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民政局門前,殷澤緊張得直咽口水。
「東西都在吧?」
紀蕊嘉把手中的證件晃了晃,「你不是都管我媽要來了——」
上次回X國殷澤留了個心眼,他不但親眼目睹了整件事的過程,交代了自己的真心,他還留了個心眼管蔣思敏要來了紀蕊嘉的單身證明!
殷澤一看到蔣思敏開出來的那張紙,那是馬上就垂涎欲滴地滿眼開始冒桃花了,蔣思敏一看,那哪成啊,這要是把證明給他了,豈不是要跳進他早就挖好的火坑?
眼瞅著蔣思敏要反悔了,殷澤馬上給她來了個厚臉皮撒嬌,「媽媽,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待嘉嘉的!」
其實殷澤往后說的那些堅定的保證,蔣思敏統(tǒng)統(tǒng)沒有去聽,她更想知道的是,殷澤對待嘉嘉是否是因為對紀蕊晴的愛而不得。
殷澤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什么阿姨?我對小晴沒那個感情的!」
殷澤冷不丁一下也想通了,如果時空穿梭真的存在的話,如果紀蕊嘉所言都是真的,那他第一次愛上她,也是因為她這個人啊,完全跟她叫什么毫無關系!
只是事情敗露他比較難過,為什么好端端的要騙人呢?
豈不是真心錯付了?
思緒被蔣思敏拉回了當下,蔣思敏試探地問:「小晴救過你,你又喜歡上了與她相像的嘉嘉,真的不是搞什么替身說?」
殷澤笑了,「阿姨,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總不能都得以身相許吧!我知道你們需要錢,那我就用錢來代替吧!」
殷澤剛要掏卡,蔣思敏馬上就攔住了,「我是嫁女兒又不是賣女兒,這錢我不要!」
「這是給小晴的——」
蔣思敏依舊拒絕,并且這次的理由很冷酷,「你的命值多少呢?恐怕賠上整個殷氏都不夠吧!」
殷澤:……阿姨,你高估我了!如果我那時真的死了,恐怕我爹媽也會想辦法生二胎的——
「好好照顧她就行了!都是一家人了,也就不分你的我的了?!?br/>
殷澤:……還是分一下吧,你這樣我好害怕啊,是不是謀劃著要更多?
殷澤這確實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蔣思敏真的沒這樣想過,或者說她想得更殘酷,她想如果紀蕊晴再這樣逼她的話。
別說是錢了,就是命,當初我怎么給的,你如今就怎么給我拿來吧!
當然在展露在臉上的江湖險惡,殷澤沒看懂,他還在那傻呵呵地樂呢!
樂的過程中,蔣思敏便伸手把證明遞過來了,看著眼前的證明,殷澤馬上跟了一句「謝謝阿姨!」
蔣思敏眼睛一瞇,嘴角一揚地說:「還叫阿姨呢!」
哦——
「謝謝媽!」
殷澤像舉著獎狀似的,上身立得板正地說,此刻在蔣思敏眼里,他可真是一個乖學生。
而如今那個證明就在紀蕊嘉的手中,紀蕊嘉看了看,心里微顫地說:「這回是媽媽認可的,應該不會出錯了!」
殷澤抓起她的手,還在她手背的地方吻了一口。
「我們進去吧!」
民政局一切順利,沒有什么幺蛾子發(fā)生,就和她第一次領證一樣。
回到家中,殷澤已經迫不及待要和母親去分享了,結果是車剛停到家中,竟然一盞亮著的燈都沒有——
二人掛著一臉問號,尤其是紀蕊嘉,那顆脆弱的神經又緊繃了。
「不會是——」
殷澤安撫她不要擔心,然后就播著電話給李瑩,結果還是嘟嘟嘟,沒有接聽。
殷澤和紀蕊嘉這才趕緊下車,然后跑進了家中,當他們
打開大門的時候,一陣砰砰砰地手擰禮炮筒響徹了整個大廳。
隨著彩色紙被噴出,大廳的燈也亮了。
原來李瑩和張嫂為了祝賀他們領證成功,特意準備了這個小驚喜!
但不明所以的紀蕊嘉那是下意識就捂上了耳朵,并且整個身子像遇熱水的蝦球似的,蜷縮在地上顫顫發(fā)抖——.
殷澤是第一個發(fā)現的,他馬上蹲下把紀蕊嘉擁在懷中,然后便問她還好嗎?
紀蕊嘉側過她慘白的臉蛋,然后眼睛也都是害怕留下的后遺癥,她那雙帶著回憶的眼睛告訴了殷澤,她不好,她現在急需安靜。
制造驚喜的二人愣在了原處。她們的心是好的,只是她們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的。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把抱歉的眼睛落在了紀蕊嘉那里。
殷澤笑了笑,「媽,不是你們的緣故,別擔心,我?guī)先バ幌戮秃昧?。?br/>
李瑩趕緊開道指路,那陣仗就像是婆婆緊著要抱孫子似的,目送他們進了屋,還對張嫂一行人囑咐:「噓,安靜!現在他們做什么可都是合理的了?。〔辉S瞎嚼舌頭!」
眾人屏住呼吸,就差說一句「Yessir」了!
紀蕊嘉被殷澤摻到了床上,然后摸著她的臉詢問為什么。
紀蕊嘉慢慢緩過來了點勁兒,然后說:「對不起,我實在沒忍住,只是剛才的響聲太像槍聲了!」
想起每次的死都跟槍有關,紀蕊嘉真的有點懼怕那個聲音了。
聽到這個,殷澤又再次把紀蕊嘉給擁在懷中,他眼角泛紅地對著紀蕊嘉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這次我也絕不會因為你的名字跟你離婚了!一切都變了,我們也一定沒有事了!」
希望如此吧。
紀蕊嘉知道剛才自己的表現有點過分了,所以她好了以后便拉著殷澤出去了。
這時李瑩正和一群人品茶吃點心呢,見到二人下來了,也是蠻震驚的!
