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而且,那樣一個大人物,還不是主角,主角是那個女的!
白金再次看向華裳夫人,腦子里更是轟的一聲。
對了!
昨天一個手下還匯報來著,說華夏四大夫人之一的華裳夫人駕臨云舟市。當(dāng)時,白金還沒有多在意,就算聯(lián)想到了自己正在對付陸晨的事,也覺得這是巧合。
陸晨雖然厲害,云舟市一霸,但也沒有什么可能認(rèn)識在金字塔塔尖上的存在吧?
以前白金看過華裳夫人的相片!
現(xiàn)在,是越看越像。
他越來越心驚,不由得又看向陸晨。
陸晨似乎有心靈感應(yīng),一下子就抬起了頭,跟白金對視。然后,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邪魅無比的笑容,抬起一只手,對著脖頸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金心中更是一顫。
這下子怎么辦?
他雖然是省政法委書記,但也絕對不是華裳夫人的對手啊。另外一件事情讓他更是膽戰(zhàn)心驚。他歸屬于華夏政壇的一個陣營,他在這個陣營里頭,也不過是中等角色。而華裳夫人,正好是跟對立陣營的頂級人物交好的啊。
換成一般情況下,對立陣營不會把自己怎么樣,不過是小事,抓把柄也抓得沒意思。
但是,如果華裳夫人是來幫陸晨的,那么……
現(xiàn)在,局勢詭異萬分,一干人等就這么定在門口,猶如樹樁。
那些官員看著白金臉色古怪,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狀況,但也知道這事兒不對了。他們一個個地也直流汗,總感到渾身不對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一般。
說起來,這也算是職業(yè)敏感度吧。
忽然,走廊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亂糟糟的,好多人走過來。
正是一群警察。
那些官員紛紛松了一口氣,紛紛叫了起來:
“好了好了,白書記,警察來了!”
“喂,你們!還不趕緊去抓住陸晨,他就在那里!”
“這里的人,全部帶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
……
一個個都變得生龍活虎了。
但白金的狀態(tài)還是沒有改變,一張臉帶著可怕的扭曲,兩只拳頭握得越來越緊,兩只拳頭抓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jìn)肉里邊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都不吃飯了,一個個都陰森森地盯著他。
每一雙眼睛都充滿了惡意,像是兇獸一般,要把他一口吞進(jìn)去。
眨眼間,白金明白過來,自己可能落入一個圈套了。
一個可怕的圈套!
警察們朝著陸晨沖了過去。
這些警察大都認(rèn)識陸晨,本來對他也有幾分忌憚的。但是,經(jīng)過這幾天的轉(zhuǎn)變,全部都不怕陸晨了。這家伙算什么,以前是很厲害,在云舟市連紀(jì)委書記都被他整得死慘死慘的。但現(xiàn)在,他斗得過省政法委書記么?現(xiàn)在輪到他倒霉了!
能抓住陸晨,這些警察還覺得驕傲呢。
一個個喝道:
“陸晨,站起來,把雙手舉起來!快!”
“不要亂動啊,乖乖配合我們警方,要不然呢,沒有你的好果子吃!”
“其他人也別亂動,誰敢反抗,誰就吃苦頭。都站起來,舉手!”
……
有的警察甚至沖到華裳夫人的身邊,喝令她站起來。
忽然間,剛才站起來呵斥白金的漢子,驟然站起,手猛地一掏,砰的一聲巨響!
他將一個鐵家伙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把手槍,一把造型非常流暢的大口徑手槍!上邊還印著軍徽。
這是一把軍用手槍,而且很明顯,是高級貨。
那些警察都呆住了,一個個紛紛拔出手槍,并狂喊道:
“對方有槍,趕緊攔阻!”
“松開手,把手槍丟過來!”
“你真是找死啊,當(dāng)著我們的面敢拔槍,松手!”
……
大漢露出了一個很帶著威脅性的微笑,果然松開了抓著手槍的手,但又飛快地把手插進(jìn)兜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又是砰的一聲,這個東西,同樣被他拍在桌面上。
警察們本來嚇了一跳的,以為他還要掏什么可怕的家伙,定睛一看,卻又更是大吃一驚。
那是一本軍官證!
而且,這本軍官證雖然沒有打開,但看封皮上的一些特殊標(biāo)志,絕對不是普通軍官證。
這個大漢,居然是高級軍官!
警察們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大漢一字一頓地說:“都給我退回去,誰敢對華裳夫人無禮,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居然一揮拳頭,就打在了一個警察的肩膀上。硬生生地,打得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原地旋轉(zhuǎn)三百六十度,然后栽倒在地,捂著肩膀哀嚎不已。
很顯然,這一拳至少把他的肩胛骨給打脫臼了。
大漢淡淡地說:“你剛才對我說找死,不好意思,不懲戒你,說不過去!”
那些警察包括那些官員嚇得都不敢動彈了。
軍用的高級手槍!
