏看到老者,滿目淚痕,她虛弱不堪的說道“羅笑第六代孫孫兒媳袁氏,見過興國幸大人?!?br/>
葉逸凡看著打量這位婦人,她渾身傷痕累累,腳磨破了,衣服扯爛,頭發(fā)缺一塊少一塊的,而且渾身都是血漬。
他趕緊為其把脈,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還中了毒,葉逸凡大吃一驚“這位剛剛生完娃的弱女子,她是怎么做到的,太恐怖了,就算是壯如鐵牛的壯年,也不可能如此?!?br/>
袁氏拿出先人匕首青虹寶刀說道“求仙人,看在祖輩羅家的份上,收這孩子為徒,他可是羅家唯一的血脈了。”
葉逸凡自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只收了一個徒弟羅笑,但他始終對其以兄弟相稱,陰差陽錯雖有一個私生子,但從未有過往來,故他這一生只想與夫人盛瑩了解此生,不問世事。
袁氏見葉仙人猶豫不決,心中甚是著急,她繼續(xù)說道“我袁夢瑤,自嫁入羅家開始,就一直聽仙人的故事,羅家自先祖羅笑六代世世年年都有來守護仙人從未缺席,求仙人念在這份感情的份上,收了這孩子為徒,不然羅家就真的落末了?!?br/>
葉逸凡并非鐵石心腸,在這個世界上,估計也只有羅家人,還知道我生存在這個世上了。
“我答應(yīng)你,收他為徒,這本是我應(yīng)該做的,畢竟沒有羅笑,也不會有我葉逸凡的今天。”
夫人眼神迷離,但心情甚好她看著孩子說道“這孩子還沒有名字,仙人請為他賜個名字吧!”
葉逸凡抱起孩子,認真的看了一遍這孩子的面容,真是一個胖嘟嘟的金童娃娃,比他祖爺俊俏多了。
“這孩子,一出生就遭受波折,看樣子幾乎是險些葬送了生命,現(xiàn)在他又是羅家最后的血脈,那就保佑他平安吧!羅平安差點意思,那就叫他羅子安,寓意著他這輩子永**平安安,順順利利?!?br/>
袁夢瑤微微點了點頭,她看著自己的孩子,試著用全部生命力叫著“羅~子~安。”
袁氏完成了她生命最后的愿望,葉逸凡為此也落下眼淚,他看著這位女中豪杰感嘆道“當(dāng)真是巾幗烈女,舉世無雙?!?br/>
……
前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