「完事了?這么快?」
李瑩車開得比較快,眾人均表示忍不住,但這里顯然她最大啊,誰又能訓斥她呢?
所以聽懂地都低頭了。
這里包括紀蕊嘉和殷澤。
好在這時殷老回來了,他一回來,馬上大家的視線都轉移到了他這。
兩大豪門媳婦——李瑩和舒雅,那是各自去給自己的老公脫了衣服,兩人動作比較統(tǒng)一之外呢,就連笑容也是出自一個模子。
殷澤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地笑了!雖然他見過許多次了——
紀蕊嘉臉都僵了,她扽了扽殷澤的衣角然后說,「別笑了,我很快就要加入她們的行列了!」
殷澤:……
這時殷老慢慢向著他們走了過來,雖然身后跟著那個討人厭的大哥,但是紀蕊嘉還是笑呵呵的,殷澤嘛也就跟著呵呵呵。
各自打完好招呼,殷老便一臉嚴肅地說:「拿來吧!」
拿什么???
沒說結婚還要彩禮的啊——
殷老眉頭一皺,「想什么呢!我說得是結婚證??!」
哦,對對!
殷澤這時也想到,這證件還在她胸口的袋子里沒拿出來呢!
父親要看,他就拿出來了。
殷老看了看,便欣慰地笑了,「行了,這會也成家了,那就明天來董事會報道吧!」
成家立業(yè),這話還真是應驗呢!
殷澤笑嘻嘻的,但是紀蕊嘉臉上卻多了幾分愁色,畢竟他升得越高,那殷成束便會嫉妒得越深,這點很快就被證實了!
一群婦人被結婚證吸引了過去,只有殷澤意
識到,大哥又隨父親去書房了。
他們實在是太愛去書房了,不管有事沒事,反正就是愛去書房說。
神神秘秘的,像搞分裂似的。
書房內,父親還沒開口說,殷成束怒意就已經快要壓不住了,他松著領帶氣哄哄地,「真是搞不懂,為什么要叫那丫頭嫁進來?!您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嗎?」
殷老的演技已經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神情說:「誰啊?她還有別的身份呢?」
面對父親的裝蒜,殷成束能怎么說呢,又不能說「你裝什么啊」——
只能咬牙復述著:「她是紀明的女兒?。 ?br/>
這個不新鮮,也完全做不到惹怒到殷老的程度,殷老癱在靠背上,神色怡然自得。
殷成束氣得握緊了拳頭,然后自爆了紀明的罪責,不好這些哪能逃出殷老的眼睛呢,殷老眼都不用睜,便知他做的好事。
「所以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你吧!」
殷成束一驚,但已經熬到這個歲數了,他又懼怕什么呢?
所以很快臉上就又有了笑容。
不過這笑多半是不太友善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知道綁架殷澤的是我,而且這么多年來,你也一直知道紀明為我所用,那你縱容殷澤娶她又是為何?鼓動他倆一起對付我嗎?」
殷老從容地聽著,但是沒用像殷成束想象的那樣發(fā)怒,而是一臉祥和,殷成束實在不懂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只是一步步地自爆逼殷老說。
殷老的鹽可不是白吃的,他依舊淡定,然后說:「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沉不住氣呢!你看看你,我還什么都沒問呢,你倒是什么都說了!你難道就不怕我死之前帶走你嗎?」
殷成束:……什么年代了,還搞殉葬嗎?
殷老哈哈大笑,笑得有點猛,都咳嗽了。
收斂笑容,殷老繼續(xù)說:「你想站穩(wěn)殷氏,我懂得,但是我不給你的,你也別惦著,不然我是不會叫你有好果子吃的!趁著我現在還清醒,我也明確和你說,殷氏你就別惦記了,好好搞你的百貨公司,那是我唯一能留給你的!」
聽完這話,殷成束自動就握緊了拳頭,他把不甘都蜷在了里頭。
憑什么?
且不說自己年長殷澤那么多,就說這二十幾年對殷氏的付出,他哪里做得不夠,為什么要把殷氏留給那小子呢?
恐怕殷成束永遠不知道的是,就憑血統(tǒng)這一個,他就永遠贏不了殷澤!
而殷老也是為了臉面,也是永遠都沒有說,他說什么呢?人已經是這把年歲了,他也不想因為殷成束的問題,再次成為報刊的談資。
也不想別人挖出關于殷成束母親的事。
但顯然殷成束是不懂的,尤其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否定,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回到屋子喝悶酒,哪怕妻子一次又一次的勸阻,他仍然是我行我素的。
「滾開,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舒雅被他一胳膊打到地上了,她委屈啊,委屈得直想哭。
好在舒雅是個行動派,想就做。
馬上她那眼淚就啪嗒啪嗒流下來了。
然而醉醺醺的殷成束根本沒有想安慰的意思,而且也只是斜瞇了一下,馬上就把眼睛收回來了。
喝下一杯酒,還故意去說:「我還沒死呢你就哭,真是夠晦氣的!」
舒雅一聽馬上用袖口把淚抹了,「你喝多了,我今天還是去客房睡吧!」
說完殷成束還來勁了,那是馬上就站起來然后從后面拉住了舒雅的衣服,別說這時舒
雅心都跟著顫了,她嚇得直胡言亂語說「不要啊」,結果還是被酒醉的殷成束給揍了!
而因為一家人同住一起,舒雅自是咬碎了牙也沒喊出一句。
顯然,她習慣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