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絕逼意外!
面對曹操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劉協(xié)一下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反應,但是他也想明白早就知道這個老家伙不會那么輕松地放過自己。
畢竟他要真是征討貴霜的話,到時候整個許昌的防務都在伏完控制下,按他的說法,自己這個老丈人還是個有本事的。
到時候鬼知道會不會幫助自己重奪大權,要真是他遠征遠在的時候后院起火,他可是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狡猾?。?br/>
正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吭聲的伏完突然站了出來,面對著曹操笑呵呵地拱手,“司空大人,您請陛下親征,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曹操同樣笑瞇瞇地看著他,目光復雜,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伏完見此頓了一下,尬笑起來,“司空大人,陛下多年以來都沒有遠征過,在您的保護下,甚至連戰(zhàn)場都沒有上過,遠征貴霜可不是一件小事,您帶著陛下,萬一有個馬高凳短,就麻煩了?!?br/>
講到這里,伏完特意看了看曹操的反應,見他似乎并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才繼續(xù)往下說,“再者如果陛下親征,雖然會提升士氣,但冒犯一點說,還不是你司空大人的拖累?正扎尼之事,稍有延誤,后果都不堪設想啊?!?br/>
“原來國仗擔心這個啊?!?br/>
曹操笑了,非常真誠,“這些操當然都想到了,之所以還要提出,全然是為了我大漢著想,試想一下,當年的貴霜是什么?一條河西走廊就是他們永遠不敢逾越的鴻溝天塹,但眼下呢?這種變化來源于什么?是大漢內部動亂,國家實力下墜導致的,當然還有一點……也是因為我陛下年少,韋蘇提婆這個人操是聽說過的,有點本事卻不足道哉,操這才會想著請我陛下御駕親征,這樣不但能夠提升士氣,也是要天下都看看,我大漢天子,是何等的英武偉岸,是何等的天縱豪雄!”
曹操這番話,說的伏完一語不發(fā),直接退了回去,而劉協(xié)同樣也被打動,不論曹操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他說得沒錯,這一次御駕親征,是為了大漢。
男兒生當報國,何況是一國之君?
他奶奶的,雖然有點草率,但這種活值得一干!
想到這里,劉協(xié)把心一橫,率然開口了,“大司空,朕答應你!”
“臣,謝陛下!”
曹操說著,附身跪倒,咣咣咣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又轉向百官,看著他們道:“諸位難道不應該恭我陛下天威嗎?”
聞此言,百官頓時肅然,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高賀,“陛下神威,勢不可擋!掃平貴霜,揚我國華!”
“諸位愛卿……”看到這一幕,劉協(xié)心中激動不已,深呼幾口氣,緩緩起身,肅然的臉上,除了堅毅外,更多的還是一分豪情,“諸位愛卿,平身吧,希望這一次,我滿朝文武能夠同心同德,一戰(zhàn)取勝,揚我大漢國威!”
“揚我國威!揚我國威!”
“好?!?br/>
已經(jīng)起身的曹操,看到這一幕,尤其是劉協(xié)此刻在丹墀上,振臂高呼的樣子,臉上竟然多了幾分欣慰,暗自點頭。
皇帝果然還是長大了,不過這樣也好,看來以后有些事情也要讓他去多多感受、承擔,我總有老的一天,我神州大漢,將要何去何從,仿佛從此刻開始,就會逐漸揭曉……
這一場朝會,原本就是臨時起意,劉協(xié)這邊照準了曹操的所有提案,文武百官沒有反對的,自然朝會也就結束了。
當所有官員退出長信殿后,一直在門口恭送諸位大人的劉瑾快步來到他身旁,擔憂又無奈地看著他,“陛下,您今天的抉擇,是不是有點草率了?這么就答應跟著曹操出去遠征,萬一他到時候要在半路上……”
說到這里,劉瑾做了個殺的手勢,“那可如何是好?到時候只怕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啊,陛下,您看是不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不必擔心?!?br/>
劉協(xié)擺擺手,堅毅地看著遠方,“其實你知道嗎,朕早就想有這么一天,能夠馳騁疆場,帶領群臣,征伐天下,把我大漢的每一面戰(zhàn)旗,插在這天地寰宇的任何一個角落,凡陽光所照耀之處,結我國土!”
裝逼其實是一種習慣,劉協(xié)還沒有從剛剛的興奮中脫出,所以此刻說起來話,雖然聽起來十分豪放,震人發(fā)聵,可實際上多少帶著一點中二。
他都這么說了,劉瑾還能講什么?不過他的提醒,完全是出于對劉協(xié)安全的擔憂,從心而論,其實他也希望皇帝能夠真正的到戰(zhàn)場上磨練一下。
光是在當在皇宮里,看書也好,學習也罷,不實踐、不感受,怎么都不行,就拿曹操的那些兒子們來說吧,曹丕、曹彰和曹植三兄弟,都說被他喜愛,這三個人從小跟著他南征北戰(zhàn),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成績。
再看曹熊,雖然也是曹操的兒子,但在能力上照他們三位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實踐出真知,古人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呼?!?br/>
沉默了半天的劉協(xié),此刻忽然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曹操雷厲風行,只怕用不了幾天大軍就會開拔,所以他剛剛也調整了一下情緒,有些事情還是要抓緊時間的。
皇后宮中……
剛剛經(jīng)歷了一番“血戰(zhàn)”的伏壽,靜靜的,軟軟地躺在他懷里,劉協(xié)也不說話,非常淡漠地看著天花板,眼睛直勾勾的。
雖然他什么都沒輸,但伏壽能察覺出他的變化,心里知道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絕不會像剛剛那樣瘋狂。
猶豫了一下,她把唇又往劉協(xié)耳朵邊摩挲了一下,柔聲細語的問,“陛下,您可是有什么心里事嗎?”
“嗯?”
劉協(xié)怔了一下,嘴角閃過一抹復雜的輕笑,欲言又止,好半天之后突然摟緊了她,“阿壽,有些話怎么說呢……朕這一次既算是自己愿意,也算是趕鴨子上架吧……朕,要遠征了?!?br/>
“遠征?!”
伏壽聞言頓時一怔,但也只有一瞬,隨即她便不再問了,輕輕抬起頭,深情凝望,“陛下,臣妾等您全勝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