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相思被扣押在牢里多久,慕錦塵就在錦繡樓呆了多久。蘇相思遇到棘手問題,他手里的事也松懈不得。
和梁志義接觸過好幾次始終沒能把對方的底細摸清,反而明暉最近隱約被盯上,不得不更小心行動。
既然梁志義暫時動不了,那就動瑜王。
“鎮(zhèn)北皇室內(nèi)亂越發(fā)混亂,近一個月和瑜王聯(lián)系雖然少。但是他們的動作就沒停過。”景九抽空去趟鎮(zhèn)北總歸有些收獲。
鎮(zhèn)北攝政王在朝堂上根基最深,手中的勢力更不可測。明暉都未必能正面抗衡得住。
慕錦塵一手支著腦袋,隨手把手里的情報扔在案桌上:“鎮(zhèn)北最會賺錢的生意也比不過錦繡樓一年的收入,瑜王為了搭上攝政王下了不少血本?!?br/>
景九嗤笑出聲:“瑜王有什么資格對上攝政王?造兵器,收人,找場地,要花的銀比流水還恐怖。瑜王要是沒了蘇軒也不會成那么多事?!?br/>
“蘇軒就交給思兒,我們要盡快找到瑜王隱藏的地方,他現(xiàn)在動作頻繁,怕是不久后就會行動?!蹦藉\塵這兩個月頻頻對瑜王朝廷上的人動手,他已經(jīng)循著痕跡快追查到他身上。
朝廷里現(xiàn)在動蕩不安,不少官臣被快要很準抄家都是他步步經(jīng)營才能這樣利索。只等秋闈結束后能安排自己的人填補進去。
“讓明暉兄弟小心些。瑜王的人手段也十分難纏,梁志義神出鬼沒,都提著心點?!毕肫鹛K相思對明暉所有兄弟都心疼得很,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對他就沒那么上心。
“思兒眼睛毒辣,李炎這家伙也爭氣。猜猜李炎在鎮(zhèn)北查到什么?”景九揚揚手里的情報,神秘道:“這可是新鮮熱乎,思兒都沒看。”
慕錦塵捏過紙條打開看,忍不住嫌棄翻個白眼。
湘笙被當做賀禮送給攝政王。
“讓李炎的人盯緊攝政王,要糾清楚梁志義和他是什么關系?!?br/>
三人聯(lián)手,不會這么好對付了。
“得找個機會把攝政王的老窩端了,天天整出這么多幺蛾子,我哪忙得過來?!?br/>
慕錦塵輕睨他眼,不客氣道:“鬧起來了,你替我上戰(zhàn)場?”
“那更不行,我弱不禁風,有妻子要護著。去不了兇險戰(zhàn)場。”景九連連搖頭,那地方可去不了。
“鎮(zhèn)北三皇子隱隱有落下風的被碾壓的跡象,若得空你就去趟鎮(zhèn)北。相比會是三皇子的及時雨?!?br/>
“就這么想讓我去送死……”
外面流言四起,陰魂索命。被關押在地牢的人也略有所聞。
蘇相思被關這些天真的無聊到爆炸,只盼著每日蘇茗瑾每晚來送飯時候能有人說話。地牢里陰氣最重,或許是外面流言鬧得太厲害原因,還被關押的幾個店小二覺得地牢陰森了不少。
每到晚上就開始擔心受怕,地牢晚上只點墻壁上的燭火,昏暗不已。裹緊身上的薄被還是覺得有涼風吹在身上。
蘇相思酒館里有三個店小二。阿平被關審問回來就暴斃在地牢,阿盛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尸體被抬出去,路過他的牢房。
現(xiàn)在倒覺得心驚不停,總覺得有雙眼睛再暗處盯著他看。連用晚飯時候都心不在焉,又是擔心自己的飯菜里有毒,又是怕自己會撞上臟東西。
他雖沒受過刑罰,但也聽說過地牢里的刑罰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死在地牢里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久而久之便有了怨氣。
阿盛心里是怕極了,生怕會有冤魂找上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他這個牢房里。晚飯都吃得沒味道,匆匆巴拉幾口就回床上把被子蓋過全身。
估摸著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總感覺木欄外有雙眼睛再看他。壯著膽探出腦袋看向木欄外空蕩蕩什么也沒有。才呼出一口氣,看到是自己想多了。
換個舒服的姿勢,不知為何總想往木欄外看。嘗試又看過去,還是空蕩蕩什么也沒有,可是為何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他看?
