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梨小手伸出來,好似無暇的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掰著數(shù)。
“還是堅持讓我回去跟陳暖笙維持什么……姐妹情誼?”
這一句一句清甜柔軟,但每數(shù)一條,都是在往江讓心中插刀。
江讓張了張口,想要開口讓喻梨別說了。
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話會讓他這么難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之后那喘不過氣來的愧疚,還是那錯失珍寶的遺憾,平時像是柔軟的刺,撞上去刺刺拉拉的疼,而到了這種時候,那刺全都立起,將人拉的鮮血淋漓。
“都不是?”
喻梨將圍裙放好,手機拿在手中,瞬間笑開,笑的天真爛漫,“哎?你總不會要跟我說,你也知道錯了,讓我回去吧?”
這一句更是狠狠的刺進江讓心里。
他終于忍不住抬腳往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
“梨梨,哥哥真的知道錯了,你想要開店就開店,只是別這么累,哥哥可以幫你雇人,可以幫你打點,至于陳暖笙,哥哥查出來很多東西,只要再給哥哥一點時間,哥哥會還你一個公道的,哥哥會對你好的……”
所以能不能,不要這樣。
至少,至少別用這樣的語氣……說這些話。
他的聲音沙啞,忍受著心中的酸澀,將這話說完。
他心中難免還抱有僥幸。
抱有他已經(jīng)重頭再來,跟喻梨的關(guān)系還不至于那么差,后面還有很多事情沒來得及發(fā)生的僥幸。
但其實經(jīng)過剛剛喻梨那態(tài)度之后,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些清楚,這些話說出來,也沒有什么用。
只是硬撐著,將話說完。
幸運并不是絕對的,上一次喻梨從辦公室離開的時候,他心中就隱約有預(yù)感,他不該抱有幻想,卻忍不住,尤其是在發(fā)現(xiàn)喻梨的消息之后,幻想著會不會現(xiàn)在妹妹消氣了一些呢。
但現(xiàn)在很明顯犯下的錯不是他想要掩蓋,想要逃避,想要裝作輕描淡寫就能沒發(fā)生過的。
果不其然。
不等他將話說完,喻梨小臉上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對我好……?是幫我打理店鋪,還是幫我主持公道?”
喻梨眼底的情緒很淡,微微側(cè)頭,“你真的是在為我好么?還是你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不對勁,反過來的愧疚使然?”
句句戳中,江讓心中大動,內(nèi)心深處瘋狂的想要反駁,但又有一道聲音在心中響起:難道不是嗎?難道不是補償了喻梨之后,你就可以擺脫那份愧疚,繼續(xù)這么活下去了?
“你覺得,我想要什么呢?”
喻梨又是彎了彎唇,眼底升起一絲戾氣來,對待不喜歡的人,她的脾氣向來大的很。
她的聲音徹底冷下來,原本的軟萌變成了一種張揚和矜傲,恣意而直白。
“江大少爺,我又不是傻,所以是我表述不清,還是你在裝傻,但對你們,我只有一句話……老子不跟你們玩了,你們愛怎么玩怎么玩,別來煩我。”
麻麻說了,遇見死纏爛打的人,不要猶豫,要果斷出手!
但梨梨也不是那么無情的人嘛。
所以——
大鍋還是報警,你自己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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