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艷反倒是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前幾天大慶嫂子接了個鳳山市的電報。
然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整個人跟萎靡了一樣。
眼睛這兩天哭的跟兩個雞蛋似的,話也少了,然后我們問她,她又不肯說。
搞得我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她。
不過我們都知道,鳳山市,也就有她老公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br/>
王艷艷抬頭看著劉林,“你不是個愛關(guān)心員工感情生活的老板嗎?
大慶嫂子現(xiàn)在可是因為感情生活,影響到了她管店的心情了,你是不是得管一管了?
當然了,大慶嫂子還是很盡職盡責的,就這樣的,還天天來上班,見了顧客還強顏歡笑呢,你可不能火上澆油,因為這個擼了她的店長職務(wù)?!?br/>
劉林哪有那么不近人情,況且這是茹慧的店,里面的人事安排,劉林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你幫我把大慶嫂子叫出來一下?!?br/>
店里都是女客,還有不少女客在里面試穿衣服,所以劉林是不打算進去的。
王艷艷點點頭,也不深聊了,進店去幫劉林叫大慶嫂子出來。
過了幾分鐘,大慶嫂子才走出來,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腫的跟兩個小燈籠似的。
如同霜打的臉色,哪里還有他走的時候,對生活的無限憧憬。
見到劉林,也是頭一低,想盡量的將自己的眼睛給掩蓋了去。
最好劉林看不出來才好。
低著頭,扯了扯衣襟,“劉總,你回來了?”
劉林只當剛剛什么也沒聽說,“眼睛怎么了?”
大慶嫂子吸了一下鼻子,“沒怎么,就是,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兒失眠,腫了而已。
好好睡一覺就好了,沒事的?!?br/>
劉林看出來了,大慶嫂子是不想說,但畢竟鄰居一場,還是多事兒的問,“明明就是哭過了,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我現(xiàn)在在鳳山市還有咱們的人,要是有什么事兒,你就說,能幫你的,我肯定就幫你想辦法了?!?br/>
被劉林直接揭穿,憋了好幾天的大慶嫂子,突然就吭吭了兩聲,然后就再也憋不住的淚如雨下。
“我家大慶,我家大慶……”
大慶嫂子抬起頭,看著劉林的臉,就如同見了娘家人,所有的委屈都憋不住了。
“他們連隊給我來了電報,說大慶失蹤了?!?br/>
“失蹤了?”
大慶嫂子忍不住的雙手捂著臉,“是的,失蹤了,連隊說,突然晚上人就消失了,排查了好幾處地方都沒有。
還打電報過來,問我大慶有沒有私自跑回家里。
可是沒有啊!大慶根本就沒回來過。
他以前的連隊,到現(xiàn)在也沒見他回去。
你說他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的失蹤了呢?”
大慶嫂子十分不安的問劉林,“劉總,你見多識廣,你幫我想想,大慶會去哪里???
他干嘛要無聲無息的失蹤呢?
他為什么走了,卻誰也不告訴呢?”
大慶嫂子又是崩潰的一哭,“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他被人給害了。
如果不是被害了,如果他還好好的,怎么就忍心,一個信兒都不給我呢?”
這事兒,劉林還真不好說。
一個大活人,在連隊里,還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又是好些日子都沒一絲消息,這情況,換誰都難不往壞處想。
可是面對身為苦主的大慶嫂子,又不能說:恐怕這人是有危險了,你還是做最壞的打算吧。
劉林也只能安慰,“可能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又不好跟任何人提。
也許,過段時間,他就會主動聯(lián)系你們?!?br/>
“真噠?可是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他有什么難言之隱??!”
劉林過去本來就不過問大慶嫂子的家事,對她老公那就更加的不了解了。
對一個他從沒見過的人,讓他憑空分析,他也很為難。
“那最近一次你們兩個聯(lián)系,都聊了些什么?
有沒有覺得他的反應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大慶嫂子皺著眉的想了想,“最近一次,最近一次我就跟他說了我的近況??!
我告訴他,我過的很好,有你和茹慧照顧,而且你們聽說我男人在鳳山市,還同意讓我去鳳山市當?shù)觊L。
還說你們也愿意給他安排一份工作,讓我們兩口子,能生活在一起,不再兩地分居。
當時他還說,我遇到了好人,還說他愿意等我去的那一天。
對了,他還答應我,要打退伍申請,跟著我,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小日子。
當時我還特別的高興,我覺得他也和我是一樣的,也是高興的。
本來我還,還每天幻想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大慶嫂子,已經(jīng)漸漸說不下去了。
整個人都如同要崩潰了一樣,流淚不止。
看的劉林心里也怪替她難過的。
想了半天,劉林也不知道能怎么幫到她。
畢竟不是將來,到處有監(jiān)控的年代,還能好好的查一查。
現(xiàn)在這個時代,丟了個大活人,還真不好找。
劉林嘆了口氣,“你家里有大慶哥的照片嗎?
如果方便,你多洗幾張,我回頭寄給鳳山市,咱們的人。
讓他們也給留意著點兒,看看能不能幫忙找一找?!?br/>
大慶嫂子一聽,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忙瘋狂的點頭。
“有的,有的,那個,劉總,我能不能跟你請半個小時的假,我這就回家取底片,去照相館讓他們給您洗照片去?!?br/>
劉林怎么可能不給假,“去吧?!?br/>
劉林也知道這個時候洗照片沒有將來快,還囑咐大慶嫂子,“你也別太著急,等你洗好了,如果沒碰上我,就送到廠里去。”
“好,我知道了,謝謝劉總,謝謝劉總!”
大慶嫂子連連給劉林鞠了好幾個躬,明明大伙已經(jīng)是很熟絡(luò)的關(guān)系了。
可是大慶嫂子這個樣子,只讓人心里怪難受的。
從服裝店離開,劉林正準備去一趟縣辦公司,就一眼瞧見了在街邊擺起了地攤的李興旺。
“來來來,走過路過別錯過??!便宜實用的襪子鞋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