來回看了幾次,甚至把頭探出木欄外,他這邊的牢房空無一人。這才轉身重新躺會床上,只要閉眼睡上幾個時辰天就兩。
閉著眼快一炷香了還是沒有睡意,睜開眼看向木欄邊。
渾身發(fā)顫僵硬躺在床上,心臟直接跳出嗓子眼了。雙眼驚恐盯著木欄外。
一顆腦袋倒著掛在木欄上,裂著嘴角對他笑得陰惻惻。
“明明是你做的,憑什么要我去頂罪……下面好冷,你下來陪陪我?!?br/>
縹緲空靈的聲音鉆進他耳朵里,腦子瞬間爆炸,寒毛全部豎起來。擁著被子跳下床縮在墻角,胡言亂語:“我是被迫的,我是被迫的?!?br/>
大清早蘇相思就被放出去,許久不見陽光刺眼得很,抬手微微擋住額頭,深吸口氣還是外邊的空氣新鮮。
“小姐總算能出來,我們快回去?!?br/>
“可擔心死我們了,快回去吧,蘇老將軍等著呢?!?br/>
松香和柳絮得知蘇相思能出來時候,就隨著馬車來接她回去。出來時候蘇老將軍可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堂候著,看那氛圍可不是什么好事。
蘇相思坐在馬車里,短短路程就把這幾天的事情理順。反咬蘇軒,輕而易舉。
今早衙役照例送早飯時候察覺到阿盛不對勁,縮在墻角渾身發(fā)抖,兩眼無神。以為他是又整什么幺蛾子,智商上去碰下他的身子。
阿盛猛的保住衙役的腿驚恐求救:“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br/>
衙役察覺不對勁馬上扣押去見京兆伊大人,經(jīng)過一番審查錄下的口供。京兆尹大人思忖過后,覺得此事還是需要告訴蘇老將軍。
蘇相思回到府里就察覺到氣氛很微妙,家仆遠遠就對她行過禮就繞道走避開她。微微瞇眼,或許,今天不用給大房留太多顏面。
大堂是整個蘇將軍府最正中間的廳堂,專門接待貴客的地方。即使全家難得一聚也不會動用到這個地方,現(xiàn)在三房的人全部到齊,坐得滿滿當當,還頗有三堂會審的意味。
“見過祖父祖母?!蔽⑽⑶刃羞^禮,得了蘇老將軍點頭,乖巧坐在李琴瑟身邊。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不著痕跡看向蘇老太太的臉色,今天要是能分房就好了。
“三妹妹幾日不見臉色依舊紅潤?!碧K茗淵就坐在她的正對面,蘇相思能出來一點也不意外。蘇將軍府的能力保個女子還綽綽有余。
蘇相思抬手輕嗅衣裙的味道,略微皺眉,幾天沒換是有些味道了。
“這是當然,我又沒做錯什么自然是沒有什么大礙。是吧大伯?!闭f著微微偏過頭,對上蘇軒的眼眸,毫不畏懼退縮,甚至還帶有挑釁意味。
蘇軒的手微微一動,輕吐出兩個字:“自然。”
京兆伊來請父親,蘇相思又突然能出來。這事情發(fā)展得不妙,只知道地牢里也有臟東西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還沒等到就被叫來大堂。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才覺得自己處于被動的情況里,蘇相思豹子膽,敢這么挑釁大房了。