高級軍官!
華裳夫人!
特別是華裳夫人!
云舟市在整個華夏來看,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城市,但這些官員對華夏四大夫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特別是白金,都感到腿一軟了。
就算是九級開魂境的高手,也經(jīng)不住這樣子的折騰啊。
而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更加緊促,但顯得非常鍛煉有素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隊整齊的戰(zhàn)士全副武裝地沖了進(jìn)來,迅速形成兩排,把半個房間都給堵住了。森嚴(yán)的氣息一下子涌了進(jìn)來!他們手中的微型沖鋒槍,竟然都對準(zhǔn)了那些官員和警察。
而主要對準(zhǔn)目標(biāo),就是白金!
一個身材魁梧、神采飛揚的戰(zhàn)士走了進(jìn)來,赫然就是金子良。
云舟市特種作戰(zhàn)師的金子良,陸晨的兄弟!
在陸晨落難的這幾天里,金子良也是非常著急的,想了不少辦法要幫他度過難關(guān)。但是,陸晨沒有答應(yīng)。金子良身份特殊,雖然他頗有能力,真要發(fā)動起來,對付白金可能都有幾分把握。不過,如果真的以特種師師長的特權(quán)幫助陸晨,他也難免遭到軍部的嚴(yán)厲懲處。
而對金子來說,別說懲處,哪怕是上級的一個不滿,都可能對他造成嚴(yán)重的打擊。這種打擊不是來自于前途上的,而是來自于榮譽!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上頭來了一個大人物坐鎮(zhèn),就沒有這些擔(dān)心了。
金子良先朝陸晨瞄了一眼,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后走到那個漢子面前,啪的一聲敬禮。
“首長好!我們來遲了!”
漢子回了一禮,微微一笑說:“來得不遲,正好!”
接著扭頭朝旁邊一看:“老魏,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旁邊的老魏,是一個中等個子略胖的男人,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笑盈盈地。但這一站起來,一嚴(yán)肅,兩只眼睛里就閃出讓白金都不寒而栗的寒光!
老魏看向白金,淡淡地說:“白書記,我想你應(yīng)該不大認(rèn)識我,對我沒什么印象。當(dāng)然,這不妨礙我認(rèn)識你,并很遺憾地向你接受我自己。我,魏柏年,第三巡查組的副組長。你涉嫌羅織罪名陷害云舟市飛鷹生物公司和月之牙點心店,還有陸晨陸先生。我接到舉報之后,已經(jīng)得到了充足的證據(jù)。那么,現(xiàn)在就剩下你的配合了?!?br/>
幾個戰(zhàn)士立刻朝著白金逼近幾步,黑洞洞的槍口都要頂住這個堂堂省政法委書記的身子了。
白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神情由之前的得意萬分,變成了現(xiàn)在的萎靡不振。
他再次看向陸晨,眼神里的怨毒和惡毒那是更加入骨。
白金萬萬沒有想到,陸晨居然這么有能量。能讓華夏四大夫人之一的華裳夫人出手相助。很顯然,現(xiàn)在華裳夫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沒有任何言語,但這一切無疑都是她安排的。
軍部大佬出動!
第三巡查組的副組長出動!
居然都是為了陸晨,都是為了擺平這件在他們眼中其實就是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而更讓白金吐血的就是,難道華裳夫人就是為了陸晨的事來到云舟市的?
這也太夸張了吧?憑她的能量,隨便兩三個電話就能搞定了。
陸晨平靜地與白金對視,忽然間有點無奈地攤開雙手。然后,他舉起一杯酒,朝著白金微微致意,一飲而盡。給白金的那種感覺,好像就是要送他上路一般。
白金只能苦笑。
他完全相信,憑自己的本事,能夠打倒這些戰(zhàn)士,然后沖出去。但是,他不敢,也不能這么做。如果不做,他還有挽回的余地。如果做了,他就萬劫不復(fù)。
畢竟,他現(xiàn)在對抗的是國家機(jī)器!
想想也真是好笑,之前還利用國家機(jī)器來對付陸晨,現(xiàn)在呢,自己反而被這座龐大無比的機(jī)器給壓得死死的!甚至,無法動彈。
那個老魏繼續(xù)開口說道:“這幾位領(lǐng)導(dǎo),不好意思了,你們也得跟著走。你們需要配合調(diào)查!至于你們……”他指了指警察:“去向你們的領(lǐng)導(dǎo)匯報一下,迅速組成一個專案組,配合我們調(diào)查吧?!?br/>
那些警察哪敢說不是,趕緊點頭。
他們心里頭也是畏懼得很。還以為陸晨被白書記這么一整,就永遠(yuǎn)垮下來了。還打算把他帶回警察局之后,好好拷問一番,擺擺威風(fēng)的。哪知道,這個陸老大果然厲害,夠吊!居然連軍界大佬和巡查組的副組長都給他出面了。
這是要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