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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院子走了幾步,栩夕直接問道:“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
清潭點點頭停了下來,轉過身望著眼前栩夕,淺淺笑著柔聲說道:“如果有一天你也要像你阿姐一樣嫁人,你可愿嫁給我?”
完了完了,怕什么來什么,栩夕不敢看他,猛的別過身背對著清潭,支支吾吾的小聲回道:“我……我……我還沒想嫁人?!?br/>
眼前長著一顆海樹,茂密的葉子中,許多白色的小小花蕊盛開其中。
清潭看著她無措的樣子,歪著頭抿唇笑著,仿佛就在等著,看她能說出什么理由來。半晌,見她一個字也沒說,追問道:“我是說……如果。”
栩夕哪是不說話,她根本找不著話,緊張的一塌糊涂,好在有清潭這句話,她才有了接下去的勇氣,清潭一說完,她立馬回道:“沒有如果?!边B聲音都不覺高了個分貝,說完,還捂了捂嘴,四下看了看有沒有人聽到。
清潭無奈笑出了聲,握住她纖細的肩頭強行將她轉過來,微低了低頭,看著栩夕,溫聲道:“你躲什么?”
栩夕低下頭不敢觸碰他的眼神,小聲說道:“我還一直拿你當哥哥呢,夫妻……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清潭望著她驚慌的樣子,明白他越是靠近她,她便越是心慌,便直起身,說道:“那我等你。”
聞言,栩夕緩緩抬起頭試著去凝視他。
“等你準備好,好嗎?”
栩夕微微一笑朝他點點頭。
木院內,渃璃站在窗前,凝神望著遠處二人,臉上喜憂參半。
鬧騰了一天,著實疲憊的很,夜里無事,栩夕便回房早早歇息了,阿娘還在那和如初說著該準備的東西。
栩夕坐在床榻,一動不動的望著地面,一會兒思索,一會兒又自顧自的笑,連她自己都覺得好傻好傻。阿姐曾說,清潭會是一個好夫婿,或許是吧!他一定會是一個好夫婿!等將來,與他喜結連理,應該不會欺負自己,栩夕獨自想著,想著不知哪一日就要嫁給他,還有點小小的激動。不過眼下重要的是,可不能再把他當哥哥了,要不然恐怕等婚嫁時,她還沒做好準備,那可怎么是好?免得又讓他笑話。
算了不想了,栩夕深吸一口氣,張開手臂倒在床上,一天的疲憊似乎瞬間煙消云散,那只兔子悄悄爬到了床上,依偎在栩夕懷里,栩夕翻了個身摟著它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似乎感覺到身前有著另一個人的呼吸,栩夕只以為自己是睡出錯覺了,沒有理會。但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甚至可以感受的十分確定,就是有人在身前,不對呀!明明是抱的兔子呀!肯定是錯覺,栩夕試探著把手臂換了個位置,心想,這下可以肯定了,誰料到,她剛好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這下,栩夕慌了,瞬間再無睡意。
“啊!”栩夕猛的睜開眼,在看到身前的確躺了一個人時,嚇的差點離了魂。
她哆哆嗦嗦的躲在墻角,語無倫次的問:“你…你怎么會在這?”
葦草叢里見他時就覺得他奇怪,明明門已緊鎖,他到底是怎么進來的?深更半夜的他又為什么在這?
腦海中突然想起一直護著她的清潭,想喊卻又喊不出來,此時才明白,原來被一個人護竟是那么心安。
那人看她嚇傻的模樣,不禁覺得更加有趣,笑道:“你這兔子就是我,我就是兔子,別害怕,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
“你…你到底是誰呀?”栩夕緊緊卷縮著抱著自己,不給任何他能碰到自己的機會。
“白弗子?!彼蛔忠蛔盅龐频恼f道。
此人正是妖族白弗子!看她那嚇傻的模樣,白弗子沒忍心再騙她。馬上月圓夜,白弗子原本只是來看看棕離,湊個熱鬧,沒成想這太湖底下竟還留著魚族,太湖這該死的詛咒,就算他的修為進到這里也是被封了一半修為,害的他在葦草叢變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變成真身狐貍。那些低修為的仙者妖魔根本就入不到這里面。
好不容易被他發(fā)現(xiàn)了這種稀奇之事,怎能輕易放過?留下來研究研究也好過回涂山睡大覺要有樂子,他找到木院時剛好看到栩夕放飛海鳥,當時心想,這小丫頭心地還挺善良。隱身的他栩夕自然是看不到,白弗子也不過就是想知道這幾千年來,魚族在此究竟是怎么生存的罷了。正愁沒機會接近,這小兔子算是為他支了一招,所以,就入了兔子身。
栩夕從未出過太湖,根本不知道白弗子是誰,眼下,她還沒有從恐懼中走出來,哪怕白弗子一歪身子,栩夕都懼怕無比,生怕他做出什么事來。
“你不是海族人,你來太湖做什么?”栩夕連說話的聲音都已嚇得發(fā)怵。
白弗子道:“我都說過了,你們也不是海族人,那還糾結我做什么。”
“你為什么說我們不是海族人?你快出去,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喊阿娘了?!辫蛳钡馈?br/>
白弗子撲哧笑出聲,道:“你叫破喉嚨也沒人聽見,我在這屋子里使了法術。”
栩夕哪里會信他的鬼話,抬頭巡視整個屋子,張口大叫道:“阿娘……阿娘……”大聲喊了幾聲,也絲毫聽不見木院有其他動靜。
“我就說吧!你偏不信?!卑赘プ硬辉俟室鈬標?,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手在桌上隨意一揮,一道白光閃過,桌上早已沒水的茶盞內赫然熱氣騰騰!
栩夕驚呆,怪不得他悄無聲息的在這,原來他有那么高的法術!是不是所有高深法力的仙者都修得像他這般相貌?
海族里的人也會一些法術,只不過就是驅水罷了,栩夕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使仙術。白弗子坐在那悠然自得的品著茶水,仿若自己家一般。栩夕見他確實并無傷害自己之意,也逐漸不再害怕。心里平靜了,才會冷靜下來,也明白了害怕并沒有用,而是弄清楚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最重要。
想到這,栩夕如釋重負,她步下床,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他對面,盯著他問道:“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會在這!要說實話,我最討厭別人騙人。我可告訴你,你若心懷不軌,我死都不會讓你得逞的,所以,你最好實話實說。”
白弗子放下放下杯盞,照著她的樣子,雙臂極為老實的放在桌上,老老實實回道:“我來看老朋友,不巧正好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